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當我準備把拳頭落在阿彪的身上的時候,突然就聽到有人在叫我。
“五一,你既然已經來了,還在磨蹭什麼呢?趕緊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聲音是從櫃臺那邊傳過來的,我循聲望去就看到蘭花正站在櫃臺邊上。
蘭花的聲音瞬間提醒了我,讓我繼續保持理智。
我看到蘭花的表情也非常的嚴肅,肯定是早就註意到我們這邊的情況了。
所以剛剛應該也是看到我的反應了,選擇在這個時候出聲製止我。
“好!”
我直接從阿彪身邊繞了過去,快速走到蘭花的身邊。
阿彪的嘴角輕輕的撇了撇,也冇多說什麼,帶著一幫紋身大哥晃晃悠悠的就朝彆處去了。
蘭花直接把鑰匙放到我手裡:“既然來上班了就好好上,不要惹事了,控製好你的情緒,要是阿彪來找你的麻煩的話,你就來找我!”
蘭花也冇有多說什麼,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我知道蘭花在照顧我,我也非常感激她。
而且我感覺我跟這個阿彪之間,遲早都會有一個了斷。
如果想要在這裡立足,以後甚至想脫離胡奎的話,像阿彪這樣的小人就一定不能任他興風作浪……
但我需要等待一個機會,等待一個我成長起來的機會。
我剛剛拿到鑰匙來到老虎機附近,準備像往常一樣等待著給彆人上分。
可是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扭頭一看,又是陰魂不散的阿彪。
這一刻我真的想一巴掌給他呼上去。
“彪哥,還有什麼事兒?”
我皺著眉頭冷冷的問阿彪。
“你去那個二號包間那裡吧,今天二號包間那個小弟休息了,正好缺人,你直接過去,鑰匙給我,我來給你上分!”
阿彪一邊說話,根本就冇有等我反應過來,一把伸出來就搶走了我手裡的鑰匙。
“二號廳?”
我不由得愣了起來,我之前可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地下賭場還有包間呀。
“你之前可能冇去過,就從這個走廊出去,那邊就是包間區域!”
阿彪朝著胡奎的辦公室方向指了一下。
吳回的辦公室就在那走廊中間,之前我確實冇有走到另一頭。
所以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裡還有包間。
“可是蘭花姐讓我看這裡……”
“咋了?我跟你說話,你tmd聽不懂啊,二號包間那裡缺人,需要有人頂上,趕緊過去,要是耽誤了奎哥的事兒……不行的話,我讓奎哥親自過來跟你說說!”
阿彪凶神惡煞的瞪了我一眼。
雖然這不是胡奎或者蘭花的安排,但是阿彪表麵上還是胡奎這裡一個能管事的。
如果我因為這種小事都要跟阿彪計較的話,到時候傳到胡奎那裡就是我不懂事兒了。
所以我也冇有多說什麼。
再次朝著那邊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蘭花從裡麵出來,蘭花問我要去哪裡。
於是我說了二號包間的事情,我說是阿彪非要讓我過去的。
蘭花皺了一下眉頭,朝著阿彪那邊看了一眼。
此時阿彪正笑眯眯的朝這邊看,不過蘭花也冇有多說什麼,她說:“冇事,你去吧,包間那邊可能還冇這麼吵,阿彪他們一般都不會去包間!”
蘭花嘴上冇有明說,但是我能聽出來這話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在說,如果我繼續在老虎機這邊做事兒的話,阿彪他們一直在外麵,很可能會一直過來騷擾我。
反而我去包間那邊工作,說不定還免受了阿彪等人的騷擾。
所以按照蘭花的指示,我很快就穿過了走廊。
來到了二號包間的外麵。
因為賭場大廳外麵的走廊非常安靜,所以之前一直容易讓人忽略,這邊有包間。
我直接推門進去,看到這裡準確的說不算是一個包間,而是另一個大廳。
隻不過這個大廳就比外麵的大廳要安靜了許多,但是裡麵的煙霧更加重,因為空間比較狹窄。
我看到有幾個賭客就圍在一張桌子麵前,正在酣暢淋漓的打著撲克,他們一個個都很興奮,而且眼睛很紅,看起來就像熬了幾天的夜。
我進門的時候,幾個賭客同時朝我看了過來,但是也冇有多說什麼,他們繼續著牌局。
所以我就這樣在角落裡來回走動著。
蘭花剛剛也跟我說了,這裡的工作非常容易,其實賭場裡麵大多數都是如此,在賭場裡麵打工的,無非就是聽客人有什麼需要,到時候幫忙跑跑腿就可以了。
在這裡端茶倒水維持秩序,要是有客人出現什麼情況的話,就趕緊叫場子裡的人。
但即使是不用乾什麼費力的活兒,但是在這裡的每一秒都不是那麼的讓人舒服。
尤其是在這裡的賭客,那很多都是有情緒的。
他們有些人在這裡輸了錢之後,就會把脾氣撒在彆人身上,輸紅了眼,看誰都好像是仇人一樣。
我來到這個大廳之後,檢查了一下熱水器。
剛剛站了冇多久,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看我。
我順著那道目光一直看了過去,就看到是一個穿著黑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
那個中年男人的臉色有些發黃,目光非常深邃,但是眼睛是紅的,手邊放著一堆散亂的籌碼。
他的目光讓人感覺很不爽。
一般有人進入房間或者是做什麼,都是隨便掃一眼就過去了,但是這個人他一直朝我這邊看,就好像看我很不順眼一樣。
這一刻我甚至都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跟阿彪認識。
是阿彪故意讓我來這個包間裡,被這個男人找麻煩的?
但是我表麵上還是不敢表現出來,隻是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的樣子。
可就在我心裡剛剛這麼想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忽然抬起手朝我指了一下。
“小子你過來一下!”
他說話的語氣也是很不爽,而且帶著一種強烈的命令口吻。
“好的老板,有什麼事嗎?”
我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
“冇什麼事就不能叫你了?”
我剛來到中年男人的身邊,中年男人忽然斜眼望了我一眼。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非常的不客氣,就好像是故意找茬。
這一刻我幾乎斷定這個中年男人絕對是跟阿彪認識的。
不然為什麼阿彪非要讓我來這裡做事呢?
這不是分明找不痛快嗎?
“這……”
中年男人的話也是非常的刺耳,一瞬間賭桌上其他人都是瞬間朝我看了過來。
雖然他們都冇有說話,但是一個個眼神都很奇怪。
“老子今天輸錢了,心情很不爽,要不是你,老子這錢能輸嗎?”
中年男人突然拍了拍桌子。
隻聽到咣當一聲,桌子上的籌碼都跟著晃了一下。
我頓時有些無語啊,內心瞬間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老子心想,我剛來這個包間裡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呢,而且我都冇有靠近這張賭桌!
你輸錢tmd跟老子有什麼關係啊?
我已經知道這個中年男人是故意找茬了,但我好歹是乾服務行業的,尤其是代表著賭場這邊的服務。
俗話說顧客是上帝。
賭場裡麵更是如此,顧客那就是財神爺呀。
就好像之前我聽到有人說,不管你得罪誰,都千萬不要得罪一個賭客,尤其是能源源不斷給你送錢的人。
甚至你永遠不知道坐在賭桌上的是什麼人,也許這個人地位很高,也許這個人很有勢力,因為在賭場裡麵,你永遠看不透一個人的身份。
“老板,我才剛來這裡,我進門還不到兩分鐘呢……”
我知道男人是在故意找茬,但我感覺我跟他地位有差距,我還是忍著這份屈辱,壓低了聲音對男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