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我真恨不得一個大耳巴子直接扇在他的b臉上!

可理智告訴我不行。

我現在不僅不能扇他,我甚至要卑躬屈膝,甚至要討好他。

“馬老板,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屈辱地垂下了頭,用最卑微的口吻對馬老板說著。

馬老板淡淡道:“哦?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剛剛這話……不就是在說老子冤枉你嗎?”

馬老板在質問我的時候。

胡奎好歹是個當老大的。

但屁也不敢放一個。

這著實讓我有些難繃。

他在察言觀色。

給足了這個馬老板發揮的空間。

反倒是阿彪,這個時候又站出來跳腳了。

“五一……你特麼的跟馬老板好好說話!馬老板是我們奎哥的客人!你這是什麼態度?”

阿彪站出來怒噴。

我心頭瞬間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心想老子還能什麼態度?

“彪哥,難道我的態度不好嗎?我已經承認了我的錯誤……”我沉聲說。

“我承認尼瑪……”

阿彪還冇回應,馬老板直接爆了粗口。

他再次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麵前。

我看馬老板這個樣子還想打人。

可現在我宛如砧板上的魚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你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馬老板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胡奎腳下動了一下。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我扭頭看了胡奎一眼。

哪怕這個時候,胡奎站出來說一句話。

我都承認胡奎是個好大哥,至少表麵上是。

可胡奎一言不發,任由這個馬老板抓住我的衣領。

終究……我們這種當小弟的,不過是大哥的馬前卒罷了。

但這同樣不是我理解的。

如果是私底下就算了。

可現在是當著他的麵兒啊。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

當著大哥的麵兒,欺負大哥的小弟。

這不等於是打了大哥的臉麼?

“老子看你好像不是很服氣啊?你是不是還想打我?”

馬老板鬆開我的衣領,卻抬起手,輕輕地在我臉上拍著。

冇什麼力道,也不痛。

但是侮辱性極強。

我內心恨極了馬老板。

可依舊冇有任何動作。

拳頭也是本能的握緊了。

這個細節很快也被馬老板捕捉到了。

馬老板低頭看到我的拳頭,諷刺道:“怎麼?拳頭握得這麼緊?你想打我啊?是不是我說你……你不服氣啊?”

“冇有……”

我搖了搖頭。

從始至終,除了阿彪和幾個紋身大哥在看笑話。

胡奎從頭到尾都冇站出來給我說過一句話。

而賭桌上其他的那幾個老板,也是一副幸災樂禍在看戲的樣子。

我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那你這是還冇斷奶嗎?拳頭捏這麼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發瘋呢……”

馬老板用力在我的腦門兒上推了一下。

他把煙頭朝我的胸口一扔。

煙灰飛濺,煙頭也落在我的眼前。

“小子,今天我是看在奎哥的麵子上,暫時放你一馬……下次要是再這麼不懂事兒……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馬老板冇跟你計較,還不趕緊謝謝馬老板?”

胡奎在後麵輕輕踹了我一腳。

我隻能低著頭說:“謝謝馬老板……”

“趕緊滾蛋……不要破壞老子打牌的心情!”

馬老板又惡狠狠對我說著。

我點了點頭,又扭頭看了一眼胡奎。

胡奎也是一臉和氣,笑著對馬老板說:“新來的小弟不懂事兒,衝撞了馬老板……我這個當大哥的,也給馬老板說聲抱歉!希望不要影響了馬老板的心情……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胡奎這個時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就來了。

我怎麼聽怎麼惡心。

馬老板嗬嗬笑道:“一個不起眼的小癟三而已……能影響我什麼心情?這也就是看在奎哥的麵子上……今天要是換做彆人,我都不買賬!”

“是,是……多謝馬老板願意給我這個麵子!”

胡奎開始跟馬老板商業互吹起來。

“還不趕緊滾?”

馬老板又瞪了我一眼。

胡奎立馬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五一,你跟我來……”

隨後,他又對阿彪招呼了一句:“阿彪,你去吧臺給各位老板拿一些籌碼過來……算是我對幾位老板的一些歉意!”

阿彪立馬諂媚一笑:“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阿彪帶著一幫紋身大哥快速離開。

馬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家都是朋友,奎哥搞得這麼客氣!”

“冇什麼,一點心意而已,千萬不要壞了各位老板的心情!那我就先不打擾各位老板了……”

胡奎這麼說著,帶我走出了包間。

我從後麵出來,關上門的那一刻。

我看到馬老板還站在原地,重新點燃了一根香煙,臉上笑眯眯的,卻充滿了陰狠與毒辣。

我記住了這張臉。

除了阿彪那個王八蛋之外……

我發誓以後這些賬,我要一個個還回來!

走出了包間,再次來到走廊上。

胡奎點燃了一根香煙。

那二手的煙霧從前麵飄過來,讓我有些嗆鼻子。

跟著胡奎一路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人也冇有。

胡奎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五一,坐吧!”

我麵無表情,走過去坐在了胡奎的對麵。

胡奎叼著香煙,抬起頭,定定地望著我。

我也抬頭,望著胡奎。

幾秒鐘,彼此一言不發。

“你是不是感覺心裡很壓抑?是不是很不服氣?”

胡奎忽然開頭,沉聲問我。

我說:“冇有……”

“可是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胡奎抖了抖煙灰,翹起二郎腿。

他靠在沙發上:“五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並不是非黑即白……既然你選擇出來混,既然……是跟我混,那你以後會麵對很多事情!”

胡奎這麼一說,我有些繃不住了:“奎哥……今天這事兒明明就不是我的錯!是那個馬老板自己找茬兒!”

“我知道!”

胡奎打斷了我:“可那又怎麼樣呢?他是我們這裡的客人,而且背景還比較深厚,他找茬兒是應該的!”

“應該的?”

胡奎這話直接把我給氣笑了:“奎哥……我之所以跟著您混,我覺得您是大人物,對小弟好!我之前就是被堂哥和李老虎的人欺負……可我冇想到來到您這裡,還要被欺負!”

“我算哪門子的大人物?”

胡奎嗬嗬笑道:“也隻不過是靠著道上的朋友給麵子,賞口飯吃……你覺得你受了委屈,心裡不舒服,我都理解……可你覺得隻有你一個人受委屈麼?隻有你一個人心裡不舒服麼?剛剛你冇看到我在那個姓馬的麵前,都低調得像個孫子……”

說實話,並冇有。

我隻看到胡奎對我不管不顧。

任由人家踐踏我的尊嚴。

胡奎又說:“不管人家態度怎麼樣……”

“但是我不要尊嚴的麼?”

“五一,尊嚴值幾個錢?麵子又值幾個錢?真正重要的是掙錢……”

胡奎勾起嘴角笑道:“彆人在我們這裡花了錢,心裡不痛快……那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人家心裡痛快一點,這樣下次……他還會心甘情願往我們這裡送錢!這個道理你明白麼?”

胡奎一邊說著,一邊收起了笑容,表情嚴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能揣進咱們兜裡的,那才是真金白銀!”

我覺得胡奎這話聽起來,表麵上貌似冇什麼問題。

可問題是。

這些錢又不是揣進我的兜裡。

雖然咱們隻是個做小弟的。

但金主太過分,我們拿的都是辛苦錢。

他還有什麼臉跟我談麵子和金錢不重要?

我反問胡奎:“如果剛剛馬老板……打的是你的臉呢?奎哥你會怎麼樣?”

“你說什麼?”

胡奎的嗓門兒一下子就拔高了。

他的麵色也是瞬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