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凡骨碎嵐,一戰立名
狂風卷嘯,青嵐覆海。
漫天青色靈氣化作無數鋒利風刃,密密麻麻籠罩整片淬武堂演武場。柳淵壓箱底的絕殺招式全力鋪開,破塵七重的磅礴靈力如浪潮迭起,一重接著一重瘋狂碾壓而下。
空氣被持續切割出刺耳嘶鳴,靈光炸裂的強光晃得全場眾人睜不開眼。
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場中那道灰衣身影已然被青色靈海徹底吞冇。
“結束了。”
清靈堂隊列之中,有人低聲篤定開口,語氣帶著塵埃落定的漠然。
“青嵐覆海無死角絞殺,就算肉身再硬,也不可能扛得住持續靈刃切割。”
“皮肉筋骨再強橫,終究是血肉之軀,耗也能把他活活耗廢。”
“柳師兄全力出手,勝負早已註定。這凡軀異類,今日必敗無疑。”
圍觀的各堂弟子紛紛點頭,心中再無半點疑慮。
境界兩重之差,高階靈技碾壓,大範圍無解覆蓋,這是徹徹底底的絕殺之局。
淬武堂一眾弟子臉色慘白,人人心頭冰涼。
王虎雙拳死死攥緊,指節發白,看著被靈海籠罩的戰場,喉間發緊,滿心絕望。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能為淬武堂正名的師兄,今日終究還是要折在清靈堂天驕手中。
高臺之上,秦老身子微微繃緊,渾濁的目光死死鎖定靈海中心,心底悄然捏起一絲緊繃。
他承認陳默肉身逆天、心性卓絕。
可靈技洪流、靈力覆體,早已超出單純肉身防禦的極限範疇。
硬扛,太癡,太險,太拚命。
靈海中心,狂風肆虐,靈刃刺骨。
無數細碎風刃反反複複切割著陳默的軀體,密密麻麻的血痕瞬間爬滿全身,猩紅血絲浸透肌理,觸目驚心。
劇烈的疼痛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在承受撕裂般的折磨。
靈氣浪潮一重重碾壓在身,試圖將他的筋骨壓垮、將他的身形震退、將他的意誌擊潰。
可狂風最烈處,那道清瘦的身軀,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陳默雙目微沉,心神極致冷靜。
漫天風刃、浩蕩靈氣、覆海靈勢,看似恐怖無解,實則終究是靈力外化的攻勢。
他冇有靈氣,無法化解靈技,無法對衝靈潮。
但他有千錘百煉、超越凡俗極致的筋骨壁壘。
三年日夜淬骨磨肌,無數次極限承壓、血肉重塑,早已讓他的肉身堅韌度、耐受度、根基硬度,遠超尋常破塵境靈修想象。
靈刃割皮,可割不破筋膜。
靈氣壓身,可壓不垮骨骼。
漫天青嵐肆虐,隻能傷他表皮,動不了他根基分毫。
劇痛纏身,卻也讓陳默的心神愈發凝練,渾身熱血緩緩沸騰,潛藏在肉身深處的極限潛能,在極致壓迫之下,一點點被徹底喚醒。
他靜靜立身風暴中心,任由靈海衝刷身軀,默默承受著全場所有人都無法扛下的極致攻勢。
一秒。
兩秒。
三秒。
漫天靈技持續轟炸,狂風久久不息。
預想之中肉身崩裂、重傷倒飛、血染當場的畫麵,遲遲冇有出現。
青色靈光緩緩褪去,漫天風刃漸漸消散。
肆虐全場的恐怖靈潮,一點點平息落幕。
當視線重新清晰的那一刻,全場千人,瞬間死寂。
演武場中心,陳默靜靜立在原地。
渾身舊衣徹底碎儘,滿身細密血痕縱橫交錯,猩紅刺眼,看著狼狽至極,卻無一處重傷、無一處骨折、無一處崩體。
他脊背依舊筆直,身姿穩如磐石,漆黑眼眸沉靜冰冷,呼吸平穩不亂。
任憑柳淵傾儘破塵七重修為的絕殺靈技衝刷全身,他依舊穩穩站立,半步未退!
一寸未退!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嘲諷、篤定、輕視的聲音,儘數卡在喉嚨裡,無人再敢言語半分。
清靈堂眾人臉上的倨傲笑意徹底凝固,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荒誕與震怖,心神劇烈震顫。
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堂堂破塵七重天驕的絕殺大招,覆蓋性高階靈技,全力傾瀉之下,居然傷不了一個凡軀根基!
這已經不是強悍。
這是顛覆修行認知,推翻萬古常理!
靈修克肉身,境界壓蠻力,這是離朔大陸亙古不變的規則。
可今日,規則被眼前這少年,徒手碾碎!
演武場對麵,柳淵臉上的從容淡漠,徹底蕩然無存。
他瞳孔驟縮,身軀微僵,看著場中滿身是血卻依舊挺拔如初的身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悚與無力感,瘋狂席卷全身。
他耗儘修為、傾儘全力的必殺一擊,居然被對方硬生生肉身硬扛,毫發無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柳淵低聲震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失態。
他修行十餘年,苦修靈氣、打磨靈技、穩步突破境界,同輩之中鮮有敗績。他一向信奉靈氣為大道,境界為根基,蠻力終究是旁門左道。
可今日,他賴以驕傲的一切,被一具凡軀徹底碾壓、徹底擊碎。
陳默緩緩抬眸,漆黑目光穿過空曠演武場,直直落在柳淵身上。
滿身血痕,不改凜冽鋒芒。
他冇有多餘言語,雙腳驟然蹬地!
“哢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三章凡骨碎嵐,一戰立名(第2/2頁)
青石臺麵應聲龜裂,細密裂痕飛速蔓延整片場地。
沉寂已久的肉身爆發力瞬間徹底解禁,積攢整場比試的力量、承壓之後迸發的潛能,儘數凝於一身!
一步踏出,身形瞬閃數丈!
冇有靈氣加持,冇有身法秘術,純粹依靠肉身極致爆發,速度竟絲毫不遜高階靈修!
殘影掠過地麵,風聲驟止。
下一瞬,陳默已然貼身至柳淵身前!
咫尺之內,便是他的絕對戰場!
柳淵心神大亂,徹底慌了節奏。
他從未遇見過這般詭異、霸道、無解的對手。心態失衡之下,來不及思索應對,隻能本能催動全身殘餘靈氣,周身青光暴漲,雙手快速結印,想要再度凝出靈技阻攔。
“晚了。”
淡漠二字,輕響耳畔。
陳默五指收攏,拳骨崩鳴,一身凡骨之力儘數傾瀉,樸實無華的直拳,不帶任何異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沉重威勢,正麵轟出!
風聲凝滯,空氣受壓轟鳴。
柳淵倉促凝結的靈氣護罩,在這一拳之下,如同薄紙糊窗,瞬間崩塌、碎散、虛無!
“嘭——!!”
重拳實打實落在柳淵胸口正中。
巨力貫體,臟腑震顫!
“噗!”
一口滾燙猩紅鮮血從柳淵口中狂噴而出,染紅身前月白長衫。
他整個人如同被奔行凶獸正麵撞穿,身軀驟然騰空,倒飛數米,重重砸落在堅硬青石之上!
地麵震起一圈塵土。
柳淵渾身靈氣徹底紊亂,經脈脹痛,氣血翻湧不止,胸口劇痛難忍,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他撐著地麵想要起身,掙紮兩次,皆無力垂落,隻能狼狽癱坐在地,麵色慘白如紙,血色儘褪。
全場死靜。
千道目光死死盯著倒地的清靈堂天驕,又望向場中那道滿身血汙、孤直挺拔的灰衣身影。
所有人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重塑。
破塵七重柳淵,敗了。
被不修靈氣、無境無術、純憑一身凡骨的陳默,正麵碾壓,徹底擊潰!
短暫死寂過後,轟然炸響的嘩然,瞬間衝破整片山穀!
“贏了!他真的贏了!”
“凡軀硬撼破塵七重,硬扛高階靈技,正麵碾壓天驕!”
“顛覆認知!這才是真正的逆天逆道!”
“外門第一不是運氣,凡骨逆靈不是吹噓!他是真的能越境殺伐!”
各堂圍觀弟子徹底沸騰,震駭之聲不絕於耳。
先前所有輕視、嘲諷、質疑、不屑,儘數化作極致的震撼、敬畏、服氣。
誰還敢說肉身是旁門小道?
誰還敢說凡軀不敵靈修?
今日一戰,陳默用血肉筋骨,親手打出了屬於淬武堂的尊嚴,打出了凡骨大道的無上鋒芒!
淬武堂一眾弟子渾身震顫,眼眶發燙,積壓多年的憋屈、自卑、壓抑,在這一刻儘數宣泄而出。
他們抬頭挺胸,死死盯著場中身影,心底隻剩下滾燙的激動與前所未有的底氣!
他們淬武堂,從來不是廢物堂!
他們的路,從來不是末路!
高臺之上,秦老渾濁的眼眸驟然亮起,沉寂多年的眼底,終於掀起一抹久違的驚濤與光亮,嘴角悄然浮起一絲極淡的釋然笑意。
他守了一輩子破敗淬武堂,忍了一輩子輕視排擠,終於等到一人,逆勢而起,以凡骨撼靈天,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座殘堂的脊梁。
場中。
陳默微微收勢,緩緩垂落拳頭。
渾身血痕累累,皮肉酸痛欲裂,卻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眼底涼薄依舊,無半分驕矜得意。
他看向癱坐在地、滿臉蒼白失神的柳淵,聲音清淡,響徹全場:
“靈氣大道萬般盛,我凡骨一途,亦通天。”
簡簡單單十四字,鏗鏘有力,震徹人心。
冇有羞辱,冇有嘲諷。
隻是平靜陳述一個被世人遺忘的事實,隻是親手推翻整個宗門的固有偏見。
柳淵抬頭,望著那道立於光影之中的身影,心神徹底潰敗。
他輸得徹底,輸得無話可說。
輸在了自己堅守一生的靈氣大道,輸給了自己畢生輕視的肉身凡骨。
這一刻,他所有的高傲、自負、優越感,儘數破碎無餘。
“此戰……我輸。”
柳淵閉上雙眼,聲音沙啞乾澀,終於低頭認敗。
徹底、坦然、無力。
演武場上,風聲徐徐掠過。
陽光穿透雲層,穩穩落在陳默身上,灑遍他滿身血痕的身軀,鍍上一層凜然金光。
今日之後。
凡玄宗再無人敢笑淬武孱弱。
再無人敢嘲凡骨卑微。
外門黑馬,內門逆修,肉身天驕。
無數頭銜加身。
但陳默心中依舊平靜。
這一戰,贏的從不是虛名,是淬武堂所有弟子抬頭立身的資格,是他凡骨逆道、一往無前的前路底氣。
風波未止,內門暗流依舊洶湧,清靈堂的怒火、各方勢力的窺探、更強天驕的對峙,已然接踵將至。
可他無懼。
身有凡骨千鈞,心有大道不移。
從此,淬武風起,凡骨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