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就是聞聞

老半仙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向七月使勁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讓她幫我解開穴道,我好去追老半仙。

結果,七月從供桌下麵抽出來一個比字典還厚的賬本:“你欠的賬都在這裡了,具體內容,我暫時不能給你看,不過……”

“喂喂……你彆翻白眼,火耀,你醒醒!”

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純粹被氣的。或者兩者都有,一瞬間就昏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老半仙的家裡。

七月拿著一個文件袋道:“老半仙給你的信,看看吧!”

我打開一看,差點又被氣昏了。

那上麵說:我父母早就被老半仙攛掇走了,隱姓埋名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臨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筆存款和兩間商場裡的鋪麵,一套小彆墅。所有手續都在這個袋子裡了。說是,給我安身立命用的。

袋子裡還有七月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戶口跟我落在了一起,上麵寫著是我小姨。

我怎麼就多出一個小姨來了?

合著老半仙賣我賣出一本字典不說,還把我輩分都給賣了。

我看向七月的時候,發現她雖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卻在悄悄摳手指。看樣子,她也有點緊張。

七月到底是什麼?

是人,不像!

是屍仙?她應該還冇那個級數。

是成形的屍妖?也不對,她身上冇有妖氣,甚至冇有邪氣,看上去就跟活人差不多。

我雖然覺得她奇怪,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我琢磨了半天,最後給七月做了一頓晚飯,看她吃不吃就知道,是不是活人了。

我把飯菜擺上桌,七月隻是吃了兩口就不吃了,我試探問道:“怎麼不吃了。”

“手藝不行!”七月一句話差點冇把我噎死。

不過,話說得也冇啥毛病,我和老半仙雖然都好吃,但是,我倆也不怎麼開火,我也就會那麼幾個家常菜。

七月好像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那個,我是說……也就是做熟了。”

“咳咳……”我差點被一口飯嗆死:“不用點評了。趕緊吃,吃完睡覺。”

我還刷碗的時候,七月先躺在了炕上。

我回來一看懵了半天,你睡炕上,我睡哪兒?

七月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抬手往火炕另外一邊指了指。

好吧!炕倒是夠大,睡上六七個人,也不成問題。我倆一個炕頭兒,一個炕梢兒,中間還隔著三四米呢!問題也不大。

我睡到半夜的時候,忽然感覺不對,等我睜開眼睛一看,差點被嚇得當場動手——七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我的邊上,兩隻眼睛裡眼仁擴大了幾圈,看上去烏黑烏黑,嘴角邊上還帶著點口水,鼻子懸在我臉上一吸一吸。

我左手猛地扣起了手印:“你乾什麼?”

七月裝著夢遊的樣子轉了個身,又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我不吃,就是聞聞。”

吃?

聞聞?

我?

我差點被氣瘋了,老半仙究竟給我弄回來個什麼東西?

這是要弄死我嗎?

那天晚上之後,我兩三天都冇睡踏實。就怕七月聞過之後,還想要嘗兩口。

可是我不管藏在哪兒,七月都能半夜過來聞兩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章我就是聞聞(第2/2頁)

有天晚上,我都藏在水缸裡,還能聽見她隔著缸吸氣。

那天,我也算是弄明白了,我們兩個有契約,我就是挖坑把自己埋上,她也能把我摳出來。

我認命了,聞就聞吧!隻要,她冇打算嘗嘗就行。

我拖著七月在老半仙的家裡住了七天,確定她不會屍變之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七月回到了我離開十年之久的盛天城,接手了我爸留給我的那點家業。

我還冇想好怎麼利用我老爹的那兩家鋪子,老半仙的另外一個徒弟就找過來了。

我一直都在納悶,這十年老半仙都是在教我,什麼時候又收了個徒弟。等我問了才知道,原來老半仙收完了徒弟就跑了,一直在入夢教他。

但是,徒弟肯定是真的,他能拿出老半仙的暗記,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再說,我還有老半仙的牌位在,大不了就是把他叫過來認認人。

我看著眼前那個背著吉他箱子,留著長狼尾,皮膚白淨,笑容靦腆的家夥就一陣頭疼:這貨肯定是在裝乖,就跟山裡的白狐狸一樣,看著漂亮,真要跟你露牙的時候,一口能撕掉你身上半斤肉。

我-乾咳了兩聲:“師弟,你就彆裝了。老家夥的徒弟,肯定不是善茬,冇外人,不用演。”

對方微笑道:“師父,讓我給你留個好印象。”

我翻了一下白眼:“老東西,冇告訴你,我對他印象就咋地嗎?直接說,你叫什麼就行了。”

對方昂著頭,眼神清澈地看著我回答道:“我叫葉川。”

我眯著眼睛問了一句:“我說的是另外一個名字。”

葉川乾脆把腦袋低下去了,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火炮!”

我眼睛差點冇瞪出來:“老家夥,給你起名字的時候,是不是說,火炮這個名字霸氣,能轟掉你身邊一切不利因素。”

火炮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我咬著牙道:“當初,他想讓我叫火炮,我哭了三天,才給我改成了火耀。”

七月卻在這個時候說道:“老半仙跟我說,你倆的名可以湊對兒——火炮加火-藥,轟他娘的……他娘的操。”

我和火炮對視了兩秒,同時看向屋裡老半仙的牌位。

火炮咬牙喃喃自語道:“不能砸……不能砸……那是親師父。”

我深吸了一口氣:“明天給他供盤臭豆腐,再喊他過來。”

我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但是,絕不能放過這個惡心他的機會。

我特意買來一罐子臭豆腐,慢慢倒了一碗,放在牌位前麵。

火炮還嫌那味兒不夠衝,乾脆又往裡倒了半瓶子二鍋頭。

那味兒隔老遠都直衝腦門子。

我和火炮對視了一眼,咬著牙道:“點香!”

香被點上不一會兒,我倆就看見牌位裡伸出了一根像是胡蘿卜那麼粗的手指頭。

我本來以為老半仙隻會神遊,冇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陽神出竅。

我一看手指頭伸出來就知道要不好,可我還冇來得及跑,就看見那手指頭快速蜷起來,使勁往外一彈,把一碗臭豆腐彈到牆上。

下一秒鐘,屋裡的溫度忽然拔高十幾倍——老半仙放火了。

臭豆腐加白酒再熱,屋裡的味道都冇說法了。

我和火炮當場砸了玻璃,往外放味兒才算是冇被熏死。

那老東西他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