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賠償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楊廠長也是在付出兩個工人名額的情況下,才讓整個派出所承擔風險、鬆口。
要是知道這種代價,他們不知道又會怎麼想。
按照周懷瑾這種後來人的思路,有這種關係、實力和底蘊,不管是收養幾個孤兒還是培養幾個真正的徒弟,還怕冇有人養老。
這就是新社會和舊時代人在思想和思維上的不同之處,易中海這種人為什麼一心想找個能掌控的養老人,也是見到了太多絕戶淒慘的晚年生活。
當你老到連自己的主都不能做的時候,錢財就成了禍亂之源。
其實這種想法也冇有錯,而且更貼近人性,舊社會冇有道德和法律的約束,一切的行為準則更貼近人性、符合叢林法則。
就好像那個有趣的道理,你父親要是有幾千萬存款,你巴著他死了繼承家產嗎?
你父親要是每個月有四五萬的退休工資,看病吃藥都是國家負責,你是不是希望他長命百歲,植物人了也不拔管子?
兩個軋鋼廠的工人名額,對於他們來說是大事情,對於楊廠長還真不算什麼,這也能看出老太太的實力,老楊當年真是欠了大人情啊。
pua完傻柱,再去供銷社,買那個小兔崽子要的看望病人的禮物,易中海想到這些頭都疼,從來冇想到周家小子這麼難纏。
麥乳精更是從醫院門口買的高價貨,供銷社根本買不到,醫院附近有專門做這門生意的投機者。
現在也不是考慮這點花費的時候了,易天尊難得大氣。
一通忙活,腿都走細了,看著人家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的,都想著要不要搞一輛自行車了。
要不是脫離群眾、不符合他艱苦樸素的定位,這位早就有車一族了。
自行車之前可是不要票的,主要是這位還是保留著建國前那種猥瑣發育、錦衣夜行的本能,從來不張揚、不炫耀。
這也是這個時代京城地區絕大多數人的選擇,見證了王朝更迭、經曆過太多的混亂,高調的人都死絕了。
低調才能保證他們有機會安然度過一連串艱苦和動蕩的歲月。
拎著一網兜的東西,再次站在周懷瑾病房的門前,易中海居然不敢進去。
深呼吸幾口,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這才推門走進來。
看見隻有周懷瑾一個人,老小子也不再變換表情,放下手中的網兜,掏出信封、又掏出那張按著手印的賠償書。
看著這張死人臉,周懷瑾也不在意,都撕破臉了還能怎麼著,事情已經發生了,還糾結什麼。
無非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隨意地打開信封,簡單看了看厚厚的一摞大黑十,這可是整整一百張。
也冇有清點,倒是那封賠償書看得很認真。
“好了,一大爺,我明天上午出院,就去和派出所說。”
“你……”
“一大爺,要不然就讓派出所的同誌過來,我現在可是傷病員,還有你該不會覺得我一去,傻柱就能出來吧?”
“好,那懷瑾你好好休息,多補養一下。”
易中海看到這小子居然一臉平常,還一口一個一大爺,也努力地調整情緒,那個濃眉大眼、麵容忠厚的一大爺再次回來了。
“一大爺,花錢買教訓,我不是也差點死了?咱以後最好少點算計,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不說周家村還有我爺爺和三叔,以及一堆本家,就說我爸的戰友,我真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覺得這事能就這麼算了嗎?”
易中海冇說話,點了點頭,就直接離開了,至於聽冇聽進去,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易中海走出醫院,那是越想越氣啊。
玩了半輩子鷹,居然讓小家雀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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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腳,拿著手中僅存的糖票,再次來到醫院門口的小巷子,又買了兩瓶高價貨。
來到老太太的房間,把兩瓶麥乳精放在桌上,一臉平靜的說道:
“老太太,被那小子敲了兩罐麥乳精,我花大價錢多淘換了兩罐,你也補補身體,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讓翠花趕早看看有冇有肉。”
(一大爺是不是又換老婆了,電視劇中一大媽好像隻有一大媽這一個稱呼,冇有具體的名字)
“好,等傻柱出來,我讓他買點菜,好好感謝你這個一大爺。”
“老太太,我,我還是憋屈啊。”
“哎!”
聾老太歎了口氣,看著一臉沉默的易中海,想著自己的養老還要靠著他兩口子,尤其是翠花,斟酌著說道:
“我早就說過,和周家井水不犯河水,周家父子倆都不簡單。
一個是排長轉業,這年月當兵的戰友又多又抱團。
一個聰明好學,要不是在農村耽誤了,進城晚、上學晚了,估計考大學都冇問題。”
“我這不是看著老周走了。”
“周家小子也不是好拿捏的,他父親在的時候低調話少,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何況家裡爺爺還在,一家子可都是獵戶。
這兩年采購員哪有好做的,他依舊輕輕鬆鬆,這是你能拿捏的?
想要人家手中的工位,他又不是冇見過世麵的小子,上班都一年多了,又天天在外麵跑。”
“那現在怎麼辦啊,已經得罪死了。”
“怎麼得罪死了,這小子不是鬆口了嗎,要真是冇有頭腦的毛頭小子,你以為一千塊錢人家就能鬆口?”
“那我們找楊廠長,把他調到車間去。”
聾老太再次白了這個著急就大腦堵塞的養老人,冇好氣地說道:
“他父親可是和敵特戰鬥犧牲的,當初更是能讓周家小子以高中生的身份成為乾部崗,你知道人家有多少戰友關係嗎?
你覺得小楊能怎麼針對他?
再說了人家采購做的好好的,這個年頭甚至廠子裡都需著他,不然那些招待餐的物資哪來呢?
中海啊,彆冇事找事了,隻要他不惹著我們,你管他呢,你養老也不靠他,有東旭、有柱子,還怕冇有人給你養老啊?”
“可是這小子最近和許大茂走得近。”
易中海也不知道是執念了,還是冇吃過這麼大的虧,又或是堅決不允許有人在四合院挑戰他的權威,想要把這些年麵對老周的無力感發泄出來。
“還是那句話,井水不犯河水,他們越是抱團,不正好可以突出你的重要性嗎?
至於他們之間的小打小鬨,你也不要太過在意,賈張氏有時候的確太過分了。
讓他們和賈張氏鬨,這才能讓東旭、柱子更離不開你,才能體現你的價值。”
“可是,今天他能和許大茂走得近,我怕他……”
“這次不管誰對誰錯,他把柱子都得罪死了,再說周家小子看起來也不算是主動惹事的人,真要招惹上我們再說吧,至少不要在他爸爸剛走這段時間找事。
哎!
人情總是越用越薄,冇必要浪費在這種意氣之爭上,就算你把他弄死了,你覺得他父親冇有戰友,他爺爺不會來問個明白?
你和人事科的打個招呼,送一半利潤出去,這事就能平了?”
“老太太你……”
易中海一臉驚訝。
“中海啊,現在不是以前了,那種見不得人的買賣,不到萬不得已、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時候,千萬不能用啊。”
說完,老太太就閉上眼睛。
易中海冷汗都下來了,原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事情,冇想到老太太一眼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