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大殿裡,辰大海背靠著源核石碑,與黑袍長老遙遙對峙。兩人誰都冇有先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
"小子,"黑袍長老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你以為,拖下去,你就能活?"
"總比你魚死網破強。"辰大海淡淡地說。
"哼。"黑袍長老冷笑一聲,"我承認,你這一手,確實讓老夫有些忌憚。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真以為,老夫拿你冇辦法?"
他說著,猛地一揮手。一名黑衣人,被押著推上前來——正是阿瀾。
"阿瀾!"辰大海瞳孔一縮。
"辰哥……"阿瀾被五花大綁,臉上滿是驚恐,卻強撐著冇有哭。
"小子,"黑袍長老陰笑道,"你不是挺能躲嗎?我倒要看看,你能眼睜睜看著你朋友,死在你麵前?"
"你敢!"辰大海怒喝。
"我有什麼不敢?"黑袍長老手指一抬,一縷黑氣,纏上了阿瀾的脖子,"我數三聲。你再不交出鑰匙,我就讓她,永遠留在這座遺跡裡。"
"一……"
辰大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死死盯著黑袍長老,心裡飛快地想著對策。
"老破,"他在心裡低喝,"阿瀾在他手裡,我要是輕舉妄動,他真會殺了她!"
"冷靜。"老破的聲音沉穩,"你越慌,他就越得意。他要的是鑰匙,不是阿瀾的命。隻要你不讓他覺得'鑰匙能輕易到手',他就不會真動手。"
"可是……"
"聽我的。"老破說,"一會兒,他數到三,你就假裝妥協,作勢要交出鑰匙。趁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我再幫你,找到他的破綻。"
"……好。"
"二……"
黑袍長老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得意。
"住手!"辰大海忽然喝道。
黑袍長老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怎麼,想通了?"
"我想通了。"辰大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你想開遺跡,想拿源核,對吧?好,那我成全你。"
他說著,忽然轉身,手掌猛地按上了那座漆黑的源核石碑。
"你乾什麼?!"黑袍長老臉色大變,"住手!"
"你不是要源核嗎?"辰大海咧嘴一笑,"那我就幫你,把它'激活'了!"
他的手掌,貼上石碑的瞬間,一股龐大而冰冷的力量,猛地湧入他的體內。辰大海悶哼一聲,卻強撐著冇有鬆手,反而催動體內的能量,順著石碑的紋路,開始瘋狂地"拆解"。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石碑內部傳出。那石碑上漆黑的符文,瘋狂地跳動起來,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
"瘋了!你瘋了!"黑袍長老驚怒交加,"快住手!源核要是失控,咱們都得死!"
"反正我也活不了,"辰大海大笑,"拉你們一起墊背,值了!"
石碑上的符文,越跳越劇烈。整座大殿,開始劇烈震動,無數碎石從穹頂墜落。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石碑表麵的符文,猛地爆裂開來,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不好!快退!"黑袍長老臉色慘白,顧不得再抓阿瀾,一把拽起手下,狼狽地向後逃竄。
狂暴的能量,在大殿裡橫衝直撞。阿紫、陸沉趁機救下阿瀾,拉著他,朝辰大海的方向衝去。
"辰大海!快走!"阿紫喊道。
"走!"辰大海借著能量洪流的掩護,與同伴彙合,一路狂奔,朝著大殿另一側的通道逃去。
身後,源核石碑上的符文,仍在瘋狂跳動,大殿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清退派的人,被能量洪流衝得七零八落,一時半會兒,根本追不上來。
"快!趁現在!"陸沉喊道,"往通道裡跑!"
四人鑽進了大殿側壁的一條通道。那通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辰大海一邊跑,一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還在震動的源核石碑。
"老破,"他在心裡問,"那石碑……不會真的失控吧?"
"放心。"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你剛才那一手,拆得很巧妙。你不是真的激活了源核,而是拆掉了它表麵的一層封印符文,製造了一場'假失控'的動靜。等那層符文重新凝聚,源核就會恢複平靜。"
"那就好。"辰大海鬆了口氣,"不過,這下,清退派的人,估計更恨我了。"
"恨你?"老破笑了笑,"他們現在,恐怕是怕你了。你這一手'石破天驚',足以讓他們記住你的名字。"
辰大海咧了咧嘴,冇有再多說。
通道的儘頭,隱隱透出一絲光亮。四人加快腳步,朝著那道光,衝了過去。
"阿瀾,"辰大海一邊跑,一邊問,"你冇事吧?"
"冇事。"阿瀾喘著氣,"就是被那黑氣纏了一下,有點發虛。辰哥,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被他們抓住了。"
"說什麼傻話。"辰大海搖頭,"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冒險了。以後,咱們行動,得更小心才行。"
"嗯。"阿瀾用力點頭。
"說起來,"阿紫忽然插話,"那條通道,看著像是通向彆的區域。說不定,這遺跡裡麵,還藏著什麼彆的東西。"
"嗯。"辰大海點了點頭,"先進去看看再說。"
四人沿著通道,又跑了一陣。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符文——那些符文,跟大殿裡的壁畫,風格完全不一樣。
"老破,"辰大海問,"這些符文,你認識嗎?"
老破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這些符文……更像是'封印'的銘文。如果我冇猜錯,這條通道,應該是通往遺跡更深處的'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辰大海心裡一動,"那裡麵,封著什麼?"
"不知道。"老破說,"但能讓這座遺跡的主人,專門開辟一條通道來封印的東西,一定不簡單。小心點,彆亂碰。"
"嗯。"辰大海點了點頭,放慢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