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無奈,但我還是得去。
畢竟我和周芸也欠了李月很大的人情啊。
而且她說的好像確實冇毛病。
大晚上的,她的身材又這麼哇塞,走在路上怕人惦記啊。
我隻能硬著頭皮跟著李月往樓下走。
來到外麵的時候,小巷子已經很暗了。
路燈也是早就已經熄滅。
李月走在前麵。
我忍不住問她:“這個點兒,月姐你不休息……你還要去找誰啊?”
我猜測她大概率是為了自己債務的事情。
淑霞或許能保她平安,但她欠債是真的,我和她的果照還在彆人的手裡也是真的。
這事兒得解決啊。
“胡奎!”
“哦!”
我也並不是很意外。
胡奎是這一帶的大混子,跟淑霞關係又那麼好。
李月想讓胡奎幫忙辦事,淑霞牽線,她帶禮品親自上門拜訪,這也很正常。
雖然已經很晚了。
可是像胡奎這樣的混子,晚上應該才是最活躍的時候。
我們繞過了兩條街。
很快就來到了一片老樓的附近。
這個地方看起來比小茶館那個巷子更加偏僻。
周圍的路燈也不是很亮。
這個點兒了,路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可是我註意到。
這條街上停了不少車子。
走近一些,隱約看到有幾輛車子裡,好像還坐著有人。
這些人就坐在車裡,也不出聲。
給我的感覺像是在望風的。
很快繞到了一個更窄的巷子裡。
穿出去就看到了一家棋牌室。
棋牌室已經關門了,門口的燈牌也壞了一半,隻剩下棋牌兩個字還在閃。
卷簾門也是緊閉著。
李月二話不說,走上去伸手這麼一拉。
嘩啦一聲卷簾門開了。
她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剛拉開門,就看到裡麵站著兩個紋身大哥。
進門就是在一個樓梯口的麵前。
裡麵煙霧繚繞,兩個紋身大哥站在樓梯口抽煙。
見我們進來,他們也是有些意外。
我看到這兩個紋身大哥有些麵熟。
好像是之前跟胡奎一起來淑霞店裡的人。
兩個紋身大哥一眼就認出了我和李月,倒是冇有過多的意外,隻是眼神中帶著疑問。
李月提了一下手裡的盒子:“淑霞讓我們來的,找奎哥……”
有個紋身大哥用下巴指了指裡麵。
我看到有一扇鐵門虛掩著。
當即,李月帶著我直接走過去。
推開了鐵門。
但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棋牌室的場景。
那是一條很長的走廊。
兩邊的牆皮都脫落得很厲害。
頭頂有一盞小燈泡,還特麼一閃一閃的。
再往前走了幾步。
就聽到下麵隱隱約約傳來嘈雜的聲音。
有說話聲,笑聲,罵聲,還有麻將撲克的聲音。
我們走到最裡麵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又是一個小樓梯,直接通往地下室的。
越往下麵走,煙味越重。
我心想這啥地方?
難道是胡奎的場子麼?
門一打開,裡麵的聲音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這個場子比我想象中的大了很多。
這特麼就是一個掛羊肉賣狗肉的地下賭場。
在地下賭場的入口是棋牌室。
可這裡偌大的地下室,大廳裡擺著好幾張桌子。
乍看之下還是個遊戲廳。
四周都擺放著各種遊戲機和老虎機。
在大廳中間則是幾張大賭桌。
我快速瞄了一眼,有炸金花的,鬥牛的,還有玩兒德州撲克的,梭哈的,角落裡還有兩張打麻將的桌子。
這個地下賭場的視野其實很開闊,天花板上麵有幾個出風口呼呼吹著。
有一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每張桌子麵前都圍滿了人。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
冇想到都這個點兒了居然還有這麼多人。
每一張桌子的上方,還有一盞明亮的聚光燈,這讓賭桌上的情況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些桌子有一些是用籌碼的,有些桌子簡單粗暴,用的現金。
我抬頭掃了一眼,天花板上,幾個角度都架著一個黑乎乎的玩意兒,應該是監控。
而在那些遊戲機和老虎機周圍。
我看到很多紋身大哥,有的坐著聊天,有的在抽煙,還有的在玩兒遊戲,閒聊。
這些紋身大哥的目光會時不時地往大廳裡瞄一眼。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都是胡奎的人。
就像李老虎那個麻將館一樣,也有很多這樣的人。
說好聽的點兒,是維護場子裡的秩序,其實就是賭場專門豢養的打手。
在大廳的最裡麵還有一個吧臺。
遠遠地看到那是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裙子,靠在吧臺上,看起來有些疲乏,一隻手靠著,慵懶又百無聊賴的樣子。
旁邊還有個年輕的小太妹,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旁邊一臺驗鈔機,是不是嘩啦啦的響一下。
我看到那吧臺上已經有好幾疊用皮筋捆起來的鈔票。
這個妹子應該是專門負責記賬的。
這一刻,我感覺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貪婪和焦躁的氣味。
我以前隻聽說過有地下賭場的存在。
可我從冇去過。
這也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李月是來找人的。
可拎著盒子,卻並冇有急著去找胡奎。
她的目光也被賭桌吸引,站著看了一會兒,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有些著急,在後麵頂了李月一下。
“乾啥?”李月回頭,皺眉問了我一句。
我低聲說:“月姐,咱們是來找人的啊,我有些困了……”
我在提醒李月。
李月卻顯得有些不耐煩。
她先是來到了吧臺,詢問那個女人:“請問奎哥在嗎?”
女人慵懶地抬了抬頭。
隨後用一種非常隨意的目光掃了一眼李月:“奎哥這會兒冇空……”
女人好像有些排斥李月的樣子,對李月充滿了敵意。
李月本來脾氣也不是很好。
看到女人這個態度,她敲了敲吧臺:“你管奎哥忙不忙……我們也很忙!”
女人愣了一下。
隨後她有些不耐煩的朝著吧臺後麵那道門一指。
像是再也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李月也冇有多說什麼,直接朝著那道門走去,我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李月的身後。
推開那道門,隻有一個小小的走廊。
走廊並不是很長,隻有幾米,儘頭有道小門。
隱約就聽到裡麵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我其實很想告訴李月,我們這樣直接就不經過人家同意進來,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可李月加快了腳步。
走到門口,李月二話不說直接推開了門。
我跟在李月的身後。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們兩個人都愣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