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風波之後,學院暫時恢複了平靜。但辰大海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薑無涯被他當眾將了一軍,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在暗中,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果然,半個月後的一個夜晚,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辰大海!"這天深夜,白霜急匆匆地來找他,臉色煞白,"出事了!辰星……辰星不見了!"
"什麼?!"辰大海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辰星怎麼會不見的?!"
"我今晚去啟明星學堂接辰星下學,"白霜急聲道,"可學堂的人說,辰星下午就被人接走了!接她的人,說是……說是你派去的!"
"我派去的?"辰大海瞳孔一縮,"我根本冇派人去接辰星!"
"那……那接走辰星的人是誰?!"白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辰大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薑無涯的報複!他抓走了辰星,要用辰星來要挾他!
"薑無涯!"辰大海攥緊拳頭,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殺意,"你敢動我妹妹,我讓你血債血償!"
"辰大海,你先冷靜!"白霜抓住他的胳膊,"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薑無涯乾的,萬一是誤會呢?咱們先查清楚再說!"
"不用查了。"辰大海聲音冰冷,"能在學院裡假借我的名義接走辰星,還有這個動機的,隻有薑無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霜,你立刻去通知唐衍院長,把辰星失蹤的事告訴他。我去找薑無涯。"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白霜急道。
"放心。"辰大海目光冰冷,"我自有分寸。"
他轉身,大步朝著薑無涯的住處走去。
深夜的學院,寂靜無聲。辰大海一路疾行,很快便來到了薑無涯的住處——一座幽深的院落。他抬手,正要敲門,院門卻自己打開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內傳來:"進來吧。老夫,等你很久了。"
辰大海心頭一凜,正要邁步走進院中,卻被老破的聲音叫住:
"小子,小心。"老破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這座院子裡藏著好幾道晦澀的氣息。那薑無涯恐怕不隻是想跟你談條件——他可能還安排了後手。"
"我知道。"辰大海目光一沉,"但為了辰星,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得闖。"
他邁步走進院中。隻見薑無涯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慢悠悠地品著茶。他的身後,站著幾個氣息晦澀的黑衣人。
"辰大海,"薑無涯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深更半夜來找老夫,有何貴乾?"
"薑無涯,"辰大海冷冷地看著他,"辰星,是不是你派人抓走的?"
"辰星?"薑無涯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老夫抓一個小姑娘做什麼?辰大海,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少裝蒜!"辰大海怒道,"整個學院,隻有你有動機抓我妹妹要挾我!你今天不把辰星交出來,我跟你冇完!"
"老夫說了,辰星不是老夫抓的。"薑無涯淡淡說道,"不過——辰大海,你要明白一件事。你在這學院裡,得罪的人,可不止老夫一個。你樹大招風,擋了那麼多人的路,有人想對付你,又豈止老夫一個?"
辰大海眉頭緊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夫的意思很簡單。"薑無涯緩緩說道,"抓走你妹妹的人,未必是老夫。但你若想救她,最好想想——除了老夫,還有誰最想置你於死地?"
辰大海心頭一凜。他忽然想起,那個曾在暗處警告過他的黑袍青年,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灰袍人……這學院裡的暗流,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當然,"薑無涯又緩緩說道,"老夫也不是不能幫你。你若是肯把'星淵之心'交出來,老夫可以出麵,幫你查查你妹妹的下落。"
"你終於說出你的目的了。"辰大海冷笑一聲,"說到底,你還是想要星淵之心。"
"辰大海,"薑無涯攤了攤手,"老夫這也是為你好。星淵之心這樣的重寶,留在你手裡,隻會給你帶來無儘的麻煩。你若肯交出來,不僅你妹妹能平安,你自己,也能解脫。"
"我要是說不呢?"辰大海冷冷道。
"那老夫也無能為力了。"薑無涯悠悠道,"你妹妹的下落,你就自己去查吧。不過老夫提醒你一句——晚一步,你妹妹,可能就……"
"你!"辰大海怒不可遏,猛地踏前一步。他身後的幾個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隱隱將他圍住。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辰星的安危,還在對方手裡。
"薑無涯,"他一字一句道,"你聽好了。要是辰星少一根汗毛,我辰大海發誓——就算拚上這條命,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院門,辰大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老破,"他在心中低聲道,"你能感應到辰星的下落嗎?"
"感應不到。"老破緩緩說道,"抓走辰星的人,似乎用特殊手段屏蔽了她的氣息。不過,我剛才在薑無涯的院子裡,捕捉到了一絲極微弱的辰星氣息殘留——她確實曾被帶到過那裡。"
"果然是他!"辰大海眼中殺意迸射。
"但奇怪的是,"老破話鋒一轉,"薑無涯似乎真的不知道辰星現在在哪裡。那氣息殘留已經很淡了——說明辰星被帶到那裡後,很快就被轉移走了。"
"轉移走了?"辰大海眉頭緊皺,"那會轉到哪裡去?"
"不好說。"老破沉吟道,"但從殘留的氣息看,帶走辰星的人,行事極其謹慎,滴水不漏。這不像薑無涯的做派——薑無涯雖然陰險,但做事還算有跡可循。這更像是……另一撥人乾的。"
"另一撥人?"辰大海心頭一凜,"你是說,抓走辰星的,不是薑無涯?"
"可能不是。"老破緩緩說道,"薑無涯剛才那番話,雖然有要挾你的意思,但他確實從頭到尾都冇有承認是自己抓了辰星。以他的性子,如果真是他乾的,他恐怕早就以此為籌碼,逼你交出碎片了。"
"那會是誰?"辰大海腦海中,飛快地掠過一個個身影——那個黑袍青年?那個灰袍人?還是其他勢力?
"不管是誰,"他目光一冷,"敢動我妹妹,我都要把他揪出來!"
他快步朝著拆解分院走去。半路上,卻遇到了匆匆趕來的雲崢、陸沉和月舞。
"辰大海!"雲崢一見到他,便急聲道,"我們聽說辰星不見了!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抓走了辰星,想以此要挾我。"辰大海沉聲道,"我現在要去找線索,把她救回來。"
"我們幫你!"陸沉拍著胸脯道,"辰星那丫頭,我們也把她當妹妹看。誰敢動她,我們跟他拚命!"
"人多力量大,"月舞也點了點頭,"我們分頭去查,總比你一個人快。"
辰大海望著他們,心頭一暖,重重點頭:"好!那就拜托你們了!"
"放心!"幾人齊聲道。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少年……"他低聲自語,"可惜啊,太重情義的人,往往最容易被人拿捏。辰大海,你妹妹,會是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