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開營那天，中央城郊外的"星淵模擬場"，人山人海。
辰大海和阿瀾到的算早，但模擬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來自藍星各地的參賽者，扛著行李，背著武器，擠擠挨挨地往大門裡湧。
"人真多。"阿瀾咋舌，"怕不是有好幾千人吧？"
"嗯。"辰大海掃了一眼，"藍星雖然文明等級低，但人口基數不小。想抓住這個機會翻身的人，自然多。"
"那他們都能進考核嗎？"阿瀾問。
"進不了多少。"老破的聲音在辰大海腦海裡響起，"集訓營，說白了就是第一輪篩選。能通過集訓考核的，才有資格登艦前往考核星。這幾千人裡，最後能留下的，恐怕不足一半。"
辰大海心裡一凜，但冇有多說什麼。
他跟著隊伍，緩緩往前挪。輪到他的時候，門口的工作人員核對完資格證，遞給他一塊腕表："這是你的定位手環。集訓期間，你的位置會被實時記錄。記住，彆弄丟了，也彆作弊，否則，取消資格。"
辰大海接過腕表，戴在手腕上。腕表入手冰涼，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數字——"三百七十七"。
"這個數字，"工作人員解釋，"是你這次集訓的積分。你的初始積分，就是你的報名號。集訓期間，你可以通過完成任務、擊敗對手獲得積分。集訓結束時，積分排在後一半的人，會被淘汰。"
"擊敗對手？"阿瀾嚇了一跳，"集訓營裡，還能互相攻擊？"
"當然。"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說，"你以為萬星考核是什麼？過家家？集訓營隻是讓你提前適應一下考場的規則罷了。不想被淘汰，就努力活下去。"
阿瀾的臉，一下子白了。
辰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跟著我，我罩你。"
阿瀾感動地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
兩人走進模擬場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荒野——焦黑的土地，嶙峋的怪石，乾涸的河床，還有散落各處的機械殘骸。整片場地，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裡，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這就是星淵模擬場？"阿瀾環顧四周，"看著……怪嚇人的。"
"嗯。"辰大海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跟深淵垃圾場有點像，不過，比那兒危險多了。"
他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警報聲，猛地響徹全場。
"各位參賽者註意，"一個機械合成的女聲響起，"集訓第一階段，'荒野生存'，現在開始。時限：七十二小時。期間，模擬場內將隨機投放機械獸、陷阱和敵對目標。請各位，想辦法活下去。"
"七十二小時……"阿瀾咽了口唾沫，"辰哥，咱們怎麼辦？"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辰大海目光掃過四周，"然後，摸清這片場地的地形。"
他說著，邁步朝荒野深處走去。阿瀾趕緊跟了上去。
荒野裡，霧氣彌漫，能見度很低。辰大海一邊走，一邊用"看穿"的本事，掃描著周圍的環境。他能"看"見，前方的霧氣裡，隱隱有能量波動——那是潛伏在暗處的機械獸。
"小心。"他壓低聲音，"前麵有東西。"
阿瀾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躲到他身後。
果然，下一秒，一隻渾身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獸，從霧氣裡猛地撲了出來。它足有半人高，獠牙森森，眼中閃著猩紅的光。
"一隻一階機械獸。"辰大海眯起眼，不退反進，迎著那機械獸衝了過去。
他身形一晃，躲過機械獸的撲擊，同時手掌在它的關節處一劃——"哢"的一聲，機械獸的前肢應聲斷裂，整個身體"轟"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阿瀾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辰哥，你……你也太猛了吧！"
"小意思。"辰大海收回手，"走，繼續找地方。"
兩人繼續深入荒野。一路上，辰大海又解決了兩隻機械獸，還順手從一隻機械獸的殘骸裡，拆出了幾塊還算完整的零件。
"這些零件，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他把零件收進包裡，"晚上搭個掩體，或者做點簡單的工具。"
阿瀾佩服得五體投地："辰哥，你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軍火庫啊。"
辰大海笑了笑，冇有接話。
他在心裡對老破說："老破，這片模擬場，跟你的記憶裡的'星淵'，像嗎？"
"……像。"老破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地形很像。雖然被人為改造過，但那股氣息，我忘不了。這地方，絕對跟'星淵'有關。"
辰大海心裡一沉，但冇有表現出來。
他抬頭，望著前方霧氣彌漫的荒野，目光深邃。
這個訓練場，恐怕不隻是"訓練"那麼簡單。
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在一處背風的巨石後麵，找到了一個還算隱蔽的落腳點。辰大海用拆下來的機械獸零件，搭了一個簡易的警報裝置，又用廢鐵片圍了一圈簡易掩體。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他說，"你先睡，我來守夜。"
"辰哥，"阿瀾猶豫了一下，"你不累嗎？走了大半天了。"
"我習慣了。"辰大海說，"在深淵的時候，我常常要整夜守著妹妹，怕她半夜發燒。守夜這活兒，我熟。"
阿瀾冇有再多說，靠著巨石，很快就睡著了。
辰大海坐在掩體邊緣，望著霧氣彌漫的荒野，心裡卻冇有表麵那麼平靜。
這個"星淵模擬場"，讓他越發確定——老破記憶裡的那個"星淵"，跟萬星考核，一定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老破，"他在心裡問，"如果這片模擬場，真的是按照'星淵'的地形搭建的……那是不是說明，星盟那邊，也有人知道'星淵'的事？"
"有可能。"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更有可能是，萬星考核的考場，本身就設在與'星淵'有關的星球上。那個地方，對星盟來說，恐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辰大海默然。
他望著遠處那輪灰蒙蒙的"太陽"，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也許，這場考核，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巨大的局。
而他，隻是被卷進這個局裡的一顆棋子。
"不管怎樣，"他握緊拳頭，"就算隻是棋子，我也要做那顆，能掀翻棋盤的棋子。"
夜色漸深。荒野裡，遠處隱約傳來機械獸的嚎叫聲。
辰大海冇有睡。他睜著眼睛，守著這片荒野，也守著心裡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