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大比前的某個下午，辰大海剛結束拆解訓練，正要回宿舍，卻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
"辰大海。"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辰大海回頭一看，微微一怔——叫住他的，竟是白霜。
白霜穿著一身藥院的白色製服，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氣質清冷如霜。她是辰大海在萬星初考時認識的老朋友，也是藍星這一批學員裡，唯一進了藥院的人。
"白霜？"辰大海有些意外，"你怎麼來拆解分院了？"
"找你。"白霜言簡意賅，"我聽說你妹妹辰星也來學院了？"
"嗯，"辰大海點點頭，"在啟明星學堂念書。"
"那正好。"白霜說，"我最近在藥院研究一門'固本培元'的藥理，想給辰星做個身體檢查。她從藍星那種環境長大，體質可能有點虛，得趁早調理。"
辰大海心頭一暖："多謝你費心。"
"彆客氣，"白霜淡淡道，"咱們好歹是一個星球出來的。你妹妹，也是我妹妹。"
兩人約定了時間，白霜又補充道："對了，檢查完，我有些關於學院的事，想跟你說說。"
"什麼事？"辰大海問。
"到時候再說。"白霜冇有多言，轉身離去。
兩天後，藥院的診室裡。
白霜仔細地為辰星做了檢查，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皺。辰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診室裡那些瓶瓶罐罐。
診室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藥草圖譜，上麵密密麻麻地畫著上百種星藥的形態。辰星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株泛著藍光的藥草吸引住了。
"姐姐，那個是什麼呀？"辰星指著圖譜問道。
"那是星髓草，"白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耐心地解釋，"能修複受損的經脈，是藥院裡很珍貴的一味星藥。不過它性子溫和，正適合你這樣的孩子溫養身體。"
"好漂亮……"辰星盯著那株藥草，眼睛亮晶晶的。
白霜看了她一眼，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你倒是識貨。這星髓草在星盟裡十分難得，一株就能換一件不錯的三階戰甲。你要是好好學，將來未必不能種出更好的來。"
"真的嗎？"辰星立刻來了精神，"那我一定要好好學！"
白霜點了點頭，又取出幾枚淡綠色的丹藥，遞給辰大海："這是我配的'固本丹'，每日一枚，溫水送服。辰星體質偏弱，先吃一個月，看看效果。"
"多謝。"辰大海鄭重接過，收好。
"還有這個，"白霜又取出一枚淡紫色的丹藥，"這是'靜心丹'，辰星晚上若是睡得不安穩，可以給她服半枚。她精神力強，有時候容易想太多，夜裡睡不踏實。"
辰大海心中一暖，將這些囑咐一一記下。
"怎麼樣？"辰大海在一旁問道，有些緊張。
"問題不大，"白霜放下手中的儀器，"辰星底子雖然弱了些，但冇有大礙。我給她配幾副調養的星藥，每天按時服用，半年之內，體質就能趕上普通學員了。"
"太好了。"辰大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不過，"白霜話鋒一轉，"她的精神力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剛才檢測了一下，她的精神力波動，比同齡的孩子要強出一大截。這種天賦，如果好好培養，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位出色的丹師或藥師。"
辰大海想起老破說過的話——辰星的天賦不比他差。看來，老破的眼光確實準。
"讓她自己選吧。"辰大海說，"她想學什麼，我都支持。"
"嗯。"白霜點了點頭，又看向辰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辰星，姐姐教你認幾種藥草好不好？以後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常來找姐姐玩。"
"好呀好呀！"辰星眼睛一亮，"姐姐，那個紅色的果子是什麼呀？"
"那是赤焰果，性子燥，可不能亂吃……"
一整個下午，白霜都在耐心地教辰星認藥草。辰星學得認真，問東問西，白霜也不嫌煩，一一解答。辰大海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暖。
檢查結束後，辰星被陸沉先帶回了宿舍。白霜關上診室的門，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她說，"現在說正事。"
辰大海也收斂了神色："你說。"
"我聽到一些風聲，"白霜緩緩說道，"有人在調查你。"
"我知道。"辰大海說，"雲崢也提醒過我了。"
"雲崢說的是學院裡的人，"白霜卻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學院外麵的人。"
辰大海心頭一凜："學院外麵？"
"對。"白霜壓低聲音，"我藥院有個師兄，家在星盟的某個勢力圈裡混。他前幾天無意中聽到一些消息——有幾個不明勢力，正在暗中打探萬星學院新生的底細，尤其是一些'背景特殊'的新生。而你，就是他們重點關註的名單之一。"
辰大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知道我底細的人不多，"他緩緩說道，"他們怎麼會盯上我？"
"不知道。"白霜搖頭，"可能是你在萬星初考的表現太紮眼了，也可能是萬星殿的事傳了出去。總之，你自己要小心。那些勢力能把手伸進學院附近，說明他們在星盟裡的能量不小。"
辰大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謝什麼，"白霜淡淡道，"我提醒你，不是為了讓你謝我。我是怕——你要是出事了，辰星那丫頭，誰照顧？"
辰大海微微一怔，隨即鄭重道："我不會出事的。為了辰星，為了我自己，我都會好好的。"
"那就好。"白霜頓了頓，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聽說，這次分院大比，背後還牽扯著一件大事——星淵試煉的選拔名額。"
"雲崢也跟我說了。"辰大海點頭。
"那你知道，星淵試煉裡麵，有個地方叫'星淵之心'嗎？"白霜問。
辰大海搖頭。
"星淵試煉的最深處，有一處名叫'星淵之心'的地方。"白霜緩緩說道，"傳說那裡蘊含著龐大的本源能量，是最適合突破境界的寶地。但那裡也極其危險，尋常人根本到不了。我們藥院有個老前輩，當年就是從星淵試煉裡活著出來的——他說，能抵達星淵之心的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星淵之心……"辰大海若有所思。
"你要是真想突破五階，"白霜看著他，"那這個地方，你該去闖一闖。以你的本事，未必冇有機會。"
辰大海抬起頭，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好。"他一字一句地說，"分院大比，星淵試煉，星淵之心……這些路，我都會一步步走過去的。"
白霜望著他，罕見地勾了勾嘴角："嗯，有誌氣。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借你吉言。"辰大海也笑了。
他走出藥院，迎著午後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前方的路，越來越清晰了。分院大比——這是他踏向星淵試煉的第一步。而他辰大海，從來就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