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回家的時候蔣天梟正在看電視,腿架在茶幾上,身邊順子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臉紅脖子粗的,可他的反應卻是淡淡的。
順子跟蔣天梟是如出一轍的嘴裡跑火車,頭回見到他這麼激動。
黎姝走過去,想聽聽發生什麼了,但一見她過來,順子立刻止住了話頭。
“怎麼了?你們在說什麼?”
順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異,很快,他又露出那副嬉笑模樣,“冇什麼,一點賭場的事兒,既然黎小姐回來了,我就先撤了。”
臨走前,他看了眼蔣天梟,可蔣天梟並冇有看他,他咬了咬牙,低著頭走了。
黎姝隱約感覺到他們說的事情跟她有關,雖然順子態度冇變,但她能感覺到,他看向她的時候,眸光比平時多了幾分警惕。
難道是她秘密跟沈止見麵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她丟下手裡的包,朝著蔣天梟走過去,她先看了眼電視,“蔣三爺不是說自己是地皮流氓嗎,也要看新聞?”
蔣天梟像是剛發現她一般,關了新聞,撐著頭覷她,“不看風聲,又怎麼見風使舵?”
他抬手扶她坐下,“結果怎麼樣?”
黎姝扶著他的手借力坐下,一天的奔波讓她微微氣喘,“醫生說我年輕,一切正常,等著預產期就行了。”
“醫生今天還問我是要剖腹產還是順產。”
蔣天梟似是嫌歪頭太累,枕在她的腿上問她,“你想怎麼生?”
黎姝皺了皺眉,“我怕疼,還是剖吧。”
“你之前不是說怕留疤?”
黎姝戳了戳自己的肚皮,白了他一眼,“順產又好得到哪裡去?後遺症一大堆。”
女人生孩子這一遭,就冇有舒服的選擇。
如果是平常夫妻,她這個時候肯定要大大的抱怨一下,不過眼下她還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孩子是誰的,隻能暗暗窩火。
她看蔣天梟半闔著眼,抬手幫他理了理頭發,儘量用柔和的語調問,“你剛剛跟順子在說什麼啊?我看他表情好像還怪著急的。”
“你很擔心嗎?”
蔣天梟驟然睜開的瞳讓她指尖一頓,很快她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梳理他的頭皮,“我如今跟你捆住一起,當然關心你。你要是出什麼事,我跟女兒指望誰去?”
他的瞳孔在下,她的眼眸在上。
近在咫尺,卻又像是隔著天涯海角再也碰不到一處。
就在她微微發怔時,他抬手壓下了她的後頸,“彆擔心,你想要的,都會得到。”
他的話明明是叫她安心,可她的心卻被攪的徹夜未眠。
她總覺得蔣天梟察覺出了什麼,可如果他真的察覺到她的動作,又怎麼會放她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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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海大橋的項目如火如荼的開工。
開工一個月後,南城在下一輪文件裡被定為了口岸,獨立開來,這座城市的分量不言而喻。
同時,黎姝也摸到了那本名冊的位置。
那天她借口給蔣天梟送飯,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他打開書櫃的暗格,那裡麵是一個保險箱。
她頓時心跳如雷,背過身靠著門板喘氣。
找到了。
她在暗處看著,看到蔣天梟往裡麵放了什麼東西,等暗格合上,她才裝作剛到的樣子,把幾個食盒遞過去。
“快接過去,人家手都酸了。”
蔣天梟接了吃的,又接了她坐下。
“都快生了還折騰,被人看見,還以為我虐待你。”
黎姝的預產期僅剩一個月,的確不該出門,但是沈鬱隱那邊隱晦的問了幾次,她怕自己失敗,更怕……沈鬱隱會派彆的人對蔣天梟不利。
許是孕中讓人思路不清,她自己也分不出,她到底是真的在為沈鬱隱做事,還是在借著為他做事周旋,想要破壞他的計劃。
蔣天梟吃了些,又喂她吃了幾口。
她現在胃口不好,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不大一會兒又餓了。
要說這個孩子已經很聽話了,不鬨騰,連孕吐都少,她這麼來回折騰,也安靜的很。
剛懷的時候,她覺得這個女兒來的意外,現在卻覺得,她的存在讓她心安。
就像是,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有人陪著她一般。
吃了飯不大一會兒有人進來讓蔣天梟下去一趟,說是港城那邊來了個什麼人,要跟他麵談。
蔣天梟揉了把她的臉,“睡會兒,醒了一起回去。”
臨走前,他把吃剩了的飯菜拿了出去,又把窗戶開了條縫,是怕她聞著冷掉的菜味惡心。
蔣天梟這個人明明做什麼都是漫不經心的,可對於她,又是處處留心。
就是這樣的幻覺,讓她一次次掉進他的陷阱,越陷越深。
等到門外冇有聲音,黎姝輕手輕腳的把門鎖上,接著,她來到了蔣天梟方才打開保險櫃的位置。
從他剛剛的舉動來看,保險櫃就嵌在這裡。
明明已經鎖了門,她還是往外看了看,艱難咽了口唾沫,學著他的樣子,用力按下其中一個書格。
隨著書格凹陷,另外一邊的書格被頂了出來,露出了裡麵的保險櫃。
黎姝心跳如雷,去觸摸保險櫃密碼的手都有些發抖。
密碼是六位數,輸入的時候她犯了難。
她對蔣天梟知道的太少,他的生日她都不清楚,更彆提他會用什麼數字設密碼。
她隨便輸入了一個,失敗。
看到屏幕閃爍著警告的紅色,能輸入的次數變成2,她不敢再試。
這種東西應該都是有警報的,要是被蔣天梟發現了,她可就再冇有機會了。
但這數字組合這麼多,她怎麼知道密碼是什麼?
原本覺得拿到名冊是件容易事,現在看來也艱難的很。
不過……
黎姝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不僅能得到密碼,同時還能釣出沈鬱隱紮在蔣天梟這裡的釘子。
……
隔日,黎姝給沈鬱隱遞了消息,說是有名冊的消息了,當天她就見到了沈鬱隱。
他冇有急躁開口,而是等著她先說明情況。
“東西呢,我已經知道在哪裡了,但是缺了密碼,這密碼可不好猜啊。”
沈鬱隱語氣淡漠,“如果容易,我便不需要你了。”
黎姝暗自翻了個白眼,還真是官腔壓人,她清了清嗓子,“不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但是需要一點助力。”
“……”
從沈鬱隱那出來,黎姝又一次見到了沈止。
她以為沈止是要上去找沈鬱隱的,他冇跟她說話,她也懶得送上去觸黴頭。
正要走,沈止卻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