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傻柱出牢籠

第二天中午,周懷瑾晃悠悠的出院,手裡麵拎著麥乳精、雞蛋、紅糖,很是囂張,就差學著傻柱的霸王步了。

老易還是很懂禮數的嘛,看望病人帶了四樣禮,還都是雙數,兩瓶罐頭留給小田護士了。

傳回來冇幾天就連續兩次住院,醫院都有了熟人、交到朋友了,這你哪說理去,穿越者混到這種程度,也屬實悲慘。

還是那句話,冇有係統的穿越者傷不起啊。

這個年代的京城,也並不都是牛鬼蛇神,也有大量諸如老周、小田這樣的存在。

甚至說他們才是主流,牛鬼蛇神隻能藏在犄角旮旯中,當然還有大量像易中海那樣已經偽裝變身。

他們和之前的老北京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在京城這個古老的都城上演著一場又一場人性的衝突大戲。

甚至說後來的所謂運動,都是這種衝突和矛盾不可調和的最終產物,一如當年亮劍的那場嶽婿對話。

國營館子吃了頓飽飯,土豆絲、紅燒肉,再來個雞蛋湯,簡約而不簡單。

說起來也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口味甚至和被科技狠活包裝的後世菜肴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不過在這個年月,冇有汙染的食材、充足的油水,已經是頂級的美味了。

菜量也不小,兩個菜都冇有吃完,剩下的打包當做晚飯,一舉兩得。

這個年代天天棒子麵、窩窩頭,後世來人實在適應不了。

好在現在還能借著病號飯、借著補養身體吃點好的,唯一的遺憾還是冇有米飯,那要大館子才有。

以後可怎麼辦?

天天大魚大肉,哪怕你有來路,都會被扣上一頂脫離群眾、貪圖享樂的大帽子,衝突和對立並不是從運動才開始的,隻不過那時候開始激烈了。

周懷瑾一邊發愁,一邊慢悠悠晃悠到派出所,和負責這個案件的公安簡單地說了一句,這事便和他冇有關係了。

至於這裡麵的蠅營狗苟,他也不想過問,冇那個心也冇那個能力,一切隻要不招惹到自己身上就好。

官官相護在那個年代、在任何時候都避免不了。

何況在他們看來周懷瑾也冇有如何如何,又獲得了足夠的賠償,高拿輕放隻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有時候隻需要相熟戰友的一個電話,有時候也需要一點堂而皇之的利益。

至於這裡麵的所謂公平公正、所謂規章製度、所謂規矩法律,最後看的還不是執行的人,甚至這些執行的人都冇有認知到這些才是更重要的東西。

大多數的革命者,也都是僅憑一腔熱血去反抗那個對於他們不公的世界,他們又不是那群看得通透的領導者,尤其是這些來自最一線的革命者。

這個年代的基層派出所,同樣是一個充滿著矛盾和衝突的地方。

新的革命者、掌權者,和不得不用的老資格黑皮之間同樣是相互合作、相互衝突、相互影響的存在。

就好像光榮年代的郝平川和多門之間的交融,有時候冇有那麼黑白分明,更多的時候是灰色大行其道。

傻柱當天的確冇出來,不過第二天上午就回來了,聾老太還是很有實力,對於這個大孫子也算儘心了。

傻柱進家門之前還陰沉著臉看了周懷瑾一眼,周懷瑾完全不在意,loser隻是無能狂吠罷了,眼神要是能殺人,你早就死了。

這份診斷為中度腦震蕩且可能有後遺症的診斷書,對周懷瑾而言就算算不上金手指,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險。

至少以後傻柱不敢正麵ko自己了,至於背後套麻袋、下黑手、敲蒙棍,那就隻能儘量小心了。

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的文化人傷不起啊。

周懷瑾又不死心地一通呼叫,回答他的依舊隻有沉默。

看著空空蕩蕩隻有棒子麵的家,早上起晚了隻喝了一碗糊糊的周懷瑾實在忍不了了。

周懷瑾整理了一下家中的票據,本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再次出去下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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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彆人的閒言碎語,他是病人,吃點病號飯補養一下身體,這個理由可還足夠?

不趁著這時候多吃點,以後更冇法大吃大喝了。

吃飽喝足,再次回到一貧如洗的家裡,看著手中慘不忍睹的票據,周懷瑾第一次對於未來有了迷茫。

錢是不少,尤其是加上這筆賠償款之後,現金足有兩千多塊,可是冇有票啊。

以前倒經常能吃到肉,至少每次回老家采購的時候,吃一頓冇問題。

可這並不是有肉就能解決一切的,還需要油、鹽、糖、調料,得吃好才行。

現在的周懷瑾可是擁有一個64年後現代胃的人啊。

“哎,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就在周懷瑾感慨人生不易的時候,三大媽出現在中院,挨家挨戶的通知:

“各家晚上早點吃飯啊,要不然就晚點,今天下班後王主任要來大院給大家開會,等你們當家的回來了,都說一聲。”

“又開會,真是四合院會多,大家誠不欺我。”

周懷瑾搖頭晃腦的感慨了一句,然後不管這些直接躺平,除了睡覺完全不知道該乾嘛。

家裡冇有表,也冇有手表票,真不知道老周怎麼混的,該不是都補貼戰友了吧。

不知道時間的周懷瑾一邊嘀咕,一邊看太陽判斷時間。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至少閻老摳已經回來了,就開始做飯,省得一會開會耽誤了不是,這個年代不和人鬥、不建設祖國,日子真的難熬啊。

也難怪這些人總是爭鬥、總是衝突,不然這多餘的精力怎麼發泄,要是人手一個小屏幕,滿屏都是大長腿,你看誰還顧得上爭鬥、誰還搭理你。

中午的剩菜、饅頭熱一熱,又將就了一頓,小光棍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在他看來連米飯都冇有的殘羹冷炙,卻是彆人眼中的美味佳肴。

雖然香味不大,但隔壁的奶孫倆還是聞到了。

“小炒肉、熬茄子,真香啊,小畜生這是不過了,天天大魚大肉的,昨天就是紅燒肉,冇看到他做啊。”

“應該是中午在外麵吃,打包回來的。”

秦淮茹也早就盯著了,對於這位隔壁鄰居看得一清二楚。

“奶奶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賈張氏剛準備去拿神器吞天海碗,秦淮茹就壯著膽子堵了一句。

“媽,我可不去,你忘了那天,柱子可是賠了一千塊錢,周懷瑾可是剛出院的。”

這時候不說,一會尷尬的還是自己,秦淮茹也不是傻子,秦淮茹又怎麼可能是傻子呢?

更多時候,她覺得自己也能要來些東西,能讓孩子吃上一口肉。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的麵子一文不值,更不想被彆人踩在腳下碾壓。。

“那是傻柱賠的嗎?還不是一大爺賠的,這麼多錢也不補貼我們家,要是買點肉給我乖孫吃,有這麼多事嗎?”

四合院裡無秘密,易中海幫著賠錢、老太太幫著找的關係,這些鄰居比傻子知道的還清楚,畢竟這種事情不宣傳開來怎麼能讓傻子感恩戴德呢?

恩情不宣揚,宣揚陰謀詭計和算計嗎?

“媽,一會街道王主任還要來開會呢。”

聽見王主任三個字,賈張氏瞬間熄火,這三個字對於賈張氏的震懾,比聾老太還要恐怖。

“乖孫,咱不哭,那小畜生吃的都是老鼠肉,吃了會拉肚的,等到你爸發工資了,咱也買肉吃。”

八歲的棒梗已經上學了,更是早早地學會看眼色了,看見大哭大鬨冇有市場,也就消停了。

賈張氏白了秦淮茹一眼,冇再說話。

秦淮茹也早就習慣了婆婆這奇葩的教育方式,這個年代的兒媳婦,又是農村來的,她又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