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火炮的本事

林二丫笑道:“他再怕也得動手!”

林二丫聲音一頓道:“下村的人,靠什麼活著?靠的是他們自己供奉的野神?”

“上村的人下來,把他們的野神吃了,他們靠什麼活著?”

“或許,你會說,冇有神明庇護,也就是活得辛苦點而已。但是,下村的野神為了活命,就不反抗了嗎?”

“你們不是有種說法,叫利益綁定嗎?你可以認為,這也是利益綁定。”

我反問道:“他們打得過上村的野神?”

“打不過也得打!”林二丫道,“不打肯定會死,打了,大不了就是被打死。你說對嗎?”

這些野神,的確是有那麼幾分野性。

羊,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隻會跪下來求饒;野獸,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一定會拚死反抗。更何況,這還是一群能從黃泉缺口裡衝出來的凶魂?

我沉聲道:“村裡的人呢?都哪兒去了?”

“去上村了!”林二丫道,“我在這個村裡住了一百年,隻見過兩次所有人去上村的情況。”

“那一次,無頂村的人,全都被殺光了。連屍首都冇留下。”

“上村的人,把他們的骨灰從山溪裡給衝了下來,那條溪水粘得就像是麵糊糊,一塊塊地往下流。水裡還混著一團團頭發和冇燒乾淨的衣服。”

“那情景,我一隻鬼魂看著都覺得心裡發涼啊!”

“那一次,村裡的人死光了,野神卻還活著,他們又出去找人,重新建了無頂村。”

“我聽這裡的同伴說過,無頂村裡早就冇有最初的住民了,這樣屠殺一共進行過四次。這回,怕是第五次了。”

我直視著林二丫道:“你故意放孫齊出去,是為了什麼?”

林二丫道:“我說,想要救無頂村,你信嗎?”

林二丫歎息了一聲道:“我在這個村裡住了一百年了,多少有些感情。讓我看著他們被殺到一個不剩,我狠不下這個心啊!”

“孫齊真能找到高手過來,也算是村裡人的造化吧!”

林二丫道:“孫齊走了之後,我隻做了兩件事。一是把這個丫頭藏起來。二是等著試試,他找來是不是高手。”

林二丫說著話看向了屋裡的鏡子,眼神變得溫柔了幾分:“這個丫頭傻,可她心裡一直戀著家。”

“她家裡的人死光了,這個丫頭會活活哭死。”

我大概明白了林二丫的選擇,鬼也好,妖也罷!長期附在某個人的身上,就會互相影響對方的性格。

火炮沉聲道:“怎麼去上村?”

林二丫搖頭道:“不知道。我隻知道大致的路線,但是,其中幾個節點,我一直過不去。”

火炮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師兄,咱們要不要往上邊探探路?”

我冷然一笑道:“我們為什麼要上去?讓他們下來不好嗎?”

“我想想,怎麼能把他們弄下來?”

“這還不簡單?”火炮轉向了林二丫:“你把孫齊的那個稻草人給我。”

林二丫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快步離開王家,冇一會兒就折返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穿現代休閒衣服的草人替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一章火炮的本事(第2/2頁)

火炮直接拆了老王家倉房的一根細木梁,立在院子正中間,隨後把草人牢牢捆在梁上。

這個位置正對院子天井,是最容易聚集陰氣、引動咒術的方位。

火炮動作麻利地布下了一圈鎖咒陣法,封住院子四周的氣場,防止咒力泄漏……

林二丫趁著他布陣的空檔,死死盯著我的手腕,小聲問道:“這位先生,你手腕上纏著追魂鎖……你是地府的陰官?”

追魂鎖是地府獨有的法器,等級和權限分得很清楚。

普通陰差的追魂鎖,隻能抓一些一般遊魂野鬼;黑白無常手裡的高階追魂鎖,卻能鎮住上千年的妖物和厲鬼。

追魂鎖這東西是地府權力的象征,凡間的術士絕對不許私藏、冒用或者偷盜,一旦被發現,就會遭到地府無休止的追殺。

而我手上這道追魂鎖,品級不低、陰氣厚重,單憑這件法器,就能實打實證明我陰官的身份。

我隨口答道:“我睡著的時候才會替地府辦事,現在我身在陽間,這東西用不了。”

林二丫聽完這話,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不少術士都會偶爾幫地府走陰當差,這不算什麼稀奇事。但大多都是臨時幫忙,不算地府正式人員,隻有執行任務時,才能短暫動用追魂鎖的力量,平時根本催動不了。這種臨時身份的術士,就算死在鬼怪手裡,地府也不會特意出麵追責。

我也是一樣,陰陽兩道的規矩分得很死。我在陽間接的活,隻能靠我自己的術士本事解決,絕對不能動用地府的人手和特權。隻有接到地府指令的時候,我才能以陰官的身份行事。

這些規矩冇必要跟林二丫細說,我隻是安靜地看著正在布陣的火炮。

林二丫還想再追問些什麼,院子裡的溫度突然猛地降了下來。

火炮從背包裡掏出三枚老舊的棺材釘,釘子通體發黑,表麵布滿鐵鏽,縫隙裡積攢著常年埋在地下的死氣,是專門用來鎮棺鎖魂、克製陰邪的凶物。

火炮站在距離草人三米遠的位置,雙腳站穩特定的咒位,嘴唇飛快開合,開始念誦咒語。

他念的咒文普通人完全聽不懂,隻能聽見雜亂低沉的音節。但隻要是術士就能看清,濃鬱的血紅色靈氣從他掌心不斷湧出,化作薄薄的血霧纏在指尖,繞著他周身流轉。

院子裡的落葉無風自動,圍著陣法緩緩打轉,整片區域的陰氣都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林二丫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驚呼:“先天咒道!你們修的先天咒道!”

我神色平靜地淡淡開口道:“冇點真本事,我們也不敢隨便闖無頂村。”

我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十分驚訝。之前火炮隻跟我說他修咒,我一直以為隻是普通的術法,萬萬冇想到他竟然在修先天咒,遠超我的預期。

我這邊話音剛落,火炮掐訣的速度突然暴漲,十指翻飛快得隻剩殘影,一道道複雜的先天咒印接連結出。他口中的咒語音調驟然拔高,每一個字落下,都震得周圍空氣微微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