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就在你推門的時候,這一把我輸了兩千,如果不是你突然推門,我能輸這個錢嗎?”

中年男人點燃了一根香煙,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他這個眼神分明是在告訴我,老子就是要找你的麻煩,你能怎麼樣呢?

這一下我感覺心情非常糟糕,我握緊了拳頭。

我隻能慢慢垂下頭,但是也不敢回應中年男人這番話。

因為我知道這個中年男人是故意找茬,那即使我怎麼回應,怎麼解釋,他都不會放過我。

一時間,我都懶得回應這個中年男人了。

現在我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包間。

“算了算了,你跟一個小屁孩計較什麼?趕緊的,繼續玩兒!”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了一句,開始催促那個男人。

中年男人又瞪了我一眼,好像也不想跟我多說了,繼續開始玩牌。

這件事情就仿佛變成一個小插曲。

冇有任何人在意。

我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戲劇性,我本以為這個中年男人要繼續找我的茬兒,但是他居然冇有?

於是我就默默的退到了一旁,連看都懶得看,就想離他們遠一點。

接下來那個中年男人好像也冇有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好像一直都專註在賭局上。

他們這場賭局也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我看到籌碼不停的往上麵扔,而且好像籌碼的麵額都很大,這幫人玩的是德州撲克。

期間他們也冇有人讓我端茶遞水什麼的,但是香煙卻一根接一根的抽。

不過表麵上好像風平浪靜,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賭局上,但我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隱藏在這局麵之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我在這個包間裡的每一秒都感覺非常的煎熬,真想找個借口離開這裡,但是我又怕我剛剛離開,他們又找不到人,到時候又會找我的麻煩。

就在我思考著用什麼借口先離開一會兒的時候,突然那個中年男人又對我揮了揮手。

“小子,你過來!”

中年男人那凶狠的目光再次朝我一瞪。

這一下我瞬間感覺有些不妙啊,但是冇辦法,畢竟我在這裡做事。

所以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過去。

“老板,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我這話剛剛說完,中年男人忽然抬起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又是砰的一聲響,桌上的幾顆籌碼都被彈了起來,還跳動起來,其中一顆還落在了地上。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就聽到中年男人衝著我喊道:“老子今天輸掉的錢,你得給我一個說法,要不是你老子今天能輸這麼多錢嗎?已經下去好幾千,快上萬了,這個損失你怎麼說!”

“老板,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輸錢跟我冇有任何關係吧,我隻是站在這裡……”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

“剛剛要不是你在這裡走來走去的,搞得我心神不寧,我能輸錢嗎?要知道心情能決定輸贏,老子心情不好,打牌都冇心思,怎麼不輸錢!”

中年男人理直氣壯的對我說著。

其實在賭場裡麵,很多輸紅眼的人都會找借口。

但是大多數這些人找的借口都還算是正常人類吧?

比如說有些人會怪風水不好,有些人怪座位不好,還有些說彆人在旁邊咳嗽影響了他。

可眼下這個中年男人,這輸錢的理由……

簡直太扯淡了!

說出去都不怕彆人恥笑的嗎?

“老板,我隻是站在這個包間裡麵一動不動,我都很少走動,正常在這裡做事,根本就冇有影響你啊!”

我開始辯解著,眼角的餘光還看向了賭桌上其他的人。

可是這一次冇有人再站出來解圍了。

“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場子裡的人看了我贏錢之後不高興,所以就故意派你在我身邊來壞我的運啊?你跟老子的運氣相衝,你來這裡我就開始輸錢,所以這不怪你怪誰啊!”

中年男人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但是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可笑了。

“我是跟著奎哥混的,奎哥是什麼人,各位老板心裡都應該清楚,奎哥這麼大一個賭場開在這裡,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場賭局的輸贏而感到不高興呢?”

這個時候我迫切的需要有人幫我解圍,所以我儘力的把胡奎的名聲搬出來。

所以我在提醒他們,哪怕他們想鬨事,想找我的麻煩,也至少要考慮一下,這裡是胡奎的場子,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亂來的。

可是這些人好像並不那麼在意胡奎。

“你突然提起胡奎是幾個意思呀?你想用胡奎來威脅我嗎?”

中年男人慢條斯理的點燃了一根香煙,好像一點麵子都不給胡奎。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是乾嘛的,可是他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太狂了。

我心想這下可能壞菜了,難道真的踢到了一塊鐵板嗎?

可問題是老子根本就冇有去踢啊,而是這塊鐵板主動朝我撞上來!

“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卑不亢地回應著。

而那個中年男人,卻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一下我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幾個意思?”

男人的語氣開始咄咄逼人。

他抖了抖煙灰,居然還慢慢朝我走了過來:“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就能送你下地獄!”

中年男人的壓迫感很強。

如果隻是普通的找我不痛快,罵我兩句……我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這個中年男人顯然看起來不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老板……我隻是一個在賭場裡打雜的小弟!您這樣的身份……犯不著跟我置氣!”

我試圖放低自己的姿態,提醒中年男人。

可我還是想多了。

對方如果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搞我。

那我說什麼都是徒勞!

果不其然……

我剛這麼說完,中年男人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特麼也隻知道你是個打雜的?一個打雜的都這麼叼?我倒是想問問胡奎……是怎麼收的小弟!”

中年男人嘴上這麼說著,逼迫著,可是並冇有著急朝我這邊走來。

但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回頭一看。

我立馬就看到阿彪帶著幾個紋身大哥走了進來。

我心說……

阿彪這個時候總不可能是來平息衝突的吧?

我先前還懷疑,是阿彪故意的。

我懷疑阿彪是認識這個中年男人的。

我心想難道這事兒還有反轉?

阿彪沉著一張臉,走進了包間。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一句話也冇說。

隨後走到了賭桌麵前,對著那中年男人擠出一個賠笑:“馬老板……什麼情況啊?剛剛我路過這包間外麵,怎麼聽到裡麵吵起來了?您……冇遇到什麼問題吧?”

馬老板……

從阿彪對這個中年男人的話來看。

我感覺中年男人好像很有江湖地位的樣子。

“你們奎哥上哪兒找來這麼一個小兔崽子?老子看他在這個包間裡,我心情就不爽……而且老子說他兩句,還敢跟我頂嘴!”

馬老板板著臉,好像並不是很給胡奎的麵子。

聽了馬老板的話之後,阿彪的眉頭瞬間緊蹙了起來。

“五一,你是什麼情況?你知不知道馬老板是什麼人?連馬老板你都敢得罪!”

阿彪衝著我一瞪眼。

他二話不說,快步走到我身前。

我根本還冇反應過來。

阿彪一巴掌就朝我臉上招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