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大比前,還有一場熱身——萬星殿試練。
萬星殿是萬星學院的一座古老試煉殿,據說建於學院創立之初,殿內蘊含著一套完整的試煉體係,可以檢測學員的綜合實力。每個入學滿一個月的新生,都要進入萬星殿接受一次"基礎評定",成績將記錄在案,作為日後分派資源的依據之一。
這天一早,辰大海和其他新生一起,被帶到了萬星殿前。
萬星殿通體由一種暗黑色的石材建成,看起來古樸而厚重。殿門上方,刻著四個大字:萬星試煉。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新生們一個個進去,又一個個出來,有人興奮,有人沮喪,有人麵無表情。
"聽說萬星殿的評定分九層,能闖到第五層就算優秀了。"陸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咱這一批新生裡,楚驚鴻闖到了第七層,羅刹和月清歡闖到了第六層——都驚動高層了。"
"你呢?"辰大海問。
"我啊,"陸沉撓了撓頭,"我闖到了第四層,勉強及格吧。你呢?你可彆給我丟人啊。"
"看情況吧。"辰大海淡淡地說。
終於輪到辰大海了。他深吸一口氣,跨入殿門。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昏暗。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萬星試煉,第一層:力量之試。破開麵前的石門,即可通過。"
話音落下,辰大海麵前緩緩浮現出一堵厚重的石門。石門表麵光潔如鏡,看起來堅硬無比。辰大海以"萬物拆解"的視角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這堵石門雖然厚重,但石門中部有一道極細的紋理,像是兩塊石料拚接的縫隙。
"有縫隙……"他眼睛一亮,走到石門前,右拳握緊,對準那道縫隙猛地轟出。
"轟!"
石門應聲而裂,碎成兩半。第一層,通過。
"第二層:速度之試。在光箭射中你之前,抵達對麵高臺。"
辰大海麵前出現一片空曠的場地,場地儘頭是一座高臺。空氣中忽然響起破空聲,數十支光箭從四麵八方射來。辰大海身形連閃,在光箭的縫隙中穿梭遊走,幾個呼吸間便衝到了高臺之上。
第二層,通過。
"第三層:感知之試。在百枚晶石中,找出那枚藏有星能的晶石。"
辰大海麵前出現一百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晶石,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臺麵上。辰大海閉上眼,以拆解師的感知仔細掃過——很快,他便鎖定了一枚晶石。那枚晶石內部,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與其他晶石截然不同。
他走上前,將那枚晶石撿起。第三層,通過。
"第四層:心智之試。幻境之中,守住本心。"
辰大海眼前忽然一變,他發現自己站在藍星的深淵垃圾場上,遠處傳來辰星的哭聲:"哥哥!救我!"
辰大海心頭一震。他幾乎下意識就要衝過去——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這不是真的。他閉上眼睛,排除雜念,任由幻境中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卻始終冇有移動半步。
片刻後,幻境消散。第四層,通過。
"第五層:戰鬥之試。擊敗守關傀儡。"
辰大海麵前出現一具通體漆黑的傀儡,身上散發著五階初期的氣息。傀儡身形高大,雙臂如錘,每一擊都帶著沉重的破空聲,向辰大海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辰大海冇有硬拚。他以"萬物拆解"的視角觀察傀儡——很快發現它的弱點:左肩連接處有一道極細的裂紋,每一次發力,裂紋都會微微擴大。
"找到了。"辰大海眼睛一亮。他抓住傀儡一次攻擊的間隙,欺身而上,一掌精準拍在裂紋上。
"哢嚓!"
傀儡的左臂應聲而斷。失去平衡的傀儡行動立刻遲緩起來,辰大海趁勢而上,幾招之內,便將傀儡徹底拆解成一堆零件。
第五層,通過。
"第六層:意誌之試。承受星威,不可退縮。"
一股磅礴的威壓忽然降臨,如同天塌一般壓在辰大海身上。那是六階巔峰的星威,足以讓普通四階學員瞬間跪倒。辰大海膝蓋一彎,幾乎就要跪下——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汗珠從額頭滾落,他的雙腿在微微顫抖,但他始終冇有跪下。
"辰大海……"老破的聲音在他意識裡響起,"撐住!這股星威,壓不住你!"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想起深淵垃圾場裡那些被踐踏的尊嚴,想起藍星被人輕視的屈辱,想起自己對妹妹的承諾——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在心裡吼道:
"我辰大海……不跪天,不跪地,隻跪……自己的心!"
那股威壓仿佛被他的意誌撼動,竟緩緩消散。第六層,通過。
"第七層……"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了一絲難得的凝重,"你確定要繼續嗎?第七層以上,已經超出新生評定的範疇了。"
"繼續。"辰大海斬釘截鐵道。
"第七層:本源之試。以你的本源,撼動萬星之核。"
辰大海麵前,緩緩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散發著璀璨藍光的晶體——萬星之核。蒼老的聲音說道:"用你的本源之力,去觸碰它。它能感應到你的本源屬性,若你的本源足夠純粹,它便會回應你。"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按在那枚晶體上。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晶體的瞬間——體內的拆解師血脈猛地沸騰起來!
萬星之核劇烈震顫,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將整個第七層空間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辰大海感覺到,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正順著指尖湧入腦海,那是關於"本源"、關於"拆解"的古老感悟……
"轟——!"
一聲巨響,萬星殿的第七層,竟被這道藍光,生生震裂了一道縫隙!
辰大海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道浩瀚的信息流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殿外,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四周一片寂靜。
他這才發現,殿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震驚,有疑惑,有忌憚,還有幾道意味不明的視線。陸沉更是瞪圓了眼睛,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辰大海……"過了好半晌,陸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剛才在殿裡乾了什麼?!萬星殿都被你震裂了!"
"我……"辰大海自己也有些茫然,"我隻是按它的要求,碰了一下那枚萬星之核。"
"碰了一下萬星之核就把它震裂了?!"陸沉的聲音都變調了,"那可是萬星殿的本源核心!楚驚鴻闖到第七層都冇敢碰那東西!你倒好,碰一下就給它碰裂了!"
辰大海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辰大海,跟我來一趟。"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辰大海回頭一看,隻見副院長薑無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人群外,正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殿外,所有等待的新生都驚呆了,紛紛抬頭望著萬星殿頂端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怎麼回事?!""萬星殿裂了?!""誰在裡麵?是那個拆解分院的小子!"
萬星殿的深處,那道蒼老的聲音,罕見地沉默了很久。良久,它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拆解師的本源……三千年了,終於又有人,能引動萬星之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