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這個小房間裡的氣氛十分壓抑。

門一打開的瞬間,我們就看到裡麵站著很多紋身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凶狠。

地上還跪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已經鼻青臉腫了。

其中有好幾個紋身大哥手裡都拿著鋼管,甚至還有拿刀的。

在這個小房間裡,靠牆的位置有一個沙發。

此時我看到胡奎就坐在那個沙發上。

他翹著二郎腿,看起來麵色同樣很嚴肅。

“你們來乾什麼?”

之前我在胡奎麵前混過一次臉熟,胡奎一眼就認出了我們。

“那個……是淑霞讓我們……”

本來李月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麵對此種情景,李月也有些慫了,都不敢進去。

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進來,把門關上……”

胡奎沉聲說了一句。

我和李月互相對望了一眼,但還是走了進去。

但是這個小房間裡好像已經冇有我們的位置了。

所以我們隻能站在角落裡。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感覺屋子裡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緊張了。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外麵的賭場大廳傳來吵鬨聲。

可是門一關就好像與世隔絕了。

整個屋子裡彌漫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此時我再看一下地上跪著的那兩個男人。

兩個人都是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一個微胖,另一個是個瘦子。

那個瘦子頭上全是汗。

身上也是亂糟糟的,衣服的領口居然也被扯開了,嘴角還有血。

另一個眼睛都紅了,整個人在瑟瑟發抖,看起來兩個人正在經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紋身大哥們收回了目光,冇有再多看我和李月,這才讓我稍微輕鬆了一些。

在胡奎麵前的茶幾上,赫然擺放著一張紙,還有好幾顆籌碼。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可似乎這兩個人正在經曆嚴刑拷問。

胡奎的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刀子並不長,可是那刀鋒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心驚膽戰。

“你們兩個稍等一下,我先處理一點小事……”

胡奎盯著那兩個男人,嘴裡十分隨意的說了一句。

我和李月隻能點點頭,哪敢有什麼意見呀?

我們都不敢吭聲。

胡奎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微笑:“怎麼樣?現在有錢了嗎?”

胖子磕磕巴巴的說:“奎哥,能不能再寬限我們幾天,最近手頭真的有點緊啊,我們要是有錢的話真的會還給你的,我們不敢賴奎哥的賬啊!”

瘦子也是立馬在旁邊附和,跟著點頭:“是的是的,奎哥,求你再給我們幾天時間吧,我和我哥會想辦法的!”

有個紋身大哥上去就衝著那個瘦子的腦袋上扇了一下:“尼瑪的……想什麼辦法呀?想逃走的辦法嗎?你們兩兄弟躲了咱們奎哥幾天了?要不是今天兄弟看到你們……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把你們弄到這兒呢?”

簡短的一番對話,我就已經知道胡奎這是在要賬。

這兩個男人原來是兩兄弟。

他們應該是出於某種原因,在胡奎這裡欠了不少錢,所以胡奎讓人把他們抓了回來。

我看到桌上的欠條和籌碼,猜想大概率可能是因為賭博而欠的。

這瞬間讓我想起了李老虎的麻將館。

這豈不是一個套路嗎?

其實說簡單明了一點,胡奎和李老虎這種人是一丘之貉,隻是恰好兩個人是競爭對手而已。

胡奎手上還有傷,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影響他的活動,他繼續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笑眯眯的說:“你們倆上次就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脾氣比較好,很好說話呀?老子的地下賭場是給你們做慈善的是吧?”

“冇有啊,奎哥,我們冇有那個意思,隻是最近手頭真的很緊啊,求你再寬限我們一段時間吧!”

兩個人趕緊磕頭求饒。

胡奎淡淡地說:“俗話說得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老子開場子放出去多少水錢,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拖欠著我……那我的場子還開不開了?我還需不需要現金來運作了?”

胡奎慢慢的把腦袋往前探了一下。

“你們欠我的錢是從我這裡借出去的吧?”

“是,是……”

“這欠條上的名字還有手印是你們兩個人的吧?”

“是!”

“那你們好好看看……欠條上是怎麼寫的?幾號還錢?還多少錢?現在是幾號了?你們已經過了幾天了?”

胡奎冷笑了起來。

兩個人幾乎是趴在了地上,都不敢說話了。

那個瘦子臉幾乎貼在地上,對胡奎說:“奎哥,我們有個表姐,剛來城裡開店,他們家以前存了不少錢……你再給我們兩天時間,我們去找表姐借錢,保證立馬就還給奎哥!這次我們說的是真的,絕對不敢騙奎哥!”

我心中暗歎呀。

從兩個人的處境中,我瞬間想起了堂哥。

我甚至在想之前堂哥之所以設計陷害我,想把債務轉移到我身上,是不是也像這兩個男人一樣,被李老虎逼迫了?

為什麼這些賭徒在擦不了自己的屁股的情況下,首先想到的就是坑自己的親人呢?

所以我才說賭徒永遠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想拉下水的永遠是自己的親戚朋友。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你能騙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

“我的耐心早就已經被你們兩個消耗光了,現在放你們出去,說不定跑冇影了,到時候我上哪裡找你們去?”

胡奎的笑容已經慢慢的淡化。

那胖子聽了渾身一個激靈,瘦子的嘴唇也在不停的打哆嗦。

“奎哥說的對啊,剛剛這兩個雜種,看到我們就開始跑,還好兄弟們提前就準備好了,給攔截下來!要是真想還錢的話,跑什麼呢?”

有個紋身大哥站在他們的身後冷笑了起來。

那瘦子連連求饒:“奎哥,我們也不想跑啊,隻是我們身上真的冇錢……我們隻是想去找人想辦法把奎哥的錢給還上啊!”

“是啊,奎哥,這次相信我們吧,我們去找表姐借錢!”

胖子趴在地上,居然直接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該怎麼相信你們呢?”

胡奎忽然把手裡的水果刀往前麵一伸。

那刀尖幾乎就要觸碰到瘦子的額頭了。

瘦子嚇得尖叫了一聲,癱軟在地上。

隨後他突然指著胖子大聲說:“要不讓我哥在這裡給你們當人質,我去找表姐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