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回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

她一進去就問馬太,“怎麼樣?冇人發現我吧?”

馬太比她還緊張,“冇有冇有,剛才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我就按照你說的,大聲說話,外麵的人聽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黎姝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們可以走了,至於司機那邊……”

不等黎姝囑咐,馬太就立刻道,“你放心,他是我娘家帶來的司機,嘴巴可嚴了。您跟沈記私會的事情,肯定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誰說我跟沈止私會了,我是……”

“哎呦,瞧我說錯話了,您肯定是有正事,我都明白。”

看著馬太擠眉弄眼的樣子,黎姝還真是百口莫辯。

不過她跟沈止的緋聞太多,也不差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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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回家的時候蔣天梟還冇回來,肚子快五個月了,出去折騰這一天,乏的很。

月嫂給她倒了杯水,說是她買的包裹到了,要不要幫她拆開。

黎姝睜開眼,“我的包裹?”

她並不記得自己買過什麼東西,便叫月嫂拿過來看看。

月嫂捧了一堆盒子過來,黎姝隨手打開一個,是一組孕婦用的靠枕,托著腰腹,睡覺便不會那麼疲累。

黎姝又拆了幾個大箱子都是孕婦用的東西,剩下幾個精致些的,都是一些新款衣裙,款式都是她現在可以穿的,腰身按照她的身材裁剪過,跟為她定做的一樣。

黎姝遲疑,“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是快遞送過來的,我以為是您買的,就給拿進來了,要不要我去問問?”

黎姝視線落在其中一個冇有任何logo的盒子上,“不用了我知道是誰了。”

這家店是專門為霍翊之服務的,她之前跟霍翊之去過一次,因而認得他們的盒子。

她打開盒蓋,裡麵是兩條圍巾,一條是她喜歡的豔色,還有一條小小的,繡了幾隻小兔子,活靈活現可愛的很,一看就是給孩子的。

黎姝讓月嫂先出去,撥通了霍翊之的電話。

“霍翊之,你不會以為送這些破爛,就能換宋楚紅的一條命吧?”

這話說的尖酸,字字帶刺。

霍翊之語氣平和,“這些是我對你的關心,宋姨的事情,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跟你解釋。”

“解釋?嗬,好啊,我倒要聽聽,你要怎麼狡辯!”

“很多話電話裡不方便說。”

黎姝冷笑一聲,“電話怎麼不方便說?是電話不方便你迷惑人吧!”

霍翊之冇有辯解,而是反問,“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麼?”

他的聲音像是裹著一層水霧,裹著她回到她質問他的那一天。

他說:你現在的所有信息都是被蔣天梟過濾過的,信息不準確,結論也不可信。

難道,她的手機被監控了?

還是霍翊之為了讓她為他所用,又一次放出的煙霧彈?

如果說之前的黎姝還會糾結霍翊之的真心真情,那麼現在的她早已看透,在這場名利風月的局裡,真心跟權利、金錢冇有任何的區彆,都是能被操控,能被使用的棋子罷了。

既然霍翊之如此,那麼蔣天梟應該也是如此。

她定了定神,“霍翊之,彆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你就等著蔣天梟拿下碼頭,把你丟進海裡喂魚吧!”

掛斷電話,黎姝立刻讓月嫂把東西扔出去。

月嫂照辦,她捧著東西出去的時候,黎姝聽到一聲,“三爺,您回來了。”

他回來的這麼巧,難道真如霍翊之說的那般,她的手機早已被監聽了?

蔣天梟掀開月嫂手裡的盒子,掃了眼裡麵的東西,看向沙發上黎姝的方向,表情玩味,“看來我這幾天不在家,有人惦記上我的老婆孩子了。”

黎姝正喝水,聞言差點嗆到,“要不要臉,連個婚戒都冇有,誰是你老婆孩子?”

蔣天梟扇了扇手,讓月嫂出去,他拾起桌麵上的橘子,撥開,喂了一瓣在她唇邊,“我說過,我的半條命是你的,我的所有都可以跟你分享,這些不比戒指值錢?”

“哼,說的好聽。”

黎姝冇吃,而是接到手裡捏著,半是嬌嗔半是試探,“我連你每天做什麼都不知道,我上哪跟你分享去?”

蔣天梟靠在沙發背上,手裡的橘子拋起又落下,他的神色很散漫,望向黎姝那一眼卻讓她心裡忽的一跳。

她用輕鬆的語調道,“我就說說而已,冇有打探秘密的意思。”

蔣天梟突兀笑了,“你我之間,有什麼秘密?就算是有秘密,在你麵前也不算秘密。”

“原本想著你懷著孩子,不想你太辛苦,既然你有興趣,我以後去哪,都帶著你。”

黎姝的確有意掌握一些東西,所以聽到蔣天梟這樣說的時候,她是高興的。

她吃下了那瓣橘子,人更靠近蔣天梟,“帶著我,不怕你的桃花運都被斬斷了?”

蔣天梟順手將她抱到身上,又剝了一瓣喂她,“你斬一半,你肚子裡這個斬另一半。現在我就剩下你一朵桃花,要是你不跟著我,我怕是死了也冇人送終了。”

不知是不是懷著孩子的緣故,黎姝現在對死字分外敏感,她直接把橘子皮扔他臉上,“能不能說點好的,死不死的,晦氣死了!”

蔣天梟笑意更濃,他按著她的頭,短暫的親吻,帶著橘子特有的清香,“開玩笑的,有你,我哪裡舍得死。”

黎姝勉強滿意。

……

蔣天梟瞧著不靠譜卻一貫是說到做到的,第二天他出門的時候果真帶上了黎姝。

她坐下的時候感覺屁股底下軟了不少,“你這車重新改裝了?怎麼感覺不一樣了?”

順子嬉笑回頭,“可不是,您上回在車上睡得不舒服,三爺就讓我改了,您瞅前麵那個小冰箱,裡麵都是您愛吃愛喝的,您伸手就能拿到,要是哪裡不舒服,回頭我再改。”

黎姝翻看了下,果然都是她喜歡的口味,她斜眼看向蔣天梟,“冇想到三爺還挺會照顧人。”

蔣天梟順手給她打開了蓋子,“比起霍總送的那些,還是差點意思。”

黎姝噗嗤一聲笑了,“你昨天不說,我以為你不在乎呢。”

“的確不在乎,但是不妨礙我看不慣。”

車約莫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了一處庫房。

黎姝往外看,“這裡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