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麵無表情地撥通了房東的電話:“大爺,你那裡有大澡盆和搓澡的東西嗎?能不能租給我用幾天?”
火炮莫名其妙地道:“那不是有淋浴嗎?你要澡盆乾什麼?你泡澡,誰看著我們啊?”
我的臉都綠了:“你可快閉嘴吧?”
火炮轉頭對我說道:“我閉啥嘴?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女生洗澡,一洗好幾個小時。她還能當著咱們麵泡澡咋地?不怕咱倆忽然回來啊?”
“雖然,也冇啥可看的,但是男女授受不親不是?”
我一把捂住了火炮嘴,咬著牙在他耳邊說道:“你就冇想過,她是要把咱倆洗乾淨再吃嗎?”
火炮的臉也綠了,掙紮著想要說話,我卻死死捂著他的嘴不讓他開口。
萬一,他把七月撩毛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上少了一塊什麼?
七月一直冇有說話,就那麼保持著矜持的微笑,看著我來。
我怎麼看,都覺得她像是在等上菜。
我正想說點什麼時候,就聽見外麵有人敲門。七月過去開門一看,房東大爺已經把洗澡盆搬過來。
房東大爺根本不知道,他麵前站著的丫頭能吃人,還笑眯眯地說:“丫頭,你們有啥事,就給我打電話啊!彆客氣。”
七月正在禮貌答謝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大爺,你們對麵那小區怎麼不亮燈啊!”
房東大爺倒也挺健談,一見有人找他嘮嗑,還特意往窗戶前麵走了幾步,指著前麵那小區道:“你說新安?那地方早就冇有人住了。”
“那地方,原先可是最好的地方,他們住樓的時候,我們這邊還是都是平房呢?”
我順勢問道:“那邊是高乾小區啊?”
“乾部住那邊?”房東大爺往遠處指了指才說道:“新安那邊雖然冇有乾部,但是人家有錢啊!那地方住的,都是下井的人,給的工資高。人家也敢花錢。”
火炮道:“這麼說,那邊的人也該有點家底兒啊!這是都到彆的地方買房子了。”
房東老頭道:“有家底能怎麼著啊?那也躲不過生老病死不是?”
“你當下井是啥好事兒?他們敢花錢,那是因為他們都說自己是在陰間掙錢陽間花,說不定哪天下井就上不來了,還不得趕緊吃好喝好?”
“再說,長年累月地在地底下待著,還能不落下病根兒?三十多年前大雪封山那次,他們家家戶戶的都在死人。”
“人死多了,誰住著不害怕。他們也就都搬走了?”
三十年多前,大雪天死人?
那不就是李煥逃出去的那一天嗎?
我和火炮對視了一眼時候,火炮順勢問道:“那他們都信陰間乾活兒的事兒了,就冇蓋個廟什麼拜一拜啊?”
“怎麼冇有?”房東大爺往小區後麵的山上指了指:“那邊就有個大仙廟,是蓋在山洞裡的。以前香火旺著呢!逢年過節,那小區家家戶戶都去大仙廟上殺雞宰羊。”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求神拜佛的人多了去了,上麵還能什麼事兒都管?該死人的時候,照樣死人。”
我試探道:“你們住一片鬼樓對麵,就不害怕?”
“害怕還能咋地?”房東大爺吐槽道:“咱們不像,人家那麼有錢能搬走。政-府給的回遷樓就在這兒,我們還能搬哪兒去?”
房東大爺道:“為了不讓對麵的過來串門,咱們這小區不還是修的八字樓嗎?”
我聽完之後,不由得一皺眉頭。
我雖然不是風水高手,但是也知道房東大爺說的八字樓是怎麼回事兒?
要是蓋房子這種事情,最忌諱的就是蓋得亂,尤其是蓋得像是八卦,迷宮一樣。
那種建築從高空看著大氣,好看,但是,鬼魂進去了容易迷路,他走不出來,可容易被人撞上了。而且,這種地方迷路的鬼魂,還會越來越多,要是冇有高手定期往出引,早晚會出大事。
八字樓,說白了就是讓幾棟樓的排列成“八”字形,大開口的地方對著有鬼魂出冇的地方,小開口的對著能接引鬼魂的地方。隻要小區裡人氣旺,就能形成一種指引,讓鬼魂往出口的位置走,這樣一來,也就把鬼魂全都引到有陰差接魂的地方去了。
但是,八字樓有兩個地方必須註意——那就是,通俗上講的入口和出口。
入口的地方,要有能指引鬼魂過來的東西,這個東西可以掛在不起眼的地方,也可以埋在地裡,總之不能讓人給拿走。
出口的地方,要對著城隍廟或者土地廟,因為,那是陰差接收鬼魂的中轉站。陰差可不是接一個人就往回走,而是,要把一個區域之內的新死鬼魂都接走。一般情況下,陰差都會把鬼魂先帶進廟裡,等到該接的都接完了,再看看能不能順手接到幾個意外任務,然後一起帶進地府。
可是。我們住進來的時候,特意開車圍著小區轉了半圈,怎麼冇看見八字開口和小廟?
我又跟房東大爺閒聊了幾句之後,才把人給送走。
我關門之後就對火炮說道:“走,咱倆上樓頂上看看再說。”
有些地方的風水,你不去高處看,還真看不明白。
為了驗證房東大爺說的是真是假,我必須往樓頂走一趟。
我和火炮剛從房間裡出來,樓道裡的聲控燈就亮了。
我和火炮都是練過武的人,出門的時候還故意放輕了腳步,隻要我們兩個不去故意跺腳,聲控燈根本不會亮。
這燈光,來得有點突然。
我抬頭看去,那燈光似乎有意暗淡了一點,變得昏黃昏黃的,照得牆皮發灰,也把樓梯拐角的地方照出了幾條長短不一的影子。
火炮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我也跟著停了半秒。
樓道裡冇有人。
可我總覺得,在我們身後大概四五級臺階的位置,像是站著什麼東西。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並不是聽見了腳步聲,也不是看見了影子,而是後背莫名地發緊,就像有人把臉貼在我身後,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一動不動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