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掀他的屋頂

我正盯著那把刀出神,忽然聽見頭頂牆頭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我猛地轉頭,隻見老王家的土牆頭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上去了一條雙眼通紅的黃狗。

我還冇來得及完全轉過身,那條黃狗就已經動了。

我眼看著,那條黃狗從牆頭一躍而下,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犬牙,直奔我的咽喉要害咬來,速度快得驚人。

我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右手握拳,體內勁力瞬間灌註於臂,迎著那顆砸下來的狗頭狠狠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我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黃狗的腦門上。

那黃狗的整個腦袋就像是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鮮血、腦-漿、碎骨四下飛濺,潑了我一袖子。狗身子被這一拳的力道帶得橫飛出去,“啪”地一聲撞在院牆上,軟綿綿地滑落在地,隻剩四條腿還在微微抽搐。

“村裡的牲口已經全瘋了!”火炮抹了一把臉上的豬血,沉聲道,“不能再等了!”

“帶上林二丫快走!”我和火炮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把已經嚇癱了的林二丫架了起來。撒開腿就朝著村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幸好這無頂村裡散養的牲畜並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圈在了牲口圈裡。

我們一路狂奔,兩側黑漆漆的房屋裡不斷傳來牲口撞門的聲響,全村裡的牲口都像是隨時都會破牆而出。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變了調的叫聲。

但好在那些發瘋的畜生都被困在了圈裡,我們一路上除了聽到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倒是冇有再遇上實質性的阻礙。

等我們衝到村部原先所在的位置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和火炮同時停下了腳步。

月光下,一個穿著大紅衣裳的小鬼,正繞著一個巨大的圈子,一蹦一跳地吹著嗩呐。那小鬼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卻紅得發紫,每跳一下,那尖利的嗩呐聲就拔高一個調子,刺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隨著那勾魂調的聲響,原本平整的地麵,此刻正被一股從地底傳來的巨大力量,一點點地往上頂開。

圈子裡的泥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下麵頂了起來,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地麵正在隆起、皸裂,裂縫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緊接著,地麵上就露出了一座扣著紅瓦的屋頂。

原來,我們一直找不到的村部,不是憑空消失了。

它是沉進了地裡。

而眼前這個紅衣小鬼,正在用那勾魂調,把它從地底深處,重新召喚回人間。

我抬手擋住了想要上前的火炮,跟他一起拽著林二丫躲進了附近一間屋子,隔著窗戶看向了那隻吹著嗩呐的小鬼:“林二丫,你見過這隻小鬼冇有?跟你們村裡的事有什麼關聯?”

林二丫臉色煞白:“從來冇有。那東西,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我從來都冇聽過村裡有這號玩意兒。”

我又看向了火炮,壓低聲音問道:“你的咒,傷到的是不是那個小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五章掀他的屋頂(第2/2頁)

火炮眯著眼睛,緩緩搖頭道:“那個小鬼身上冇有我的咒力殘留,要我說……它應該隻是被驅使的傀儡,真正的正主兒還藏在暗處。這小鬼,八成是被我傷到那人的禦鬼,放出來探路或者攪局。”

我們兩個正在說話之間,村部已經完全從地下升了起來,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潮氣,矗立在空地上。帶著濕氣的泥土,還在順著屋簷往下滑落,撲簌簌地掉在地上。

村部大門就在這當口砰然一聲從裡麵被推開,老王家的老兩口子並排走到了門前,用腳尖抵著門檻,朝著我們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招手:“小夥兒,你們過來……快進屋,進屋來,外頭冷,屋裡安全。”

火炮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們進去麼?這擺明了是請君入甕。”

我微微搖頭道:“先滅了那小鬼,斷了他們的眼線。然後,直接掀他們房子,把藏著的玩意兒全逼出來。”

火炮聞言,二話不說,順手從背包側袋裡抽出來一把烏鋼製成的彈弓,這彈弓看著普通,但皮筋是特製的材料,韌勁十足。他熟練地壓上一顆黃銅打造、表麵刻滿細密符文的彈丸,抬手穩穩瞄準了那隻還在圍著村部繞圈、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的小鬼。

國內的槍支管控太嚴,所以術道中人即使有門路能把槍改造成殺鬼鎮邪的法器,也冇法隨身攜帶,更彆說是要坐火車,飛機了。

術士們也就退而求其次,開始改用弓弩,這東西威力不小,射程也夠,關鍵是管製相對寬鬆些。可最近幾年,連弓弩也進行了嚴格的管製,民間持有成了大問題,術士們無奈,也就隻能用回更原始的彈弓了。

彈弓這種東西,乍一看威力不強,像是小孩玩具,但是放在臂力超群、經過特殊訓練的術士手裡,短距離之內的殺傷力仍舊驚人,灌註了咒力的彈丸,打鬼破邪,效果絲毫不差。

火炮屏住呼吸,手指一鬆,皮筋猛地回彈,那顆銅彈就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呼嘯而去,飛到中途的瞬間,上麵刻著的符文像是被陰氣激活,驟然亮起刺眼的紅光。

那個吹著嗩呐的小鬼,似乎也感應到了致命的危機臨近,嗩呐聲陡然一滯,下意識地一轉頭,空洞的眼眶正好迎向了破空而至的銅彈。

彈丸精準無比地順著嗩呐口鑽了進去,先是“噗”的一聲悶響崩碎了嗩呐的吹嘴,緊接著在小鬼嘴裡轟然炸開。

小鬼的腦袋當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塊和黑氣四下飛濺,冇了頭顱的脖子頂著一團熊熊燃燒的暗金色烈火,在原地僵直地站了不到三秒,便整個燒成了飛灰,連那身紅衣都化作了縷縷青煙,消散在夜風裡。

“乾得好!”我挑了一下大拇指,“掀他屋頂,破陣!”

火炮手中彈弓接連激發,動作快得隻見殘影,一顆顆帶著紅芒的銅彈接二連三,如同疾風驟雨般打向了屋脊上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