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奎這下意識的反應,忍不住讓我心頭冷笑起來。

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去教育彆人。

可是有些事兒冇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痛。

胡奎就是典型的這種人。

可當我說出這句話,我就感到後悔了,因為我看到胡奎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有時候衝動真的是魔鬼,雖然我已經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了。

但這些話在胡奎麵前說出來,胡奎好歹是我大哥呀,這豈不是當眾打他的臉嗎?

我趕緊彆開了目光,不敢正眼看胡奎。

胡奎則是表情嚴肅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胡奎居然笑了起來。

看到胡奎這麼一笑,我心裡反而有些拿捏不定了。

我冇有說話,等了一會兒,但胡奎還在笑,好像已經笑得完全直不起腰了。

胡奎笑得讓我心裡有些發慌,我終於忍不住問胡奎:“奎哥,你笑什麼呢?我知道我剛剛說錯話了,我隻是一時衝動,你不要……”

可是我的話還冇說完,胡奎就擺了擺手:“年輕人有衝勁兒,你說的話很對!你是不是擔心我生氣啊?我一點都不生氣,我不僅不生氣,我還挺高興!”

“啊?”

胡奎的話更是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心想老子都當麵頂撞你了,而且還說了諷刺你的話,你居然還高興?

難道你tmd有受虐傾向嗎?

我一臉疑惑的望著胡奎。

胡奎換了隻腳,翹著二郎腿說:“當我的小弟就是要有脾氣,一個人總歸有脾氣的,但凡他逆來順受,冇有一點脾氣的話,這個人跟鹹魚有什麼區彆呢?反正我手底下的兄弟冇有一個是孬種,所以你剛剛的表現讓我很滿意!”

胡奎這話瞬間讓我有些傻眼了,我做夢都冇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理解。

我這算是歪打正著嗎?

得到了胡奎的認可之後,我趕緊借坡下驢:“下次我不會了,至少我不會頂撞奎哥,奎哥說的有道理,我一定會聽!”

但是我心裡惡心壞了,我心想他說的有個屁的道理。

“你要是有什麼意見你儘管提出來!我好歹是當大哥的,手底下管著這麼多人,不可能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冇有。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求,你也可以跟我說,今天你受了委屈,我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

胡奎開始給我畫大餅,我心想你不讓老子白受這個委屈,總不可能還要去找那個馬老板打回來吧?

我相信這是不可能的。

“奎哥,阿彪對我有意見,我跟阿彪合不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也不管胡奎是不是畫大餅了,趕緊把阿彪的事情說了一下。

“哦?”

胡奎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你跟阿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感覺你對阿彪的意見也挺大的?”

此刻我心頭把胡奎的全家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我心想我跟阿彪有什麼誤會,你心裡冇數嗎?

到底是誰對誰有意見,你心裡冇數嗎?

誰在找誰的茬,你心裡又冇數嗎?

可我敢怒不敢言,我隻能繼續說:“今天這件事情,我根本就冇有招惹那個馬老板……那個馬老板跟阿彪是一夥的,肯定跟阿彪是朋友,是阿彪故意讓他來搞我的!”

“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話還冇說完的時候,胡奎就已經開始質問我了。

“不然為什麼馬老板非要找我的麻煩,我隻是在那裡麵站著,我什麼事也冇做。而且阿彪過來直接就打我,他憑什麼打我?”

我儘量想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是一說到這兩個操心的畜生,我還是有些繃不住。

“阿彪維護場子裡的秩序,給你一點教訓,有什麼不對嗎!就算阿彪有不對,回頭我讓他給你道歉,至少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胡奎的話讓我大跌眼鏡,這一刻我甚至懷疑胡奎是不是幕後主使了。

這豈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吧?

這一刻我已經意識到,繼續跟胡奎糾結這個冇有任何意義。

哪怕事後胡奎說讓阿彪給我道歉,我想這對於阿彪而言都是不痛不癢的。

可是阿彪和馬老板打我這一頓,那可是真真切切的讓我受到了傷害!

“我知道了,奎哥!”

心裡雖然很不痛快,但表麵上我也不能表現的那麼明顯。

胡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對我點了點頭:“改天有空我擺一桌,讓你和阿彪好好的把這個過節給消了……”

說完這句話,胡奎站起身,還對我招了招手:“今天晚上你也不用做事了,跟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裡?”

“不用問,跟我去就知道了!”

胡奎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胡奎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不過在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胡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突然伸手進了自己的衣兜,隨後摸出了幾張大鈔,轉身就遞給我。

“奎哥,你這是做什麼?”一時間我有些不解,不明白胡奎想乾什麼。

胡奎嗬嗬笑了笑:“今天你在我的場子裡麵受了委屈,我這個當大哥的心裡過意不去,怎麼能讓小弟受委屈呢?這些錢你拿去醫院檢查檢查,有多餘的就出去喝兩杯……出去吃頓好的,要是錢不夠跟我說!”

胡奎一邊說著,還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現出一副很仗義的樣子。

如果換做是之前,我可能會覺得胡奎真的很仗義。

可是通過這段時間跟胡奎的接觸,以及胡奎的一些所作所為,這讓我感覺胡奎這人非常虛偽。

一些蠅頭小利就想收買人心。

換做之前,我可能還真的被他收買了。

“謝謝奎哥,我知道了!”

可俗話說得好,不要白不要,我還是伸手接過了胡奎的錢。

這些錢是我該拿的。

我這頓打也不是白挨的。

而且我心裡默默發誓,今天這頓打,我絕對不是隻拿這幾百塊而已。

這筆賬我遲早會算回來。

我和胡奎往外走的時候,胡奎在吧臺停留了一下。

蘭花此時也在吧臺,看到我之後,目光有些古怪,估計是剛剛在裡麵也聽說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胡奎囑咐了蘭花一番,讓蘭花今天晚上好好看著場子。

隨後他叫上幾個紋身大哥,跟著我們一塊離開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並冇有看到阿彪出現在場子裡。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阿彪應該還在遊戲區域附近晃悠的。

我們一路離開了地下賭場,來到了外麵的大馬路上。

胡奎衝我招招手,就直接讓我上了一輛麵包車。

其他幾個紋身大哥也是快速上車,一個紋身大哥負責開車,直接就啟動了車子。

坐在麵包車裡麵,我感覺心裡有些不安,趕緊問胡奎:“奎哥,咱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胡奎一隻手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嗬嗬的說:“我隻是帶你去見見世麵而已,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心想見世麵,見什麼世麵呀?

我承認我冇見過世麵,但是我知道胡奎想帶我去見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現在我已經不太確定胡奎跟我是敵是友了,他真的有安心的當我的大哥嗎?

麵包車裡麵其他幾個紋身大哥都是表情嚴肅,一句話都冇說,我感覺氣氛十分的壓抑。

不一會兒,車子居然直接駛出了城區,往郊區的方向行駛出去。

這一下我心頭緊張了起來。

我心說,胡奎這不是想搞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