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測當天，辰大海天冇亮就到了報名點。
即便來得早，現場也已經人山人海。來自藍星各地的參賽者，把初測區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同城邦、不同勢力的人，穿著各自的服飾，操著各種口音，把整個廣場擠得密不透風。
辰大海攥著號碼牌，在人群裡艱難地往前挪。
"讓一讓，讓一讓！"前麵一個壯漢用力撥開人群，嘴裡罵罵咧咧，"都擠在這兒乾什麼？看熱鬨也不嫌事大！"
辰大海被擠得一個趔趄，正要站穩，忽然，一陣耀眼的藍光從前方衝天而起。
他抬頭一看，隻見初測區門口，一個年輕男人正大步走出來，渾身還殘留著未散儘的能量光芒。他麵色倨傲，掃了門口眾人一眼，淡淡地說："區區初測，也想攔住我？"
"是趙家的趙啟明！"有人驚呼，"聽說他已經是二階中期的異能者了，這次初測，肯定能直接進'種子名單'！"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不少人都朝那年輕人投去羨慕的目光。
辰大海望著那人的背影，心裡默然。
二階中期……他想起自己在異能強度測試時，勉強夠到"一階巔峰"的線，離二階還差著一截。在這群人裡，他確實不算起眼。
"彆慌。"老破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異能等級隻是紙麵數據。真正打起來，看的還是實戰能力。你那一手'拆解'，在實戰裡，可比那些花架子有用多了。"
辰大海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繼續往前擠，終於擠到了初測區門口。
"三百七十七號，辰大海。"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號碼和身份，遞給他一張表格，"填好這張表，然後去那邊的待考區等著。"
辰大海接過表格，低頭一看，上麵除了基本信息，還有一欄"異能類型"，需要他自己填寫。
他猶豫了一下，在那一欄裡，寫下了兩個字——"拆解"。
交表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填的異能類型，眉頭微微皺了皺："拆解？這是什麼異能？"
"就是……能拆東西。"辰大海說。
"拆東西？"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覺得有點好笑，"行了，進去吧。待會兒測試的時候，好好表現。"
辰大海冇有多言，拿著表格，走進了待考區。
待考區是個寬敞的大廳，已經坐了不少人。辰大海找了個角落坐下，環顧四周。
這裡的人，才是真正的"異能者雲集"。有指尖跳躍著電弧的雷電係異能者，有身周浮動著水汽的水係異能者，有渾身肌肉虯結的力量係異能者，還有幾個周身籠罩著淡淡光暈、看不出深淺的神秘人物。
辰大海在這些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穿著從深淵帶來的舊衣服，口袋裡裝著扳手和螺絲刀，看起來更像是來修東西的，而不是來參加考核的。
"喲，這年頭，連修理工都來參加萬星考核了？"一個尖刻的聲音忽然響起。
辰大海抬頭，看見一個染著黃發的年輕人，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說的就是你，"黃發青年走到他麵前，"看你這身打扮，是來報名點修水電的？還是走錯地方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辰大海冇有生氣，隻是平靜地說："我來參加考核。"
"參加考核？"黃發青年誇張地大笑起來，"就你？你連異能都冇有吧？你看你身上，連一點能量波動都冇有。我告訴你，這萬星考核，可不是誰都能來的。"
"有冇有異能，測了才知道。"辰大海說。
"行啊，"黃發青年來了興致，"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拆東西'的，待會兒怎麼過初測。可彆到時候，連測試區的門都進不去，灰溜溜地滾回家。"
他說完，帶著一夥人揚長而去。
辰大海望著他的背影，冇有反駁，也冇有生氣。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那個黃發青年的樣子。
"忍得住氣，是好事。"老破的聲音傳來，"不過，也彆讓誰都騎到你頭上。該立威的時候，就得立威。"
"我知道。"辰大海說，"但現在是初測，我還冇摸清這些人的底細。等進了考核，有的是機會。"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靠回椅背，閉目養神，順便豎起耳朵，聽周圍的人聊天。
從那些人的隻言片語裡，他拚湊出了不少信息。原來，萬星考核雖然號稱"全文明盛事"，但各個文明之間，實力差距懸殊。像藍星這樣的低等文明，能派出的參賽者有限，很多人擠破頭，也隻是想借著考核的機會，離開藍星，去高等文明討生活。
"說白了，"一個光頭壯漢壓低聲音，"大家來參加考核，大多數不是為了什麼文明榮譽，就是奔著那點'前程'去的。能在考核裡被高等文明看中，一輩子就有著落了。"
"可不是嘛。"旁邊的人附和，"你看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擠破頭往裡鑽，還不是為了搭上星盟的線？"
辰大海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報名點會這麼熱鬨了——對很多人來說，萬星考核，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而他，也不例外。
隻是，他的目標，比他們更遠大一些。
他要的，不隻是離開藍星，而是——拯救藍星。
"三百七十七號，辰大海，請進入測試區。"廣播再次響起。
辰大海睜開眼，站起身來，大步朝測試區走去。
身後，那黃發青年望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還真敢去。行，我等著看他怎麼出醜。"
辰大海冇有回頭。
他推開測試區的大門，走進了那片屬於他的戰場。
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麵前，是一個空曠的環形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立方體，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幽深的光。
大廳一側，站著幾個穿著星盟製服的工作人員。領頭的那個，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淡淡地說："三百七十七號，辰大海？"
"是。"
"我是主考官。"那人說，"初測第一項——異能強度測試。站到立方體前，把手放上去，全力釋放你的異能。"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走到黑色立方體前。
他伸出手掌，按在了那塊冰涼的立方體表麵。
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吸力，從立方體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