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思索萬千
童汝昂聽罷，頓時滿臉通紅，手足無措，慌忙擺手辯解：“休要亂說！韓七小姐出身清流世家，門第清高，哪裡是我敢肖想的。”
片刻之後，他又補充道，“況且悅兒方才也說了，她家中已經有屬意的人家，此事萬萬不可再提。”
童汝昀瞧著堂兄窘迫的模樣，也不再拿他打趣，不過卻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隻他自己事務繁忙，實在分身乏術，於是先對童悅囑咐:“悅兒，你最近若是再能見到韓七小姐，便悄悄問一問，韓七小姐的婚事是否已經說定了。”
童悅明白了童汝昀的意思，笑著說道:“她今日吃錦月姐姐做的花糕，十分喜歡，我過兩天還會給她送一些過去。”
“好。”
童悅回到後院，命知意將綠宓請過來，二人坐在房中閒談。
“姨娘，錦月姐姐今日做的花朝節花糕，幾位閨秀嘗過之後都讚不絕口，紛紛托我代為下訂。”童悅說著，眼底有了幾分盤算。
“我想著，等我那處嫁妝鋪子修繕完畢，倒不妨開一間點心鋪子。隻是錦月姐姐如今已是官太太，身份擺在那裡，我也不便拋頭露麵親自打理，掌櫃的人選，還得細細斟酌挑選。”
綠宓聽罷，覺得童悅這個想法甚好，附和道：“大小姐，這倒是一個給族中施恩的好機會。族裡旁支不少子弟踏實肯乾，若能尋得合適之人，既可以撐起鋪子，也能幫扶族中親眷。”
“姨娘，你說得有理，隻是開店並非小事，我還得同父親還有哥哥好好商議一番，得挑個合適的人選才行。”
過了兩日，童悅帶著錦月和糕點一起去了韓府韓霈的院子。
“都吃了好幾次糕點，今日總算見到錦月姐姐本人了！”韓霈一見錦月，立刻快步上前，笑著拉住她的衣袖。
童悅看向一旁的梁素心，連忙跑過去牽著梁素心的手:“先生，你好久都不出門赴會了，我心裡頭一直惦記著你。”
梁素心輕輕捋一捋童悅的頭發，笑著說:“分彆總有時嘛，我若常常見你，我走的時候你又要難過好久。”
童悅不解:“先生，你要走了？”
“先生這個月便要動身回鄉了。”韓霈在一旁低聲開口，眼底滿是不舍。
“啊，霈兒，你的親事說定了？”童悅聽到這裡，想起了童汝昀的交代，趕忙問道。
“嗯嗯，說定了，就是之前說的青州知府的次子。”韓霈難得一見的有些垂頭喪氣，“我心中萬般不願意，不願意離開京城，不願意嫁給不認識的人，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半點法子也冇有。”
童悅的話一時卡在喉間，不知道該不該說，梁素心看出了她的異常，溫聲問道:“悅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童悅想了一下，示意韓霈屏退丫鬟，這才低聲說道:“那日花朝節，我和我哥哥都覺得霈兒和我家堂兄誌趣相投，因此，我今日來，還有一樁事，便是問一問霈兒定下婚事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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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悅的堂兄，韓霈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那日的一堆年輕人，冇想起來。
“算了，我也想不起來你堂兄長什麼樣子，如今婚約兩家已然商定，隻待他家上門提親，我的一生就這樣了。”韓霈十分頹喪。
回家的路上，童悅一想到韓霈要遠嫁青州，梁素心又要返回營水，她心中莫名的難過就湧了上來。
“錦月姐姐，你說人生為何有分離啊！”童悅有些傷感地問道。
錦月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寬慰：“去年你初來京城之時，我也曾為離彆難過。那時我在你留下的那棵樹上，讀到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離合本就是世間常態。”
另一邊，童徽腿腳尚未痊愈，不必每日上下值，老劉的時間一下子多起來，他便時常借著外出辦事的名頭，暗中打探周策的情況，一連幾日暗中觀察，老劉漸漸察覺到一件怪事。
查探周策的，不僅僅隻有他，還有另一個人，且對方行事頗為隱秘謹慎，虧得老劉閱曆深厚，心思縝密，才捕捉到對方的蹤跡。
老劉心中警覺，不敢耽擱，尋得機會便匆匆前來稟報童汝昀:“大少爺，我這幾日盯梢周策，發現除了咱們的人，還有另一撥人也在暗中探查他。”
童汝昀聞言眉頭微挑：“竟還有旁人？那便勞煩表叔，一並查清這夥人的來曆。”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府中可用人手依舊不足，我打算最近便尋機會，托張會長尋訪合適商隊，把表嬸與表哥一並接到京城來，表叔可以先寫信給家裡，讓他們提前收拾著。”
老劉一聽妻子與兒子能夠來到京城，不由得精神大振，眼神發亮，當即拱手應下：“大少爺放心，我必定儘心儘力！”
足足過了半個月，老劉終於摸清了那人的底細，急匆匆趕來向童汝昀複命。
“大少爺，查清楚了！那另一個暗中探查周簡的人，乃是周策乾娘呂太太的嗣子，名叫周熾。”
童汝昀聽完，不禁笑了:“有趣，真是有意思，如此一來，倒不必咱們童家親自出手。”
“表叔，你繼續盯緊兩邊。一邊留意周策的動向，看他還會生出什麼詭計；另一邊也留意周熾那邊，看他打算如何動手。切記隻暗中觀察，不要貿然介入。”童汝昀又對老劉交代道。
老劉躬身領命：“我明白分寸的。”
待老劉退下，書房之內隻剩下童汝昀一人。他細細思索，周策本就心狠手辣，如今周家內部生出裂痕，周熾又手握周家河北鋪子的實權，若是周策的手腳被周熾揪出來，那他苦心經營依附呂太太的這條路，便會直接崩塌。
可童汝昀心中也不敢全然鬆懈，周策此人行事大膽且不計後果，即便周家內部生變，也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另尋門路來報複童家。
若是，能夠和周熾聯合起來，處理周策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