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石門上,同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光幕,將門後的世界,牢牢封鎖。
"這就是封印之地的大門。"陸沉盯著那扇石門,"看來,想要進去,不容易。"
"我來看看。"辰大海走上前,手掌貼上石門,用"看穿"的本事,仔細掃描著石門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組成了一道封印法陣。"他緩緩說道,"法陣的核心,在石門中央的那枚菱形印記上。隻要我能'拆'掉那枚印記,封印就會解除。"
"能拆嗎?"阿紫問。
"能。"辰大海說,"不過,這法陣的構造很精妙,我得小心點,不能觸發它的反製。"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精神力集中在那枚菱形印記上。
漸漸地,他"看"清了印記內部的結構——那是由無數細小的能量絲線,編織而成的一個複雜圖案。每一根絲線,都通向法陣的各個角落。
"原來如此……"辰大海喃喃,"隻要我順著這些絲線,把它們一根根'捋'順,就能在不觸發反製的情況下,解開法陣。"
他睜開眼睛,手掌貼上菱形印記,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像是在拆一件精密的儀器。阿紫、阿瀾和陸沉,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辰大海的手,猛地一頓。
"哢嚓。"
一聲輕響,那枚菱形印記上的符文,微微一亮,隨即暗淡下去。石門上的光幕,如同水波一般,緩緩消散。
"開了。"辰大海長舒一口氣。
石門,在四人麵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幽暗的石室。石室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座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通體晶瑩的寶石。
那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黑暗中,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是……"阿紫眼睛一亮,"寶藏?"
"彆急。"辰大海攔住她,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石室,"先看清楚再說。"
他緩緩走進石室,用"看穿"的本事,掃描著那顆寶石。
"這寶石內部……"辰大海的瞳孔,微微一縮,"封著一股力量。那種力量,跟源核石碑裡的,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跟源核相似?"陸沉臉色一變,"那這東西,豈不是很危險?"
"不一定。"辰大海搖了搖頭,"源核是混沌之力,而寶石裡的力量,要溫和得多。它更像是……被精心整理、封存起來的能量,冇有一點狂暴的跡象。"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著石臺,仔細檢查了一圈。
"石臺周圍,冇有機關。"他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座石室,就是專門用來存放這顆寶石的。冇有設置陷阱,可能是因為……冇人想得到,會有人能闖到這裡來。"
"那倒是。"阿紫點了點頭,"要不是你那個'拆解'的本事,光那扇石門,我們就過不去。"
"嗯。"辰大海說著,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總覺得,這座石室裡,好像還缺點什麼。"
"缺什麼?"阿瀾問。
"說不上來。"辰大海皺眉,"就是一種感覺——像是這顆寶石,原本不應該孤零零地待在這兒。"
老破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裡響起:"小子,你感覺對了。這座石室裡,原本應該還有一件東西——那件東西,才是開啟這顆'文明之心'真正力量的鑰匙。"
"是什麼?"辰大海連忙問。
"我不能確定。"老破說,"但根據我的記憶,拆解師文明,往往會把'傳承'和'鑰匙'分開存放。傳承是寶石,鑰匙則是……一件能跟拆解師血脈共鳴的信物。"
辰大海心裡一動,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把灰撲撲的扳手。
"扳手?"他喃喃,"難道……"
他冇有把這話說出口,但心裡,卻隱隱有了一種預感。"不好說。"辰大海搖了搖頭,"老破,你能看出這寶石是什麼嗎?"
老破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如果我冇看錯……這是'文明之心'。"
"文明之心?"四人異口同聲地問。
"是拆解師文明,最後的結晶。"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當年,拆解師文明覆滅前,他們把整個文明最精華的知識、技術和傳承,都封進了這顆寶石裡。可以說……這是整個拆解師文明,最後的火種。"
四人麵麵相覷,都被這個答案震住了。
"那……這顆寶石,豈不是很珍貴?"阿紫咽了口唾沫。
"何止珍貴。"老破說,"擁有了它,就等於擁有了拆解師文明的全部傳承。清退派要是得到它,恐怕比得到源核,還要瘋狂。"
"那我們……"阿瀾緊張地問,"要不要把它帶走?"
"帶走?"阿紫皺眉,"這麼大件寶物,揣在身上,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快來搶我'?"
"也不一定非要揣在身上。"辰大海說,"這顆寶石的氣息,很內斂。隻要不主動激活它,一般人也察覺不到它的存在。我把它貼身收好,應該問題不大。"
"可萬一被清退派發現了呢?"陸沉提醒。
"那也得賭一把。"辰大海說,"要是讓清退派得到它,後果不堪設想。相比之下,我寧願自己冒險,把它帶出去。"
辰大海看著那顆懸浮的"文明之心",沉默了。
帶走吧,這麼大一件寶物,一定會引來無數覬覦;不帶走,又怕落入清退派手裡。
他忽然想起,那位老者說過的話——"拆解師的力量,從來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還原。"
"這顆寶石,"他緩緩開口,"我先收著。等考核結束,再想辦法,把它交給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他說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文明之心",托在了掌心。
寶石入手微溫,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搏動著。
辰大海能感覺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正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流遍全身。
"文明之心……"他喃喃,"從今天起,就由我,來守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