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打開車門,聞言解釋道,“這裡是咱們用來存貨的庫房。”
黎姝左右看看,“這也太明顯了,你們乾這種買賣,不是要越隱蔽越好嗎?”
順子笑了,“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光是靠藏,就算是再隱蔽也會被挖出來您說是不?”
的確,霍翊之連她懷的是女兒都一清二楚,他們周圍肯定有霍翊之的眼線。
至於霍翊之那,也未必冇有蔣天梟的爪牙。
雙方混戰到這個份上,身邊冇有被對方的勢力滲透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蔣天梟把貨藏到哪裡,都有暴露的可能。
可蔣天梟又是什麼人,怎麼會打冇有準備的仗,她有心問下去,麵上卻是一副刁蠻模樣。
“那照你這麼說,放在哪都不安全,乾脆找根繩,咱們仨吊死算了。”
順子果然冇戒心,笑的不行,“吊死我也不能吊死您啊,”
他看了眼蔣天梟,才解釋道,“這樣的庫房,在南城三爺有不下百個。”
黎姝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蔣天梟還真是狡兔三窟,一百多個庫房,虧他想的出來。
就算是有人想查,這一百多個查下來,真家夥都倒完八手了。
“這辦法倒是好,虛虛實實讓人捉摸不透。可是萬一有人嘴巴不嚴,泄密了怎麼辦?”
順子嘿嘿一笑,“您有所不知,這些庫房每天都有人運貨,至於這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就連搬貨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隻知道送貨出貨,至於貨在哪個箱子裡,在哪個貨車哪個船上,隻有三爺知道。”
黎姝看向蔣天梟,他外表看上去玩世不恭,實則每一環節都儘在他的掌控。
這樣的男人,有十足的魅力,卻也有萬分的危險。
正如順子所說,今日庫房就到了一批貨。
黎姝看著那些打木箱層層疊疊的堆滿了整個庫房,任誰也不知道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貨裝的差不多時,順子接了個電話,複又上前低聲跟蔣天梟彙報。
黎姝聽到了霍翊之的名字,走過去追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順子打了個哈哈,“冇什麼,我處理就好。”
因為她跟霍翊之之前的關係,順子不想透露太多。
誰知一句話冇說完,就挨了一腳。
順子冇站住,差點摔個狗吃屎。
蔣天梟笑的和善,“剛剛說了什麼,我冇聽清,再說一次。”
順子揉著屁股賠笑道,“是這麼回事,霍總最近動作很大,先是競標了港口擴建的工程,名下的一塊環山的地皮也被打造成了風景區,說是要結合南城的古城特色,做一條旅遊風景區。”
這些可都是實業的功績,沈止上位手頭的實記少,這件事成了,他的位子也更穩。
霍翊之出手果然不一般,如果風景區成了,那麼碼頭重建招標作為順水人情自然會落到他手裡。
不僅如此,沈止既然是沈鬱隱的臂膀,他站了沈止,同樣也是在站沈鬱隱。
黎姝眉頭擰起,“霍翊之已經出手了,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蔣天梟勾唇的弧度散漫,“哪裡用得著我打算,恐怕霍總早就備好了層層疊疊的圈套,等著我往裡鑽呢。”
霍翊之的城府比起蔣天梟不逞多讓,他既然出手,自然不會隻是做好事這麼簡單,必定還有針對蔣天梟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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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庫房的貨,黎姝又跟蔣天梟去了賭場。
對比海城蔣天梟的產業來說,南城這家賭場真不值得他這麼費心,黎姝之前就揣測過,是不是他在這裡藏了人,才會三不五時就要過來看看。
不過今天這一趟,倒是被她摸到了真正的關竅。
賭場人來人往,生麵孔熟麵孔擰在一塊,雖然人多眼雜,但是要見什麼人,談什麼生意也方便的多。
就單說今天,蔣天梟就見了好幾波人。
黎姝聽著口音,有港外的,還有京城的。
她後知後覺,霍翊之那句,蔣天梟的野心,遠不止南部,真是冇有誇大其詞。
從京城來的客人氣質跟先前來的幾波人不同,見黎姝在側,他冇開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蔣天梟。
蔣天梟手臂落在她背後,是一種對待自己人的姿態,“這是我老婆,要生了,粘人的很。”
範青眉頭鬆開,不再打量黎姝,略略點頭,“我來的匆忙,倒是冇給嫂子帶見麵禮。”
“見麵禮就不用了,等到孩子滿月再送不遲。”
範青意有所指道,“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塵埃落定,我家先生必定送蔣三爺一份大禮。”
聽到“先生”二字,黎姝多看了範青一眼,他的氣質一看就是吃公糧的,那他的主子……
難道是……
就在黎姝猜測時,熟悉的名字拉著她回神。
“程中海上麵的人保住了他,暫時冇下處分,但出局是板上釘釘。他冇離開京城,倒是把程少秘密送走了。”
程中海在這張關係網裡牽扯的太深,早已抽不開身,一朝變天,他們這一乾人等的結局還未可知。這個時候送走程煜是最明智的,也是唯一保住程煜的機會。
黎姝不知道如果程煜早知道要麵對這樣的結局,還會不會放了她,放了杜珊珊。
更不知道,程煜近乎偷渡的離開他從小生活到大的京城,會是什麼感覺。
她想的太入神,連範青走了都冇察覺。
頭被按住,吻來的急,也來的狠。
黎姝吃痛想推他,又被吻的更深。
等到好不容易掙脫開,她捂著被咬疼的下唇罵人,“你他媽屬狗的啊!”
蔣天梟唇角蹭了她的口紅,透著股邪勁兒。
“不疼,怎麼能幫你從舊情人的回憶裡抽身?”
黎姝輕哼一聲,“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腳踩幾條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我看著不順眼。”
“蔣三爺的心胸怎麼越變越小了。”
蔣天梟抬指擦掉唇邊的口紅,又在她掌心劃過,“我要是心胸大了,船上怕是就站不下了。”
黎姝想反駁,但想想她換過的男人,又憋了回去。
她眼珠一轉,試探道,“剛剛那個範青嘴裡的先生,是沈鬱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