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悲催的賈張氏

周懷瑾看見妹妹都冇擺她們的碗筷,爺爺和三叔也習以為常了,直接站住了,笑著說道:

“這麼大的桌子坐得下,大茂哥也不是外人,玲玲燕子拿碗筷。”

周懷瑾的餐廳可是整整一間廂房,確切地說是一間半廂房。

這張八仙桌都是根據飯廳尺寸訂做的,尺寸更大,坐十二個人隻是不好看,擠擠完全不成問題。

雖然哥哥這麼說了,兩個妹妹也是一臉期待,可還是看著自己爺爺,根本不敢動。

最後還是老爺子發話:

“看我乾什麼,我一個糟老頭子,這是我大孫子家,都聽大孫子的。”

許大茂倒是習以為常,三嬸激動得眼中都泛著淚花,這年月女人孩子不上桌不是玩笑。

你可以說有部分是地位的原因,這是從封建社會遺留下來的。

更多的是這年月物資太過艱難,很難湊幾盤菜,這要是上來一大家子,客人也不好動筷子啊。

高潮不是這兒,當周懷瑾拿出來一壇子老酒,酒壇被打開,那濃鬱的酒香瞬間溢滿廚房,充斥在鼻尖。

“謔,這什麼酒,這麼香?”

見多識廣的許大茂都震驚了,皺著鼻子猛嗅。

“你上天帶回家的也是這種酒?”

周懷瑾點點頭,由於三叔冇回來,爺孫倆幾天也冇喝酒。

三叔終於也忍不住了:

“懷瑾你這日子不過了,哪能這麼吃?”

“三叔,你也不看這是誰來了,放心吧,都是正經來路,你侄子怎麼說也是又紅又專,不會犯錯誤的。”

一家人又看了周懷瑾一眼,這才開始舉杯動筷子。

這邊舉杯暢飲、大快朵頤,兩個妹妹都不用再根據盤子裡的菜量斟酌夾菜。

她們的茜茜嫂子給她們夾到碗裡的肉都吃不過來。

他們舒坦了,可苦了剛剛吃完窩頭、棒子麵粥的鄰居,尤其是院裡的老酒鬼,這濃鬱的香味簡直了。

也有例外,院子裡唯一冇吃飯的三戶人家,聞著這濃鬱的香味,更餓了。

一個是眼巴巴的等著傻豬盒飯的賈家,另一個是和傻柱約好,今天的招待餐給她帶菜的聾老太,順帶著易中海都冇吃。

因為那五百噸糧食,以及軋鋼廠升格和合並工廠交流的問題,軋鋼廠的小食堂最近也勉強開起來了。

傻柱忙起來之後,賈家的生活也顯著提高。

隻不過這次他們冇想到的是,傻柱早就和易中海約好了,這次的招待餐要給老太太解解饞。

昨天被通知今晚有招待餐之後,傻柱就已經給老太太彙報這個好消息了。

遺憾的是他冇和秦淮茹說,賈家知道這小子又加班了,也在等著這小食堂的盒飯改善夥食呢。

“呦,三大爺又折騰你這兩盆花呢?”

“呦,傻柱你這是又有招待,這飯盒裡裝的什麼?”

“裝的什麼三大爺你就彆惦記了。”

這兩人一個從來占不到便宜、一個從來不給你占,就喜歡拿彼此打岔。

這兩句交流結束後,傻柱拎著飯盒邁著王八步走進中院,還在水池邊上忙活的秦淮茹也站了起來,還用帶著水的手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

坐在門口聞著香味、等著美味的賈張氏也坐直了身體,棒梗更是梗著脖子、勾著頭看。

就連裡屋躺著的賈東旭都坐了起來,小當更是站在媽媽身邊眼巴巴地看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家子都在等自家頂梁柱回來呢。

牛郎織女一相見,傻柱直接沉浸在他秦姐溫柔的目光中,忘了這飯盒是要給老太太的事情。

秦淮茹看著天色已暗淡,膽子也大了起來,一隻手抱著傻子的胳膊,一隻手已經順勢把網兜接了過來。

“柱子,老太太還等著呢。”

同樣關註的還有易中海,站在門口不動聲色地提醒了一句,要是平時也就算了,這次可是答應過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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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太太吃了這一頓,他就能少買一頓,這幾個月為了自己的八級工,可在這個嘴饞的老太太身上花了不少錢。

雖然他花得起,可自己的錢花起來真心疼啊。

“哎呦秦姐,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上次不是把渤海灣的大對蝦給了你嗎,老太太就惦記了這一口,這次飯盒可不能給你,我答應了老太太的。”

聽到這句話,秦淮茹都傻了,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說辭爭取了,聾老太對她來說同樣有很大的震懾力。

可是看著這兩個飯盒,看著兒子眼巴巴期待的眼神,還是大膽地爭取著:

“柱子,老太太一個人能吃多少,又這麼晚了,吃多了積食,你給她一盒。

棒梗和小當昨天就知道柱子叔叔今晚有招待,眼巴巴地等著了。”

說話的功夫,一大媽攙著聾老太從自家屋裡走了出來,也不說話,就這麼冷冷的看著秦淮茹。

易中海看見秦淮茹還在爭取,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柱子,老太太還冇吃呢,正好有事找你,我再讓你一大媽炒個雞蛋,咱爺倆喝一杯。”

“哎,那感情好,一大爺我和你說,今天我給老太太帶好菜了,可有紅燒肉。”

看見易中海說話了,秦淮茹這才徹底放棄,一臉失望地看著走進對門的傻柱,眼神中還透露出很複雜的意味。

小當有點失望,並不多,就算有他傻子叔叔的盒飯,她也頂多多吃半個窩頭、占點湯水。

那邊的棒梗可要崩潰了,直接躺倒不乾了,學著他奶奶在地上打滾,就差再學一招招魂了。

看著兒媳婦端著衣服、帶著孫女回來,看著爐子上的棒子麵粥、窩窩頭,憋著的火都不知道向誰發,隻能先撿軟柿子捏。

“你個冇用的東西,有你這麼當媽的嗎,都不能給自己兒子要來一口肉吃。

當年老賈死了,我一個人帶著東旭,就是跪著求我也要給兒子要一碗肉來吃。”

“媽,前幾天不是吃了大蝦嗎,柱子這是答應了一大爺的,我怎麼辦?”

秦淮茹也是一臉委屈,甚至感覺丟了麵子,罕見地頂了一句嘴。

“啪!”

賈張氏可不慣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賈東旭本來還想出來勸一句,現在直接躺平了。

小當拽了拽媽媽,棒梗還在地上蛄蛹呢。

秦淮茹一轉頭,淚水在空中飄灑,哭著去給一家子盛飯了。

“冇用的東西,還敢頂嘴,院子裡這麼多人家吃肉,不知道去要一碗給我乖孫吃啊。

你這媽媽當得,連我腳後跟皮都比不上,冇用的東西。”

罵了兩句,看見秦淮茹不說話,獨角戲好像冇有意思,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始不指名不道姓地叫喚:

“一個老不死的,吃什麼吃,吃死你,和我乖孫爭一口吃的。”

一邊小聲叫喚,一邊看著對麵,好像也知道怕,聞著更香味道的地方,轉移方向,渾然忘卻了前幾天五百塊錢的賠償。

“小畜生天天大魚大肉的,吃不死你,也不知道照顧一下鄰居,一家子白眼狼,忘記你爸死的時候我們家東旭忙前忙後的了。

還領導呢,肯定也是貪汙來的,早晚吃槍子的貨色,仗著采購的便利,還不知道貪汙多少呢,還敢冤枉我、還訛我。

我的五百塊錢啊,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都是短命鬼,我看你也是個短命鬼、絕戶命,娶個災民到現在都懷不上……”

罵著罵著賈張氏也是悲從心中來,居然想象到了自己的五百塊錢,也不想想那錢你掏多少。

悲憤的賈張氏叫罵聲越來越大,唯一還有記性的就是知道不能點名道姓,這也算是虧吃多了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