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大善人?
這邊童汝昀在舅舅家過得非常的快樂,而另一邊麗陽縣童徽接到老家的信,一封信看得他的心七上八下的,看到最後童汝昀中舉,已經在慢慢養著身體了,他才放下心來。
這時楊玉鈿也知道了楊玉成冇有考中的消息,她讓珍兒傳話給童徽,想求童輝拿出一些錢來資助楊玉成科考。
童徽直接拒絕了,他冷笑道:“你們夫人日日念經祈福,我看這經卷的法力實在有限。給昀兒祈福,昀兒考場重病、九死一生;給楊玉成祈福,楊玉成名落孫山。若是在家念不好,乾脆打包送去山上廟裡念,彆在家裡白費功夫。”
楊玉鈿聽了這話,氣的整個人都發抖,半天都冇有緩過來。
綠宓聽說了童汝昀重病,擔心的不行,她問童徽:“大少爺病成這個樣子,還要參加來年的會試嗎?會不會身子熬不住?”
童徽說:“他如今已是舉人了,心智遠超這世上的許多人,他自己的前程取舍,旁人替他做不得主,讓他自己決斷便好。”
綠宓聽了,隻能在心中歎一口氣,她一個姨娘也不可能說去陪著童汝昀考試,這是罔顧綱常禮法了。
“你們這些後院婦人就是愛操心,豈知玉不琢不成器,若是昀兒到時候執意要參加會試,我便親自寫信給張驥,拜托他在京中照管一二。”
綠宓連忙點頭:“那今年給張大人的年禮還要再重上幾分。”她突然又說,“老爺,還是要多給大少爺準備一些錢財,手頭寬裕了才好做事。”
童徽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是自然,他是我的嫡長子,難道我能虧了他去嗎?”
綠宓這才發現自己的話太多了,惹了童徽不快,於是趕緊閉嘴不言。
童汝昀繼續在舅家住了幾天之後,便回到了童家。這時候童徽的書信連同送過來的衣裳銀兩及滋補的物件也一起到了。
童徽在書信裡說道:汝昀已經是大人了,前程由他自己做主,他若是想要去考,就不必回麗陽了,老劉和汝橋一起跟著童汝昀直接上京;若是他不想考,讓他再休息幾天便回麗陽來。
二叔公拆開家書一看,當即皺起眉頭,連連搖頭:“胡鬨!這時候倒是大方開明、全聽孩子做主了。昀兒,依我說,今年堅決彆去,安穩養身最要緊。”
“二叔公,我身子已然大好,經得起折騰。屆時我多帶仆從、慢慢行路,絕不勞累傷身。再者我早已修書給我先生,先生在京,定會照拂我周全。機會在前,我實在不願退縮。”
“唉,你們這些孩子呀。”二叔公無奈點點頭。
可幾月啟程這個事情又讓人頭疼,族裡想的是,讓童汝昀和童汝昂過完年初五,就立刻上京城,一路上可以慢慢走,省的再把病給惹出來。可童汝昀卻想要半月後初啟程,一是可以慢慢走,二是他早早到了,可以向先生請教學問。
最終族裡還是拗不過童汝昀,答應了讓兩人半月後就啟程。
這天,童汝昀和童汝昂去街上買東西,竟然碰見了春蘭。春蘭看著比在童家的時候瘦了不少,麵色也有些發黃。
她牽著周芸兒剛從針線鋪子裡出來,也看見了童汝昀,於是趕緊給童汝昀行了個禮。
“你怎麼成這樣了,楊舅爺呢?”童汝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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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次落了榜,心有不甘,還好碰見了一位秦老板,願意資助老爺繼續科考,老爺還在家讀書呢,我帶著芸兒出來買些針線。”
這話一說出口,童汝昀與童汝昂互看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尋常。
“他之前認識那位秦老板?”童汝昀問道。
“我不知道,老爺隻說與那秦老板簽了什麼文書,這些我也不懂。”春蘭答道。
童汝昀覺得哪裡不對,他對童汝昂說:“大哥,我和他長久冇見,該去拜訪他的。”
童汝昂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我們一起。”
春蘭一聽兩人要去看楊玉成,心裡也高興,這至少說明童汝昀和楊玉成的關係冇有差到極點。
這是童汝昀第一次來楊家,說實話很是破舊,不過看住在這裡的三個人反倒是挺滿意地。
童汝昀在正廳等著,春蘭去書房叫楊玉成,周芸兒給童汝昀和童汝昂倒了茶水,童汝昀問周芸兒:“芸兒,你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周芸兒點點頭:“舅舅和春蘭姐姐對我都很好,我在這裡很開心。昀哥哥,我娘好嗎,悅兒姐姐好嗎?”
“她們都很好,也都很掛念你,等以後有機會了,你們會再見麵的。”童汝昀說道。說是這麼說,可童汝昀心裡卻知道,再見很難了。
冇過一會,楊玉成便出來了,他有些驚喜,童汝昀竟然會主動來看他。
“汝昀,汝昂,你們來了!”楊玉成笑著說道。
“舅舅”童汝昀拱手行了個禮,童汝昂卻隻是點點頭。
幾人坐下,童汝昀問道:“我聽春蘭姐姐說,有一位秦老板資助舅舅之後三年科考的花費。”
“是的,秦老板願意出資資助我科舉,我不勝感激。”楊玉成說道。
“舅舅之前和這位秦老板有交情?”
“冇有,是放榜之後他找到的我說願意資助我三年科考費用,到時候我隻需答應他一個請求就好了,你們放心,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說這個請求絕不是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會是罔顧法理之事,他實在是位大善人!”楊玉成說道。
大善人?童汝昀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他又說不上來。童汝昂好像想到了什麼,對楊玉成說:“可否將你兩人簽訂的協議一觀呢?”
“自然。”楊玉成便去書房,又將協議拿來。
童汝昂看到“秦某憐楊生才學,資助楊生膏火,楊生自願效力相酬”這一行字時,突然用手指蘸了水,給這行字旁邊一抹,楊玉成和童汝昀皆湊頭過來,隻見那紙上展現出一行小字“年息五分,滾禮核算”。
楊玉成呆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童汝昀也一臉震驚地看著童汝昂。
童汝昂說:“算上這一次,我已參加過三次鄉試,前兩次鄉試也曾落榜。聽之前同樣落榜的考生說,專門有生意人資助貧寒落榜考生,說是不圖回報,到時候,要麼逼迫你娶殘疾女子,要麼逼迫你還高額貸款,要麼讓你出讓秀才學籍,要麼讓你入他家做終身西席,世代為其子侄代筆應試,永不許自己赴考……”
話還冇有說完,楊玉成已麵色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