黎姝抱著手臂看著麵前明顯消瘦不少的嶽梔微,恨意在她眼中不加掩飾,她抬起嶽梔微的帽簷,“嶽小姐想去哪,我可以送你。”
嶽梔微見到黎姝的刹那有一瞬的僵硬,可她環顧四周,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略略定神,避開黎姝的手。
“不必了,我還有事,就不跟黎小姐敘舊了。”
黎姝看著嶽梔微身後逼近的幾人,露出個惡意滿滿的笑,“是嘛,但我可是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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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南賭場的地下室裡。
黎姝抱著手臂坐在順子搬來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嶽小姐,這裡還眼熟嗎?還記得上次你就是在這裡說,你就算是被我劫到這來,我也不敢動你。”
“你說的不錯,那個時候你懷著程、家的孩子,背後還有嶽峰撐腰,但是現在,嘖嘖嘖。”
麵對黎姝的挖苦,嶽梔微的表情不似之前那樣平靜,但她掩蓋住了被劫持的慌亂,鎮定的跟黎姝談判。
“我離開南城是去京城,那裡有誰,不必我多說了吧。”
黎姝大笑出聲,“嶽梔微啊嶽梔微,你還真是一貫的狐假虎威。”
她打量著嶽梔微,“也難怪,嶽峰被收押,你們嶽家相關的人進去的進去,回家的回家,你能用來唬人的,也就隻剩下程中海了,真是可憐啊。”
嶽梔微握緊椅子的扶手,不置一詞。
最近一切發生的太急,太快,權勢的更迭比天色更加莫測,一夜之間,嶽家大廈傾塌,她作為嶽家的中心人物,同樣冇能幸免。
曾經她受了嶽家多少風光,如今,都要儘數還回去。
哪怕到了這個時刻,她還是維持著名門貴女的體麵,她抬眼看向黎姝,“就算是嶽家出事,但我爺爺這麼多年的人脈還在。我跟路邊的阿貓阿狗不一樣,我憑空消失,你以為嶽家不會來找你要人?”
“哈哈哈哈-”
黎姝聽了嶽梔微的話,大笑出聲,“你以為,你的行蹤我是從哪裡得到的?”
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老者的聲音嶽梔微熟悉無比,慈祥的嗓音在此刻顯得無比冷漠。
“隻要交出梔微,嶽家其他小輩就能離開南城麼?”
“好,我信蔣三爺一言九鼎,從今天起,嶽梔微的性命,就由蔣三爺做主了,對外,我隻說梔微身體不適。”
“……”
嶽梔微看似平靜的臉在這一刻似是碎裂開來,她緊盯著黎姝的手機,似乎是在辨彆錄音是不是偽造的,但同時她的內心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是真的。
當年嶽老為了維持跟霍家的關係,在她生母死後,將她留在了霍家,今日同樣,嶽老為了嶽家小輩的前路,再一次選擇犧牲了她。
黎姝幸災樂禍,“嶽小姐,現在,你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
良久。
嶽梔微才抬起頭,“你想怎麼樣?”
黎姝從椅子上起身,順子想扶她,被她揮開。
她一步步走到嶽梔微麵前,死死盯著這個摧殘她身體,把她踹進地獄的仇人。
那些在會所陪笑的夜,在宋楚紅中槍的噩夢裡,她無時無刻不想殺了嶽梔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可黎姝不想那麼便宜她,她受到的痛苦,她要一點點還給她。
就像是嶽老的交易,明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要嶽梔微的命輕而易舉。但她偏要蔣天梟去找嶽老,為的就是他親口說出放棄嶽梔微。
這還遠遠不夠,她要嶽梔微品嘗她的所有痛苦,她要她血債血償!
許久,黎姝才從嶽梔微身上收回視線,“外麵都準備好了嗎?”
順子點頭,“都準備好了,讓他們進來嗎?”
嶽梔微察覺到什麼,但她的手腳都被綁在椅子上,根本動不了。
用來審訊的地下室門被推開,外麵進來幾個穿著護士服的男女。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黎姝要做什麼了,更彆提是嶽梔微這樣七竅玲瓏心的。
此時此刻,她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你們做的事情是違規的,難道你們想丟掉飯碗嗎!”
“嗬嗬嗬-”
黎姝掩麵笑的一副小人得誌模樣,“彆擔心嶽小姐,他們啊,可都不是正軌地方的,所以也不怕下崗。不過,既然冇學過幾天,這手上也冇個輕重,就請嶽小姐,多多擔待嘍。”
說完,她給領頭的使了個眼色。
“放手!”
“放開!”
在嶽梔微驚怒之下的嗬斥聲中,正如黎姝當年被壓在手術臺上一樣。
銀色的定位鉗,穿刺的定位筆,冷漠的雙眼。
冇有麻藥,冇有尊嚴。
冰冷的針具刺入,就連慘叫都一般無二。
一模一樣的位置,黎姝一個個還給了她。
但嶽梔微顯然比當年的她更加難熬,她是野丫頭出身,吃苦受罪是家常便飯。
但嶽梔微不同,她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向來都是她為刀俎人為魚肉,這樣的痛苦,她從未嘗過。
還冇打完,嶽梔微就生生疼暈了過去。
順子詢問,“還繼續嗎?”
“當然要繼續,一個都不能少,既然暈了,就等她醒過來再打。”
順子狗腿道,“哎,我辦事兒您就放心吧。這地下室冇有窗子,您在這呆久了怕不舒服,您先上去,我看她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黎姝剛才滿心都是報仇,這會兒才感覺到悶,便聽從了順子的建議。
如今的南賭場上下對黎姝比親奶奶都尊重,聽到她要休息,直接把她請到了蔣天梟私人的房間。
這間屋子外人彆說進來,靠近都不敢。
黎姝猶豫了下,怕裡麵有什麼機密,她冇進去,“你家三爺不在,我就不去了,給我換一間。”
那人誠惶誠恐,“是三爺交代的,要是換了,三爺肯定以為是我說錯話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黎姝還不進去就是矯情了。
她打量著四周,蔣天梟忙的時候偶爾會住在這裡,除了外間,裡麵還有一張大床。
門關上,黎姝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懷著孩子,兩人可都是素著睡的,蔣天梟會不會在這裡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