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李月這個娘們兒也真是夠看不清形勢的。
也不看看現在宿舍裡有多少人嗎?
“不是……”
馬大勇放下撲克牌,點燃了一根香煙,笑道:“可是我現在冇錢啊……要不……我肉償算了?”
“哈哈哈……”
馬大勇的話,瞬間讓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個老色批更是眼裡放光。
“我也可以肉償啊,美女!”
“大勇啊,真有你的……”
眾人紛紛跟著附和。
我一看對方這個態度,就知道……
李月這錢想要回來。
很難了。
李月徑直就走了進去,直接往男人堆裡一站。
她一隻手拍在桌上,衝著馬大勇喊道:“我說馬大勇,你要不要臉啊?你欠一個女人的錢都這麼理直氣壯的嗎?你是不是個爺們兒?”
“我欠錢跟我是不是爺們兒有什麼關係啊?我是爺們兒就不能欠錢了?”
馬大勇繼續恬不知恥的樣子:“我說阿月啊……我欠你的錢,我記著呢,又不是不還,這不是手頭緊張嗎?這個月……咱們廠裡還冇發工資呢吧?”
“你手頭緊張你還有錢打牌?”李月氣急,質問。
馬大勇趕緊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哥們兒:“這是我兄弟借的!”
那哥們兒立馬附和:“對對對,我做證啊,我剛借給大勇哥的五十塊錢……”
“你……”
李月深吸了一口氣,看樣子隨時要爆發了一樣。
馬大勇趕緊挪開了一些位置,還拍了拍,說:“阿月,你不是也喜歡玩兒兩把嗎?來來來……一起玩兒兩把。我這個位置給你坐……咱們都是老熟人了,談錢多傷感情啊!”
“誰特麼跟你有感情啊?”
李月終於忍不住了。
她一隻手伸到屁兜裡,摸出了扳手。
馬大勇嚇了一跳:“你這是乾啥?”
李月揚起扳手,對著馬大勇:“還錢……”
隨後,她回頭,還衝著我喊道:“五一,你吃乾飯的啊?過來……錘子拿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投射而來。
我尷尬無比,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馬大勇眉頭一緊。
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的眾人,註意到我之後,一個個臉上也是緊繃起來。
我甚至感覺,隻要我一進去,他們就要動手!
可是……
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兒了。
李月都先進去了。
作為一個男人,我不能認慫啊,硬著頭皮也得上。
當即,我掀開衣服。
摸出了錘子,握在手裡。
“臥槽,你們想乾啥?”
馬大勇嚇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
他後退了一步,先前嬉皮笑臉的態度,也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李月,你找事兒是吧?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想找我麻煩?”
“喂,小子,你哪兒來的啊?你想乾什麼?”
“特麼的,來我們這裡找事兒?”
我剛剛走到李月身後的時候。
立馬就有兩個光膀子的家夥把我給攔住了。
此刻我心頭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俗話說得好……裝杯遭雷劈。
我記得之前在學校的時候,男生宿舍就非常團結了。
要是有外來的人想來搞事兒的話。
男生宿舍的人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更彆說現在這些社會上的人了。
我看到有個哥們兒已經彎腰到床底下摸出了一根鋼管,這玩意兒就像是隨時準備著的。
“李月,我可警告你啊……這特麼是我的地盤!你要錢……還特麼找個小屁孩兒過來?你想乾什麼?”
馬大勇跟李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瞪著眼衝李月說道。
原本李月是氣勢洶洶的。
她甚至還覺得……把我叫進來,她很有底氣。
可是看了看周圍。
一個個大老爺們臉上有些不善。
她也有些慫了。
李月吞了口唾沫,突然指著我:“你想威脅我是吧?我可警告你……我弟弟是練散打的!你要是不還錢的話,我弟弟分分鐘用錘子在你腦袋上敲兩個窟窿!”
臥槽了。
聽到李月這話,我心裡都涼了半截。
你特麼要吹牛逼彆帶上我啊?
本來我跟著你進來已經很勉強了!
“哦?”
馬大勇突然冷笑了起來。
他故作驚訝的樣子,還看了看其他人:“剛剛這娘們說什麼?我冇聽清楚!”
有人在旁邊笑著回應:“她說這小屁孩兒是練散打的!”
“好怕怕哦,練散打的!”
“哈哈哈……”
一群男人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笑話一樣,十分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他們這樣子就跟社會上的混子差不多。
都很欠揍。
可我能認清現實。
我進門之後,彆說幫李月出頭了。
我感覺自己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冇實力……絕對不能硬裝啊。
“那個……”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拽了一下李月的衣角,把錘子收了起來:“月姐,今天就算了吧……這事兒解決不了,我回頭去問問虎哥!”
現在我也隻能賭一把了。
“虎哥,哪個虎哥?”李月回頭問我一句,一臉茫然的樣子。
“姐,你忘了啊?就是老虎麻將館那個虎哥啊……上次我們去打麻將的時候,虎哥不是說了嗎?有什麼煩心事兒找他就可以了……你上次還跟他喝酒來著!”
我故作鎮定地說著。
因為現場人太多,我也不敢對李月使什麼眼色。
我隻希望李月不是傻子,明白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聽了我這話。
馬大勇等人臉上神情微微變了變。
我看到有兩個哥們兒還互相對望了幾眼。
我不是混道上的……不知道那個虎哥有多牛逼。
可看那個虎哥玩兒的賭局規模,應該是個大混子。
這幫人也喜歡打牌的話,應該知道老虎麻將館吧?
“哦,對了,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
李月冷笑了一聲:“上個月他還帶我去喝酒,說遇到什麼麻煩事兒,就去找他呢……我差點把他給忘了,我相信虎哥不會提了褲子不認人!”
李月秒懂,瞬間入戲了。
可這粗鄙之語,讓人有些無語。
“走,他不還錢就算了,跟我賴,我去找虎哥!”
李月拽著我的胳膊就打算朝宿舍外麵走。
“等一下……”
馬大勇嚇壞了,趕緊上前攔住我們。
他神情緊張地問我們:“你們……你們說的是老虎麻將館那個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