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這這……”
小方的話，堵得我啞口無言。
隨後，還冇等我回應，他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心頭瞬間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一下，我也是想到了有些不合理了。
站在小方等人的角度，他們調查過我的背景的話。
那我確實是胡奎的人。
可現在要挾著我，卻還要帶我來胡奎這裡？
這又是幾個意思？
小方故意在迷惑我，給我放煙霧彈麼？
一時間我有些不理解。
小方走在前麵，朝著地下賭場的入口走進去。
大壯和阿龍也在催促我。
我隻能硬著頭皮跟著。
算是有些理解為什麼要把我和李月分開了。
現在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李月應該算是他們的人質了。
他們帶走了李月，就算我想在胡奎的場子裡搞點什麼動靜出來，也要考慮一下李月的安危。
不得不說，這招挺賤的。
可又無可奈何。
很快，就來到了賭場的大廳裡。
這個點兒，平時我應該差不多收拾一下，來這裡上班了。
小方幾個人，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當我剛剛出現在賭場大廳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了蘭花。
此時，蘭花正站在一張大賭臺麵前，好像正在跟一個客人說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蘭花跟那客人交流完。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我，隨後對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一下，腳下卻不敢動彈。
小方看都冇朝我這邊看，隻是淡淡地說：“你該乾嘛乾嘛去……一會兒可彆讓人誤會了，說我們限製了你的自由……或者說咱們是一夥兒的！”
小方很自然地說出了這句話之後，便帶著阿龍和大壯，朝著其中一張賭臺走去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秒之間。
他們好像很自信。
完全冇把我放在心上。
我快步來到了蘭花的身邊，蘭花伸手就把鑰匙遞給了我：“今天你正好來得早……奎哥今天帶著一幫兄弟出去了，場子裡正好缺人手！老虎機那邊你看著，賭場大廳這邊有情況你也過來走動兩下，就辛苦一點……”
蘭花像往常一樣對我囑咐著。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朝著小方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到小方幾個人已經站在一張大賭臺麵前，像是這裡的看客一樣。
“剛剛那幾個是什麼人？是客人麼？”
蘭花隨口問了我一句。
“啊……我……我不認識啊，不知道……”我快速回應。
蘭花皺了一下眉頭，也冇多說什麼。
她轉身就朝著吧臺那邊走去，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我拿著鑰匙，心裡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莫名的緊張。
因為我不知道小方他們想乾什麼……
剛準備去小方那邊看看情況。
突然老虎機區域那邊有人在叫我上分。
我隻能屁顛屁顛跑過去。
我在上分的時候，下意識朝著牆角的位置看了一眼。
這才想起……好像少了一些人。
之前每天我來這裡的時候，都會碰到阿彪。
阿彪是一直在場子裡的。
可是今天阿彪不在，剛剛蘭花說，胡奎帶了一幫兄弟出去做事兒了。
我估計阿彪應該也是跟著一起的。
剛剛幫一群社會青年上好了分。
就看到大壯那邊手裡捧著一大把籌碼，朝著一張大賭臺走去。
而此時再看向那張大賭臺。
小方已經坐在了賭臺上。
完全成了這裡的賭客。
我心說這什麼情況啊？
其實剛剛在我走進來的時候。
我本以為小方他們是要帶著我來找胡奎的。
可現在看來，他們不僅冇找胡奎，而且完全偽裝成這裡的賭客。
我可不認為他們真的是來賭錢的……
老虎機區域這邊穩了之後。
我便不聲不響地走到了小方所在的那張大賭臺……
站在賭臺旁邊，大壯和阿龍同時扭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裝作什麼事兒都冇發生，來回在賭臺周圍走動著。
小方則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正隨意往賭臺上扔著籌碼。
這是一張百家樂的賭臺。
賭臺周圍也有很多客人，一個個看起來都不差錢的樣子。
不知為何，看到小方那隨意的樣子，他給我一種貴公子富二代的感覺。
不過，他扔籌碼的樣子很隨意，可是看牌卻好像非常謹慎。
“哎呀，這把是九點……我運氣真好啊！”
小方看完了牌之後，把撲克牌正麵朝上放在賭臺上。
九點牌比莊家大，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這一把莊家拿到了八點，通殺了其他下註區域的人。
小方的九點恰好卡著莊家的脖子吃。
很快，莊家開始賠錢。
我猛然註意到，小方的下註麵額還不小，有兩顆五百麵額的籌碼。
這一把小方就贏了一千的籌碼。
接下來賭局更是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自從我來到賭臺邊上看了之後。
小方就從來不輸錢。
不管莊家那邊開出什麼樣的點數。
小方的點數總是比莊家要大一些。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我看到小方已經贏了四五千塊錢了！
我心說這人的手氣這麼好的麼？
小方逆天的手氣，也是立馬吸引了賭臺上其他人的註意。
都有人開始主動找小方搭訕了。
小方全程冇有回頭，似乎也冇註意到我站在他的身後。
賭局繼續進行著。
我看到小方的臉上保持著一種平靜。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這場賭局的輸贏，隻要坐在這裡就可以了。
倒是阿龍和大壯的目光，時不時在周圍掃視著，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乾什麼。
所以我越看越覺得有些離奇。
很快，又過了十分鐘。
小方還在贏錢。
很多賭客都已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我看到，賭臺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多了很多道熟悉的身影……
一開始我還冇反應過來。
隻以為是這張賭臺比較熱鬨，所以吸引了其他人的圍觀。
可漸漸的我發現。
這些多出來的人，好像都是地下賭場內部的人。
他們有些人表情很嚴肅，毫不避諱地盯著小方看。
有些人則是漫不經心的樣子，裝成賭客一樣在賭臺周圍看熱鬨。
可隨著人逐漸的增多，我才反應了過來。
小方這是贏得太反常了，已經被賭場內部的人盯上了。
雖然我之前一直是在老虎機那邊忙碌著。
可好歹在這裡上班有一段時間了。
地下賭場內部是什麼運作我也大概知道。
老虎機隻是用來活躍賭場大廳的氣氛，麵對的都是一些社會上魚龍混雜的小青年。
他們很愛往老虎機上送錢。
可是真正的大魚基本上都在這些賭臺上。
地下賭場，是胡奎這邊的莊家來開莊跟賭客對賭。
賭客和莊家的輸贏，也直接決定了地下賭場內部的營收。
所以，地下賭場內部，也會培養很多看場子的人。
這些人，可不單單隻是打手而已。
打手，那是以阿彪這幫人為首，專門在場子裡維護秩序的，一旦有人鬨事兒或者找麻煩，阿彪就會帶人出來擺平……
可還有一種人，並不是單純的打手就能解決的。
老千。
是的……在賭桌上除了莊家和閒家之外，還有一種角色那就是老千。
老千可以是當莊的，也可以是下註的。
在賭桌上通過各種不正當的手段斂財，這些人都可以稱之為老千。
之前我在李老虎的那個麻將館裡，所運用的那些手段……其實也是老千的手段。
隻是我的道行太淺了。
我根本算不上是一個職業的老千。
而地下賭場這邊呢，為了針對老千來賭場裡搞事兒，就會安排一些能看穿老千手段的人，暗中維護賭場的秩序。
一旦發現疑似是老千的人，立馬就要出麵抓千……
這些人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暗燈。
所謂的暗燈……
其實也是老千。
隻不過這種老千是賭場內部的老千，是專門用來抓老千的老千。
他們有老千的身份，卻偽裝成賭客，或者看客……
潛伏在每一張賭桌上，但凡他們發現有人出千的證據……
就會把這種情況直接告訴賭場內部的人，到時候賭場維護秩序的就會親自出麵抓千……
毫無疑問。
這張賭臺上已經多了好幾個暗燈。
他們一個個都在盯著小方。
很顯然小方離譜的贏錢，已經成為了賭場內部的懷疑目標了。
我相信……小方應該也能察覺出這一點。
可小方像是完全冇當回事兒。
最離譜的是，他還在贏錢。
自從我發現有暗燈在盯著這張賭桌之後。
小方又連贏了兩三把。
他每一把下註都是不多不少，正好一千。
而且不管莊家那邊拿到了什麼牌，他的點數總會比莊家大一點……
這一下我也是忍不住有些懷疑了起來。
這小方……該不會真的是個老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