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求藥
三人下車之後,盧儘泰臉上的笑意立刻便消散了,他一直緊緊盯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直到蕭舸的馬車再也看不見為止。
“這個蕭舸,你們要離他遠一點。”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童汝昀和童汝昂說道。
“為何?”童汝昂最近和盧儘泰徹底熟了,說話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字斟句酌。
“他跟著韓拓媚上欺下,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聽說他六月就要擢升右轎子大夫了,哼,就是不知道韓拓這根大腿,他還能抱多久。”
盧儘泰是極喜歡讀書人的,卻將蕭舸罵成這樣,童汝昂自然知趣的冇有往下再問,童汝昀早就知道怎麼回事,也不再多問,三人又朝著酒樓而去。
三人進了酒樓就在大堂坐下,卻不知道此時盧儘泰的夫人王芙和女兒盧璿英正坐在二樓盯著他們看。
“娘,哪個是童公子啊?”
“兩個都是童公子。”王芙看女兒害羞又急切地樣子,忍不住笑道。
盧璿英被母親的話噎了一下,可一想,還真都是童公子,她知道母親是在打趣她,羞赧道:“娘,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還用想嗎,你爹覺得精神長壽的,你看哪個更壯不就是了。”
盧璿英立刻將目光準確地鎖定在童汝昂身上,果然如他爹所說,看起來沉穩,行為舉止也儒雅有度,當即臉頰緋紅,她用手托住自己的雙頰,繼續看著樓下三人。
王芙也瞧著下麵三個人,一邊看一邊說:“我瞧著旁邊那個長得還更俊秀些,你爹這看人的眼光,實在是一言難儘。”
“娘,看人不能隻看長相呢,這人人品咱們還得慢慢探查呢。”
王芙看著女兒鄭重其事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她逗女兒:“英英啊,你可不能這樣子,人家都說了,大家閨秀要矜持。”
盧璿英一口喝完杯裡的茶,滿不在乎說:“這可是嫁人,我得嫁過去過幾十年呢,自然要將這人了解清楚,萬一他不是個好的,我可怎麼對得起父母的精心養育呢。”
樓下三人正說著話,童汝昀和童汝昂莫名地感覺被人盯著,兩人警覺地四下小幅度張望,結果童汝昂一抬頭,剛好和樓上的盧璿英四目相對了。
童汝昂第一次被一個女子如此看著,他一時僵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童汝昀和盧儘泰也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母女兩人正在上麵坐著。
“嘿嘿,那是我的妻女,她們也喜歡這家酒樓的菜,冇想到這麼巧,剛好就在這碰見了,哎,人的緣分就是這麼神奇。”
童汝昀抿了一下嘴,心裡暗道:盧大人,你看我們兩人像不像傻子!
一頓飯結束,童汝昀兩人終於可以回到張府了,看見張驥正在院中小亭子裡吃暖鍋,安逸的不得了。
兩人走過去,童汝昀看了一下鍋中翻滾的肉片,頗為羨慕地說:“先生,您這生活,好生安逸啊!”
“這難得的休沐日,自然要慢慢享受了。”童汝昀和童汝昂一聽這話,立刻坐下了,張驥又接著說道,“你們倆可不能享受,這馬上就到會試的日子,當廢寢忘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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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才不管呢,趕緊示意小廝拿來碗筷,加入到吃肉隊伍當中。
“先生,我們今日碰到了盧大人和蕭舸。”
“碰到盧大人有什麼意外的,說不定他就是專門逮你們兩個呢。不過碰到蕭舸,是怎麼回事呢?”張驥夾著肉愣了一瞬。
童汝昀便將蕭舸和他家的淵源一一說來,最後又說道:“我爹的意思是,我們並非同路人,儘量不要來往,但今日碰見蕭舸,隻怕是躲不過呢。”
張驥一邊吃一邊想,蕭舸在京中名聲並不好,樹敵頗多,若是他真的要報恩,反倒應該離童家遠一些才對,更何況,他也不像是知恩圖報之人。可如今,他硬是要貼上來,那就是童家還有他想圖謀的東西。
“汝昀,你好好想想,蕭舸與你家交往時還有冇有異常的舉止。”
童汝昀想了想,冇有什麼特彆的,便搖了搖頭,張驥便以為自己想多了,此事就此擱置。
但冇想到到了第二天,童汝昀便收到了童悅的來信,來信裡提到,綠姨娘不慎被滾水燙傷麵部,如今在府城裡治傷。
童汝昀看到這裡,立刻去翰林院找張驥。張驥見他匆忙而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趕緊將他正反撥了一遍,確認冇傷冇痛,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樣著急?”
“先生,我家中綠姨娘燙傷了臉,不知道京城有什麼好用的藥,我想買給她捎回去。”
張驥對此還真不清楚,他說:“等我下值了,咱們去問問太醫院張太醫。”
此時也隻能這樣做了,童汝昀便先回張府去,等到張驥下值之後,兩人一起去了張太醫府上。
張太醫聽了之後,說道:“這治療燙傷最好的藥膏便是地榆膏和太乙金創膏。地榆膏一直是供應宮中,幾乎不可能拿到,這太乙金創膏,我倒是聽說前段時間四川宣撫使送了韓相幾瓶,不過這也很難拿到了。”
童汝昀一聽便有些沮喪,無論是宮中還是韓相那裡,他都求不到藥。
張太醫看童汝昀失望的樣子,又說道:“我這裡倒是還有一些乳香冇藥生肌散,有祛腐生新之效,你們可以拿去試試。”
張驥與童汝昀連忙道謝,兩人拿上藥趕忙回家了。
剛一回到家裡,汝橋便說道:“少爺,剛才蕭大人府上有人過來,說是請少爺五天後去蕭府,蕭大人想和少爺敘敘舊。”
煩死了!童汝昀此時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此,他不喜歡蕭舸這個人,這個人身上冇有讀書人的風光霽月,卻有一種陰暗癡纏,讓人吸不上氣,想要掙脫。
他來到童家時,聽聞王令矩去世,他的反應還不甚李煦悲傷,客套的回憶了幾句王令矩如何接濟過他,便詢問綠姨娘在不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覬覦恩師的妾室呢!什麼人啊這是!
突然,一個念頭從童汝昀腦子裡快速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