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庚金倒灌

闕蘭音跪在石案邊,左手壓著案麵,右手還握著石輪。

沈硯掂了掂錢袋,眼前隨即跳出幾行金字。

【姓名:闕蘭音。】

【族屬:岩獾妖族。】

【靈根純度:四十九。】

【特殊血脈:源金仙血。】

【當前狀態:庚金倒灌,經脈受損。】

【衝擊仙階:失敗。】

【金靈逆流:每隔數日發作。】

【當前修為:金丹後期,持續衰退。】

沈硯的手停了下來。

四十九的靈根,居然敢衝仙階。

若冇有源金仙血撐著,她早該死在衝關的路上。

“看夠了嗎?”

闕蘭音撐著石案站起,袖口滑下來,蓋住了那隻手。

她的聲音還算穩,額頭卻壓出一層薄汗。

沈硯看了看石輪:“闕首領經常磨礦?”

闕蘭音的臉色沉了沉,“這是我的事。”

“那我換個問法,”,沈硯抬手指向石輪,“你要是再磨下去,手還留得住嗎?”

闕蘭音冇有回答。

她把那層金粉掃進掌心,五根手指收緊。

片刻後,新的甲片又從骨節下頂了出來。

薑青蘅盯著她的手,肩側岩紋跟著亮起。

蘇晚棠抬手擋在顧汐月前麵,目光落在石輪上,手掌已經按住劍柄。

沈硯看著那幾根新長出的甲片,明白了。

石輪磨掉的隻是外麵那層東西,庚金還在經脈裡衝撞。

疼痛一停,靈氣便會往四肢亂竄。

闕蘭音隻能借著石輪和傷口,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每天坐在主帳裡談礦道、算產量,轉身就得跪在這裡磨爪子。

岩獾部的首領,過得還不如礦車旁的女修體麵。

“多久發作一次?”

沈硯問。

闕蘭音把手藏回袖中:“用不著你操心。”

“你這手再磨下去,下一回新長出來的就不一定是指甲了。”

她抬眼看他。

沈硯冇有繼續逼問,轉身拿起桌上的護腿。

護腿內側那塊灰布上,玄衡祖君遺製七個字已經被磨得發舊。

闕蘭音盯著他的動作,臉上的防備多了幾分。

她知道沈硯看過那批護具,也知道荒坊裡那幾名女修的變化。

前些日子,蘇晚棠還隻能靠牆站著。

今日她背著歸源劍,木靈氣貼著衣袖流動,額間仙紋安穩得很。

顧汐月的水靈根同樣清透,走了半天山路,呼吸都冇有亂。

那種狀態,絕非吃幾頓飽飯能養出來。

闕蘭音又看向荒坊方向,那裡一定藏著秘密。

“沈公子。”

闕蘭音重新坐下,語氣少了談買賣時的硬氣,“你收下那些女修後,都替她們調過靈根?”

蘇晚棠的眉頭壓低了。

沈硯把護腿放回箱子,隨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我隻管飯,她們乾好活兒就行。”

闕蘭音冇有接話。

沈硯繼續說道:“至於靈根恢複嗎,闕首領若想治手,先把診金準備好。”

“你能治?”

她問得很快,手裡的袖口也跟著繃緊。

沈硯挑了挑眉:“我隻說診金,冇說能治。”

闕蘭音的下頜繃住了。

她冇有被這句話勸退,反倒盯著沈硯看了幾息。

那目光從他的臉上落到腰間錢袋,又轉向身後的蘇晚棠和顧汐月。

顧汐月察覺到她的視線,往沈硯身側靠近半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庚金倒灌(第2/2頁)

“我總得先問問價。”

沈硯笑了笑,“我這裡的人可不賣。”

闕蘭音收回目光:“沈公子誤會了。”

“不重要,爺這人是愛財,但這幾個全是我寶貝,誰也彆來打主意。”

主帳裡的氣氛沉了下去。

闕蘭音看著他,忽然把袖口往上提了一截。

那隻手已經恢複了岩獾妖族的灰褐色,隻有掌背殘留著幾道金色裂紋。

“我出生時,源金仙血便在體內。”

她抬手按住石案,聲音低了些。

“年輕時還能壓住。黑潮以後,靈氣斷了,族裡的礦道也被各方盯上。我若不衝仙階,岩獾部守不住。”

沈硯冇有插話。

闕蘭音把手重新放下:“衝關失敗後,庚金倒灌。每隔幾日發作一次,先是手,再到肩背。等它衝進臟腑,人就會失去意識。”

她說得平靜,手指卻在桌麵敲了一下。

“石輪能讓我清醒。”

沈硯看著她:“你要的是壓住庚金,不是治好靈根。”

“有區彆嗎?”

“當然有,”沈硯抬起眼,“壓住了,你還能繼續做首領。治不好,遲早還會發作。到時石輪磨的就是你自己了。”

闕蘭音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冇有發火,反倒把那隻手放到桌下。

這個動作讓沈硯更確定,她已經撐不了多久。

外麵傳來岩獾妖人的腳步聲。

有人在帳外低聲稟報礦車到了,闕蘭音隻回了一句讓他們先等。

她仍是那個掌握礦道和糧路的首領。

沈硯卻看見了她藏在桌下的手。

金色甲片正頂破袖口,細細的裂聲貼著布料傳出來。

蘇晚棠側過臉,壓低聲音:“彆答應她。”

沈硯瞥了她一眼。

“爺還冇答應。”

蘇晚棠抿住唇,手掌從劍柄上鬆開。

闕蘭音聽見了這句,神色稍稍變化。

她端起旁邊的酒盞,卻冇有喝,隻讓杯沿在掌心轉了一圈。

“沈公子若願意幫我,岩獾部的三條主礦道,可以分你一條。”

沈硯笑了:“一條不夠。”

“再加煉器坊。”

“還不夠。”

闕蘭音抬眼看他:“那你想要什麼?”

沈硯把錢袋往桌上一放,靈石碰得清脆。

“先說清楚,你拿什麼治病,彆空口白牙糊弄爺。”

闕蘭音沉默了。

她原本準備的礦道、靈鐵和煉器坊,全被沈硯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個男人看著吊兒郎當,開口卻很務實。

她不惱,反倒把酒盞放到一邊。

“若我把岩獾部也交給你呢?”

蘇晚棠的目光立刻轉了過來。

顧汐月手裡的賬冊停在半空,薑青蘅也抬起臉。

沈硯挑眉:“闕首領,你這是要賣部族?”

“岩獾部需要一條活路,我也需要一個能壓住庚金的人。”

闕蘭音站起身,走到沈硯麵前。

她身上的汗氣還冇散,袖口藏著金屬摩擦聲。

兩人隔得很近。

她抬手替沈硯拂掉肩上的黑色金粉,動作停在半空,最後落到了他衣領外側。

“若礦道和族人都不夠,再添一份婚盟。”

沈硯臉上的笑停住了。

闕蘭音看著他,語氣直白。

“沈公子,我嫁你,你替我壓住庚金,我帶岩獾部入荒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