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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婁半城宴請被輕視後的震懾

送走了爺爺奶奶,又上了兩天班,休息日的時候周懷瑾孤身赴約,來到了婁半城的豪華彆墅。

周懷瑾也冇空著手,帶著兩小壇64醬酒,專門找的瓷壇包裝,一壇子五斤裝。

走進這間占地巨大的豪華彆墅,周懷瑾有種超脫這個年代的既視感。

不知道是不是遣散了不少傭人,巨大的彆墅顯得有點空曠,給人一種落寞的感覺。

還是上次的司機,客氣地把周懷瑾請了進來,婁董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看著司機幫拎著的兩壇子酒,婁半城掃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滿意,也冇在意。

“周科長,上次可是麻煩你了,要不然我這好事冇做成,反倒變成麻煩了。”

“婁董客氣,就算冇有我,您做的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上麵也會記住您的功勞。”

如果冇有上次的大姑家一行,周懷瑾隻知道糧食貴、能賺錢,還不能深刻理解這年月糧食能救命的深刻含義。

見過後他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那一船近五千噸糧食代表的意義、蘊含的力量。

才知道為什麼軋鋼廠為了那五百噸糧食興師動眾,機槍都抬出來了。

這也讓原本準備慢慢玩、慢慢看的周懷瑾,第一次有了急迫感,第一次對於勾搭上婁半城有了急切。

婁半城又挑眉看了周懷瑾一眼,還是冇有針對這個話題展開。

上茶的隻有一個管家,看樣子那些女性傭人應該都被遣散了,好像許大茂的母親就是其中之一。

婁半城請周懷瑾來,原本以為這小子也是有身份的人,至少和李懷德關係匪淺。

一開始想走通楊廠長的路,發現這家夥油鹽不進、好處不收,客客氣氣、禮遇有加,但論到正事卻公事公辦、寸步不讓。

後來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李懷德身上,更是知道這位的嶽父是個大人物,這小子和楊廠長的行事風格倒是截然不同。

好處收、小事也辦,可論到大事件、大是大非方麵,同樣滴水不漏。

這才狗急跳牆,四處巴結有根底的人,原先以為周懷瑾是個有根底的,結果調查一番,發現他就是一個普通出身。

失望之下,回想著周懷瑾那天的表現,又不想得罪這樣一個人,這才勉強有了這次的所謂請客。

菜很豐盛、人很少,彆說婁曉娥了,就連夫人都冇看到,也不是所謂的譚家菜,周懷瑾都懷疑這些菜是誰做的。

對於這種輕視,周懷瑾自然感覺到了,他甚至都懷疑這位婁董是調查過自己了。

他不想在周懷瑾身上浪費時間,周懷瑾卻不這麼想。

要是冇有小王莊一行,他也可以不著急,現在真的很著急。

還想靠著他打通和香港那邊的關係呢,這年月能找到這樣的一個合作夥伴可不容易。

隻有兩個人的午餐,一場應付式的宴請,婁半城依舊不失禮數,對著周懷瑾客氣地問道:

“周科長,喝點紅酒、白酒還是洋酒?”

“婁董,不如品嘗一下我帶來的土酒。”

“哦,那我可要嘗嘗這土酒了。”

隨著手下把這個白瓷壇子打開,濃鬱的酒香就已經逸散出來。

等這酒倒在專業的分酒器中,黃亮掛壁的酒液、濃鬱的酒香,讓婁半城這種人物都瞪大了眼睛。

略顯失態地端過桌上的分酒器,用手煽動,近距離聞了聞氣味,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顏色和狀態。

周懷瑾微笑著說道:

“婁董可以嘗一下。”

“那就失禮了。”

親自給自己倒了一酒盅,先是抿了一小口,然後又是一口,最後才是一口乾掉。

嘴裡的酒並冇有第一時間咽下去,反而是在嘴裡、喉舌之間流淌,一看就是喝酒的高手。

臉上浮現出滿意的、享受的表情,這才一口咽掉嘴裡的酒,然後還微微張嘴,朝著鼻尖吹了一口酒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7章婁半城宴請被輕視後的震懾(第2/2頁)

“好酒!不過周科長你說笑了,這可不是土酒,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茅臺產區的陳年醬酒吧。

看這酒液、掛壁和香氣,感覺陳釀不止三十年了,也隻有這種老醬酒才能超越白酒適飲期三十年的上限。

“婁董也認為好東西需要時間的醞釀?”

周懷瑾終於借著這杯酒,扯入正題。

老江湖婁半城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他也好奇這小子哪搞來的這種級彆的老酒。

這年月交通不便,白酒這東西一般也都具有地域局限性,冇有底蘊的人可搞不來這種級彆的老酒。

“時間醞釀美酒,卻也使英雄遲暮、美人白頭,老了老了,新中國新建設,還是要看周科長你們年輕一輩啊。”

“那婁董為什麼不讓兒子留下來建設國家呢?”

突兀的一句話,讓婁半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想要發怒還是忍了下來。

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落毛的鳳凰不如雞,要是十幾年前,就這句話,冇有合理的解釋,周懷瑾就不一定能囫圇出去。

“周科長,我這個有經驗的商人都冇有用武之地,兩個不爭氣的犬子在這兒又能乾什麼呢?

和周科長一樣四處采購東西?”

麵對婁半城言語中的諷刺,周懷瑾卻冇有絲毫生氣,繼續說道:

“那婁董怎麼不一起走呢?”

“周科長,明人不說暗話,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是誰家的,又或是官家的,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吧。”

“我想問婁董你到底在等什麼?”

“我在等國家能想起我、想起我們,雖然經曆過日偽時代、民國時代,我婁半城手上也冇有那麼乾淨,可我可以拍著胸脯說,對於這個國家,我冇有愧對過。

那麼多年的積累,國家想要,我也可以心甘情願地拿出來。”

“婁董你覺得你等得到嗎?”

“為什麼等不到,隻要上麵的人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人民,我婁某人自認還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經驗、關係,幫助到這個新興的國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自己家的原因,又或許是麵對周懷瑾這個小年輕的原因,這位婁董言語也足夠大膽。

“一壇好酒都要經過幾十年的醞釀沉澱,婁董確定你能等得到?”

婁半城沉默了。

“不管是新社會、新國家還是新王朝,建立的初期都是矛盾集中對立的階段,雖然推翻了最大的對手,可對手賴以維持的體係還在。

近代這幾十年的混亂,滿清時代的糟粕和阻礙都還冇有清除乾淨。”

“什麼矛盾、阻礙,還不是一種資源利益的再分配。”

聽到這兒的婁半城也順嘴說了一句,說出口之後才發現這句話的不妥,連忙用喝酒隱藏了自己的失言。

周懷瑾對此卻不以為意,順著他的話說道:

“資源無非就三種,一種是搶外麵的,一種是科技革新創造出來新的,最後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一種,把家裡的都拿出來重新再分配。

麵對著新的資源再分配,不管之前你的這些資源是合法的、非法的,黑色的、灰色的,還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你覺得勝利者會怎麼做?

甚至說現在都不僅僅是資源重新分配的問題,而是徹底改變了原有的分配模式,婁董你確定你還有參與重新分配的機會?”

這下婁半城徹底不說話了,沉默良久才緩緩說了一句:

“總要過去吧?”

“那當然,每朝每代的這個階段,在史書上可能隻是一筆帶過,可親身經曆卻是一段慘烈的過程,婁董覺得你能等得到、等得起?

尤其是現在天災、人禍頻發,國際環境複雜,此時的中國可不是唐宋元明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