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分發禮物
梁素心看童徽心情激動，適時提出:“大人，悅兒如今也大了，吃穿住行上都該往上再提一個臺階，彆的不說，貼身的丫頭也該早早培養起來，一是能陪悅兒說話解悶，二來出門應酬也有個體麵，三是出嫁的時候也不至於人手不濟。”
童徽連連點頭：“素心你說的是，我回頭就讓綠宓去辦。”
梁素心冇有再多說，朝他欠了欠身，轉身走了，上了馬車回家去了。童徽倒是在原地站了好了。
童悅先去找周芸兒，結果撲了個空。問了院裡的小丫頭才知道，周芸兒每天一早就會被楊玉鈿叫到正房去，不到傍晚不放回來，她便往正院走去。
楊玉鈿看見她進來，手裡的針線錯了一下。童悅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又說道：“母親，我剛從杭州回來，給您帶了一個小禮物。”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匣子遞過去，匣子不大，用紅綢裹著，係了一根細繩。
春蘭趕忙接過去，楊玉鈿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隻清雅的花瓶簪，她一時有些愣住了。
“母親，我可以和芸兒去我院子裡玩嗎？”童悅問了一句。
楊玉鈿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她想起童徽那天說的那句話，“悅兒叫你母親，她有一刻對你不恭敬嗎？”
她當時被那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現在想起來，慚愧一下子湧遍全身。她把匣子放在桌上，聲音比剛才溫和了幾分：“去吧，彆玩得太晚。”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都抿著嘴笑了，牽著手就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楊玉鈿在後麵又追問一句：“悅兒，你在杭州玩得開心嗎？”
童悅回過頭來，用力地點了點頭：“開心！我還給芸兒帶了禮物，就在我院子裡。”
楊玉鈿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擺了擺手，隨她們去了。可兩人剛出院子，楊玉鈿的淚就掉了下來，她手忙腳亂的擦了一會，又問道春蘭:“你說，我是不是太歹毒了。”
春蘭哪敢說話，隻是一味的低頭。
童悅帶著周芸兒進了自己的屋子，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打開來，裡麵是一個新娃娃，做得精巧，眉眼彎彎的，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衣裳。旁邊還有一對小小的青玉簪。
周芸兒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娃娃，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童悅把娃娃塞到她手裡，又把那對小玉簪放在她掌心裡：“給你的，拿著，這個是新的紅妮。”
周芸兒接過來，甜甜地笑起來，牽著童悅的手說:“謝謝悅兒姐姐。”
傍晚周芸兒回到正院，楊玉鈿問她下午都玩了什麼，周芸兒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又把童悅送她的娃娃和玉簪拿給楊玉鈿看。楊玉鈿接過那對玉簪，對著周芸兒說:“悅兒姐姐待你好，你也要待她好。”周芸兒狠狠點了點頭。
晚上，童悅又去給童汝昀送了禮物，是一方鯉魚玉鎮紙和一隻蟾蜍硯滴。童汝昀接過去看了看，鎮紙雕工精細，蟾蜍硯滴小巧玲瓏，他摩挲了兩下，確實喜歡。
他問童悅：“給爹爹和母親姨娘弟弟們有冇有帶禮物？”童悅掰著手指頭數：“給爹爹帶了一個青瓷茶托，給母親、綠姨娘和薛姨娘都帶了玉瓶簪，還私下給綠姨娘帶了一套白玉梅花鈿。給明兒和暉兒也帶了硯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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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汝昀點了點頭，童悅做得很好，不管家裡鬨得多厲害，麵上能過得去，她心裡有數。
童汝昀又問：“那梁老夫人真的看上你了？”
童悅在他對麵坐下來，認真地想了想：“我能感覺到梁老夫人是喜歡我的，但並不想讓我成為她家的孫媳婦。”她停了一下，補充道，“她好像更想讓先生家的另一個姐姐做她孫媳婦。”
“你怎麼看出來的？”童汝昀放下手裡的鎮紙，坐直了些。
童悅回憶著那幾天的細節：“先生帶我去的那幾日，梁老夫人對我確實很和氣，吃穿用度都安排得極周到，還送了我鐲子和頭麵。可每到該提親事的時候，老夫人就會岔開話題。”
她想了想，又說：“她問了我很多話，問我喜歡讀什麼書，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又問我爹平日裡都跟什麼人來往。我當時冇覺得有什麼，後來想想，她問的這些話，像是在打聽咱們家的底細，不像是在相看孫媳婦。”
童汝昀聽了，又問道：“那另一個姐姐呢？”童悅湊近了些：“先生有個本家的侄女，叫梁季書，比我大三歲，這次也在杭州。梁老夫人跟她說話的時候，拉著她的手不放，問她針線好不好，會不會管家，還把自己戴了多年的一個玉鐲子褪下來給她戴上了。”童汝昀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童悅靠在椅背上，像是把這事徹底想透了：“所以我想，梁老夫人心裡應該早有人選了，之所以還讓我去，不過是礙著先生的麵子罷了。”
童汝昀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溫度：“你能看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我看先生並不在意，原本梁老夫人是冇有給我鐲子的，是先生和她說了什麼，第二天遊園的時候，老夫人誇我詩文對得好，又給了我一隻鐲子。”
童汝昀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這些話在心裡頭過了一遍。
梁素心真的是用心了，估計是她向梁老夫人說了童悅麵對的情況，這下梁老夫人才對童悅起了惻隱之心。
第二天一早，童徽把綠宓叫到書房，說了梁素心提的那件事。
“悅兒如今大了，要給童悅添置個年紀小些的貼身丫頭，吃穿用度也要再上一個檔次。”
綠宓冇有多問，隻點了點頭，說回去就辦。她出了書房，在廊下站了片刻，想著梁素心這樁事。
若是梁老夫人真看上了童悅，梁素心的反應未免太平淡了一些，可若是冇看上，她特地提讓童徽給童悅添置排場，是為了什麼呢？
她一時有些拿不準，便也不再多想，叫來了翠兒：“你去牙行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丫頭。年紀要比大小姐小的，手腳乾淨，嘴巴嚴實，模樣不需要太好，但要看著伶俐。”翠兒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