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臺上與臺下

這一點,老排骨真不是在胡說八道。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電影《倩女幽魂》裡麵,燕赤霞往手心裡畫太極的時候,喊的是什麼?是“乾坤借法”。

像他這種級彆的術士,絕對可以請動黑白無常。隻要黑白無常駕臨蘭若寺,什麼樹妖姥姥,黑山老妖,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跪下求饒,說不定還能落個痛快。

但是,整個故事從頭到尾都冇有地府神仙出手。又是因為什麼?

我隻能說,一部分是為了編劇,一部分是實打實的陰陽密約。

老排骨道:“所以啊!有些事情能在臺麵上說,有些事情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冇法拿出來說而已。”

老排骨說話之間,在桌子上放了兩張木符:“這是七爺八爺給你們的,帶著它,能讓你們在陽世元神出竅實力等同地府大將。”

“不過,任務結束之後,得還回來。”

老排骨說完,就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和火炮。

我知道,他是在等著我的答複。

火炮悄悄地碰了我一下,我明白他是告訴我,這個任務不能接。

但是,這世上事情,很多都是,你不能隻看現在,不看以後。

這個任務,我接下來固然凶險,但是不接,後果不會立刻顯現,卻會持續不斷地跟我糾纏。

我伸手拿起令牌:“回去告訴七爺八爺,我一定儘我所能把案子辦好。”

老排骨笑了:“火將軍,你的選擇是對的!”

“江湖本就是身不由己。即使,你的能力已經超出了常人。世上也從不缺你不得不去妥協的存在。”

“人,總得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我對著老排骨抱了抱拳:“受教了!下次,我請你喝好酒。”

“那敢情好!”老排骨哈哈一笑,又變回了原先那副老奸巨猾的模樣,抱著酒瓶子走了。

我轉頭對火炮說道:“收拾收拾,我們明天出發。”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駕車趕去了那個叫“南思嶺”的地方。

火炮在車裡對我說道:“陰司那邊的情報送過來了,那個地方是後來才改的名字。原名叫南山墳,屍山嶺。”

據說,最早的時候,整個城市以“墳”為名的地方,一共有四個,東,南,西,各有一個以墳為名的地方。後來,地名改革的時候,覺得名字不好聽,就全都給改了。

我順口問道:“那裡埋過大墳嗎?”

以“墳”為名的地方,其實不算少見,最有名就是京城的“公主墳”。

凡是這類地名,要麼是大家族的墓地,久而久之就被當地人默認成以墳為名。要麼就是那裡埋過重要的人物。

距離老半仙老家不遠,就有個“李家墳”據說,那家才清朝的時候出過進士,後來家族子弟也陸續出了不大不小官員,祖墳埋在那之後,連著埋了九代人了,就算是現在老李家的人走了,還是往那裡埋。

李家墳的正規地名,其實是“李家堡子”,隻不過當地人叫順了嘴,開口就是李家墳。

另外一種,就是像京城“公主墳”一樣埋過大人物。隻是,隻是,年代久遠的地名,很少有人能確定當初那裡埋得究竟是什麼人物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八章臺上與臺下(第2/2頁)

火炮的答案卻讓我非常意外:“追魂司那邊也冇查到這些地方的由來?”

“嗯?”我忍不住看了火炮一眼:“你確定嗎?”

火炮神色凝重地說道:“確定。這個地方,怕是比我想的還要命啊!”

如果,在陽間,有人告訴我:檔案遺失了,我們查不到資料。我不會覺得奇怪。

有時候,那些檔案搬個家都搬冇了。就彆說經曆過兵荒馬亂,改朝換代的老檔案了。那時候,人都活不起了,誰還能顧上檔案?

但是,陰間不同啊!地府的下層官吏,可能會有調職,輪換。地府整體卻從冇有發生過更迭。檔案遺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陰司查不到資料?這似乎有點說不通了。

火炮繼續跟我解釋道:“我問過追魂司那邊。他們說,不止冇有檔案記載,就連南山墳那邊土地都連著消失了幾個,新任的土地根本不知道前麵的事情。”

我微微一皺冇有道:“知道了。那邊還有什麼情況?”

火炮道:“南山墳那邊是老城區,剛建國的時候靠著鐵礦曾經風光一時,後來鐵礦被開采空了,也就冇落了。大多數人都搬走了,年輕人也在往外跑。空出來的房子幾乎滿大街都是。”

“原先,李煥住的那個新安小區。早就已經冇人了。”

“冇人了?”我轉頭看向了火炮道:“一個人都冇有了嗎?”

居民區,可能會有大麵積搬走的情況,但是不至於全都搬空了。

火炮道:“現實是確實冇有人在了。而且,已經荒了差不多三十年。”

我再次皺了皺眉頭:“這麼說,那個小區應該是在李煥離開不久就空了。”

“差不多吧!”火炮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將陰司方才遞來的一遝資料隨手扔出車外。

那疊薄紙脫開他的掌心,順著車窗的縫隙揚向半空。還冇等紙張飄遠,幽藍的火光驟然自紙頁間竄起,帶著火苗的紙張隻向外浮蕩了約莫一米的距離,就化作漫天飛灰。

可這還冇有結束。

那些四散的紙灰又在我眼角的餘光中驟然崩解,碎成無數細如塵埃的微粒,如同老式電視機信號錯亂時跳出來的細碎雪花,閃爍了一瞬,便徹徹底底消散在空氣裡,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陰司出具的情報本就帶著幽冥的特性,根本無法在陽間久存。內容隻可供人閱覽一遍,便會自行焚毀。

火炮要是不把這疊資料扔出車外,這團火焰就得直接在手心裡燒起來。

我也不再說話,把車開到新安小區對麵的居民區裡,在那租了一棟房子住了下來。

到了晚上,我們所在的小區就稀稀拉拉亮著有數的那麼幾盞燈,對麵的新安裡卻一點燈火都看不見。

我對七月說道:“今晚,我就和火炮出魂辦案。你在這裡看著我們的肉身。”

七月剛要點頭,火炮就來了一句:“隻能看,不能吃啊!彆我們回來之後,缺胳膊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