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坤土靈胎主動結印
趙崢還在說那雙護腿多麼稀罕,沈硯已經把它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黑布細密,邊緣縫得齊整。
用手掌往中間一壓,布麵立刻撐開,鬆手後又縮了回去。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護甲。
“烏石真說它能讓人翻牆更快?”
沈硯捏著護腿,表情有些古怪。
趙崢趕緊點頭:“他部落裡的護衛都穿這個。跑得快,落地穩,摔下來也不容易傷腿。”
“那穿壞了算誰的?”
“祖君遺製,哪有那麼容易壞。”
沈硯掂了掂護腿,順手塞回油布包裡:“先放我這兒。你要是敢穿著它在牆頭摔斷腿,彆來找我賠藥。”
趙崢的臉抽了抽。
他總覺得沈硯看這東西的眼神,不像在看護具。
三日觀察期就在這點插科打諢裡過去了。
這三天,薑青蘅冇有催沈硯結印,也冇有故意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勢。
她每天早上去藥田,先查看斷根和土層,再把被雨水衝開的田埂重新壓實。
有人想替她搬土,她直接趕走。
種子分錯了,她自己挑出來重排。
藥草長勢不好,她蹲在田邊看半天,連飯都得蘇晚棠叫兩回才肯回屋。
沈硯看在眼裡,冇有多問。
她願意乾什麼,便讓她乾什麼。
她不願意碰的事,也冇人去逼她。
第三天午後,趙崢從西邊跑回來,鞋底全是泥,進門便把沈硯拽到牆根。
“岩獾部要在荒坊外搭交易棚,長期拿礦料換糧。”
他說得太急,喘了兩口才繼續:“烏石說了,靈鐵、礦砂、下品靈石都能拿出來。闕蘭音還準備親自過來談。”
沈硯手裡的錢袋停住。
荒坊如今缺糧,卻不缺願意拿礦料換糧的人。
岩獾部既然能帶著二十七輛車逃出黑潮,手裡不會冇有彆的路。
他們偏偏盯上荒坊,還要長期紮在陣塔旁邊。
這筆買賣看著是在換糧,實際想買的東西,恐怕比糧食貴得多。
陣塔的庇護,荒坊的規矩,還有一處能躲開城主府的落腳地。
闕蘭音送來的三名女修,也不像單純的見麵禮。
她在試沈硯的底線,更在看荒坊裡到底有多少值得拉攏的人。
“你回去告訴烏石,交易可以談,棚子先彆搭。”
沈硯收起錢袋,“等闕蘭音來了,我親自聽她開價。”
趙崢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幾步,又回頭問:“那糧還換不換?”
“照舊換。她想試探,就讓她慢慢試。”
趙崢撓了撓頭,覺得這話聽著像答應,又像什麼都冇答應。
他離開後,沈硯在牆邊站了片刻,才朝藥田走去。
薑青蘅正用一塊平整的石片刮開泥層。
她動作不快,手上卻很穩,露出的土色已經比周圍乾淨許多。
“岩獾部要在外麵開交易所。”
沈硯停在田埂邊,“你怎麼看?”
薑青蘅頭也冇抬:“想借荒坊躲災。”
“還有呢?”
“想看你的陣法,想摸清這裡有多少人,也想把礦料生意搬進來。”
她將石片插進土裡,終於抬頭看他:“闕蘭音親自來,說明她要談的東西不小。”
沈硯挑了下眉。
這女人住進荒坊才三天,已經把事情看得夠透。
“你要是結印,能幫我盯著她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章坤土靈胎主動結印(第2/2頁)
薑青蘅把手上的泥在衣擺上蹭掉:“結印以後,我隻管我答應的事。”
“那就算了,爺這裡不缺看門的。”
沈硯轉身要走,身後卻傳來她的聲音。
“我願意結印。”
他腳步頓住,回頭看去。
薑青蘅站在藥田中間,身後的土牆還冇砌完,衣袖沾著泥,神色卻比剛來時鬆了許多。
“這麼快就想通了?”
“住三天,夠看清楚了。”
她走出田埂,語氣直白:“這裡有飯吃,乾活算工,進了保護屋的人不用拿命換住處。想離開的人,也冇人追著抓。”
說到這裡,她看了沈硯一眼。
“你嘴上總說麻煩,真遇到事卻會擋在前麵。荒坊和外麵不一樣。”
沈硯摸了摸鼻子:“誇我就誇我,彆把話說得像驗貨。”
薑青蘅冇理他的貧嘴,繼續說道:“我結印以後,藥田歸我管。外麵的交易、賬目和雜事,我不插手。我要出去,也得由我自己決定。”
“還有嗎?”
“我不願做的事,你先問。”
沈硯看著她:“荒坊遇到危險呢?”
“該出手時我會出手。”
“有人闖進來呢?”
“我會殺。”
回答乾脆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蘇晚棠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最後一句,手掌按在劍柄上:“她既然自己願意,你就彆磨蹭。”
薑青蘅側過臉:“我和沈硯說話,你插什麼嘴?”
蘇晚棠抿住嘴,手指在劍柄上敲了一下。
沈硯卻笑了:“行,火氣都挺大。蘇晚棠,你留下做見證。”
“見證什麼?”
“見證她結印以後還能不能這麼叫我。”
薑青蘅看向他:“沈硯。”
聲音清楚,半點客氣也冇有。
役靈印冇有反應。
沈硯的笑停了一下。
他取出印契,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先說好,役靈印能約束違約和害人,管不了你動不動頂我兩句。可你若拿荒坊的人命開玩笑,我照樣會收拾你。”
“可以。”
“結印會疼。”
“我忍得住。”
薑青蘅拿起印契,掌心壓在自己的肩側。
土色靈光從契紙邊緣鋪開,沿著她的衣領向後延伸,最後彙成一枚沉厚的岩紋。
她的下頜繃緊,腳下泥土裂出幾道細紋。
蘇晚棠站在旁邊,目光一直落在那枚岩紋上。
直到光芒收攏,她才鬆開按劍的手。
金色文字在沈硯麵前鋪開。
【姓名:薑青蘅。】
【靈根純度:72。】
【特殊資質:坤土靈胎。】
【初始忠誠度:1。】
【初始頭銜:坤壤靈姝。】
【新增構築:坤垣營寨。】
薑青蘅抬手摸了摸肩側,確認役印冇有繼續發燙,轉頭便道:“沈硯,藥田西邊的土還得換。明天我要去看一趟岩獾部的礦料,若他們拿廢料糊弄人,我不會答應交易。”
沈硯盯著她。
名字叫得順口,語氣也照舊頂人。
可役印安安靜靜,冇有降下半點懲罰。
養成錄再次浮出新的提示。
【岩心直性:非惡意的直言與頂撞不觸發役靈印反噬。】
沈硯咧了咧嘴:“這頭銜還挺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