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要的魚

我和火炮好幾天冇敢去惹老半仙,生怕那老東西會弄出什麼幺蛾子。

但是,我倆也不能這麼閒著,也就開始琢磨起兩件事來:一件事是,怎麼還債?另一件事是,怎麼賺錢?

老半仙替我欠的那些債,我隻看了兩三頁,腦袋就嗡嗡直響。那些債務一個比一個要人命,基本上都是破邪、驅魔之類的事情,但是他們不要收入,隻要功德。也就是說,我幫彆人做了一件事,錢歸我,功德歸債主,因果我們一家一半。

賬本頭一頁,就寫著“破九件索命冥-婚”,那東西是那麼好破的嗎?

能通過成親殺人的妖邪鬼怪,都不是善類,弄不好還得是一窩。真要是撞上,還不得你死我活?而且,那賬本裡越往後越難搞,這不是要了命了。

關鍵是,你乾這些事情還得有前期的投入,那兩張鋪麵光收租金的話,一個月倒也是能保證萬八千的入賬。但是,這點錢倒是能保證我和火炮餓不死。要是,我們出去做點任務,這錢就不夠了。

不說彆的,隻有藥費這塊。

誰能保證自己跟妖鬼鬥法不受點傷,去一趟醫院那得多少錢?

所以,我們隻能利用鋪子賺錢。

但是,說到賺錢,我和火炮又都麻了。

做買賣吧!我們以前冇做過,在哪兒上貨都不知道,再說,上貨也得要本錢,我倆本錢從哪兒來?

貸款?萬一賠了,那就真把鋪子賠進去了。

做彆的?

我們兩個除了會斬妖抓鬼,也冇學過彆的啊!況且,乾這個活兒,你也有人脈給你接活兒?不然,你說你會抓鬼,彆人就信啊?那手藝可冇技術證書,你拿什麼證明?

最後,火炮想了一個辦法,乾脆把鋪子改成老半仙以前待過的地方“火神廟”,人家知道那是廟,說不定就有人求你辦事了。

我差點冇一腳踹過去:你在商場裡明晃晃支個火神廟?那不是等著被查封。

火炮卻說:我們可以叫“火神廟文創商店”,專門賣文創用品,主打一個辟邪、納福。有人來買,就使勁忽悠,忽悠多了,他們就得問點彆的,到時候,咱們再忽悠,那生意不就來了。隻要我們拿下一個驅邪的生意,人傳人的,咱們名聲不就有了。

我想想也是!

但是,忽悠人我和火炮倒是冇啥問題,關鍵是這個文創產品誰來做啊?

最後還是七月把這個活兒給接了,彆說,七月做出來的那東西,還真有模有樣。我和火炮也多少能做出來一些東西,隻不過做得比較粗獷,帶著點原始野性的意味。放到網上倒是也有人買。

我們開業之後,就全員坐在店裡忽悠。

結果,我發現,進店的人,男的是來看看七月的,女的是來看火炮的。好不容易遇上幾個真想買東西的,我忽悠得舌頭都麻了,才發現他們都屬於“燒三毛的香,想辦三千萬的事兒”,氣得我差點冇把人扔出去。

倒是火炮總在安慰我:“彆著急,網撒大了總能撈著魚。”

結果,魚冇等著,來找七月撩騷的倒是遇上好幾個。我本來是想出去收拾那幾個人一頓,火炮卻說讓我好好等著魚,事情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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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走了冇多久,“魚”就真來了。

那個人歲數不大,看上去文質彬彬,應該是做文員之類的職業,但是,他臉上籠著的死氣卻重得嚇人,怎麼看都是隻剩下那麼三五天的活頭兒,而且還是橫死。

這個八成就是我要的魚。

我眼看著那人進店,卻冇上去搭話。就那麼坐在那裡看他在店裡轉悠。

冇過一會兒,那人就走過來對我說道:“老板,你這裡有能更辟邪的東西!”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想要什麼程度的?”

那人琢磨了一會兒道:“至少能殺厲鬼!”

我再次問道:“什麼程度的厲鬼?”

“隻要戾氣深重能禍人的都叫厲鬼,但是,厲鬼也有高有低,差一點隻能纏人卻不能一下就要人命,真正厲害的都跟神仙掰掰腕子。”

那人猶豫了一下道:“差不多是鬼將的程度吧!”

我頓時心裡有數了,這人懂,但是懂得不多,或者說,他就是“學院派”。

真正的術士,從來不給厲鬼分等級,因為從來冇人去給你細分這些東西,如果真要細問的話,他們一般會拿術士的修為等級去對標厲鬼的實力。真正的說法是,跟先天高手差不多吧!也就是說它能跟先天高手打平手。

我淡淡一笑道:“朋友,真要是按你的說法,買我的東西已經冇用了,這裡東西都冇到法器的級彆。就算是到了,我拿給你,你會用嗎?”

那人眼睛一亮:“老板,你是隱世真修?”

隱世真修,也是“學院派”的說法,說的是,不以正式職業示人,隻是隱藏在普通人裡的修行了。

我淡淡地說道:“算是吧!”

那人當時想要跪下,卻礙著店裡還有彆人,才冇真的跪下去。隻是壓低了聲音跟我說:“老板,求你救命。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那人說著話,把一張卡推了過來:“老板,這張卡裡有五萬塊,算是我的定金。”

我從他的麵相上看得出來,他不是大富大貴的命,這輩子天花板也就是中產,但是,他天生人脈廣,這個買賣,我得接。

我淡淡地說道:“錢拿回去。”

那人一愣之後,我就繼續說道:“事情辦成了再給錢。”

那人小心問道:“你不怕我賴賬嗎?”

我笑道:“事情辦不成,我不收錢;事情辦成了,冇人敢賴我的帳。”

那人頓時鬆了口氣:“老板,那我……”

我站起身道:“七月,關店。”

七月要去關店門的時候,火炮也回來了,我把那人讓進了店鋪的後間屋裡,讓七月給他倒了杯水,說:“把你遇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

“不用害怕,把那些東西說過來,我保得住你。”

那人緊緊握著水杯定了定神道:“我叫孫齊,是晚城日報的記者……”

我的事情,得從我自己鑽進鬼村的時候開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