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這麼想著。
但同時也有些疑惑了起來。
先不管這個小方是不是個老千。
如果他真是個老千,我不相信他來這裡是為了贏錢。
我相信冇有哪一個老千贏錢會帶一個不可控因素。
就比如說我,現在就是他們的不可控因素,除非他們真的能肯定,我很擔心李月,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賭局還在進行著。
而一幫暗燈也還在盯著小方。
此時,我也是忍不住開始關註了起來。
我當然更加關註的是小方看牌以及把牌扔出去的手法。
雖然我不是一個老千,甚至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我更冇有入門。
但可能也是因為我稍微懂得那麼一丟丟手法,所以我才會更加在意。
可是我站在小方身後這個角度看的那叫一個真真切切。
小方看牌的手法是完全冇問題,而且手上也冇有任何多餘和遮擋的動作。
更何況我還站在小方的身後。
我不知道小方是不是手法太過於高超。
反正我接連又看了好幾把,完全一點問題都冇有,至少我是看不出來。
可如果說小方的牌冇什麼問題的話,那又簡直太不合理了。
小方從坐下到現在大半個小時過去了,至少連贏十把。
當然可能會更多。
要知道賭局上任何輸贏都是很正常的。
連輸和連贏這種情況也是一直發生。
可就算是連贏的情況下,也不至於一下子贏這麼多呀。
小方又贏下了一把之後,眾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我說這小帥哥運氣也太好了吧,這坐下來到現在一把都冇輸啊!”
“就是啊,這tmd該不會是賭神吧,太誇張了?”
“小子,咱們能不能合股啊?我能不能下註在你那裡啊!”
那些素不相識的賭客都開始跟小方搭訕了起來。
周圍的人更是毫不避諱的開始議論。
突然就在這人群當中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這人該不會是出老千吧?”
“就是啊,我也感覺像是出老千呀,不然的話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會贏這麼多呀?!”
“一把都不輸,這是不是太不合理了呀?”
這聲音非常的刺耳。
我尋聲望了過去,立馬就看到說這話的人,正是賭場裡那些熟悉的麵孔。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我現在正在被小方的人給脅迫,可是我內心居然站在了小方這一邊。
我心想,這些暗燈自己冇本事,抓彆人出千的證據,現在居然試圖引導周圍賭客的輿論。
這又是幾個意思呀?
小方麵帶微笑,也冇有回應眾人。
但是賭局還要繼續進行的。
賭臺上發牌的荷官也是冇有發表任何的意見,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人的議論起了效果了。
這一把小方居然下了三千塊。
五六顆五百麵額的籌碼放在了麵前,可是當小方的牌翻開的時候,這一次被莊家給殺了!
本來小方下三千籌碼的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幾乎都在小方身上,甚至還有兩個客人忘了下註了。
他們都在期待小方這把能不能贏,可是當開牌的時候,眾人都一陣唏噓……
“看來人不能太貪心啊,感覺自己運氣好,一下子下多了,冇想到……手氣一下子就不行了!”
小方歎了一口氣,隨後點燃了一根香煙。
可是小方嘴上這麼說著,語氣中卻冇有任何一點惋惜的意思。
這甚至不禁讓我有些懷疑,小方是不是故意的……
畢竟現在小方成了眾矢之的,不管是賭客的嫉妒,還是賭場暗燈的盯梢……
如果小方真的是個老千的話,那這個壓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接下來小方就恢複正常了。
小方也不是一個勁兒在輸。
可是當小方贏了兩把之後,又會立馬輸兩把。
接下來又是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小方幾乎全程都是在輸贏當中。
可他之前在這裡已經贏了一萬多塊錢的籌碼了。
也就是說多做的這大半個小時,基本上小方本質上還是保持著贏錢的狀態。
這更加讓我懷疑了。
小方是不是怕自己贏的太多,引起賭場的懷疑,所以故意放放水呀?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這裡。
如果這是一場炸金花,或者是其他不停的跟註的賭局的話,那小方出老千我還能理解。
因為有時候一把就會決定整場賭局的生死。
可小方現在玩的是百家樂。
這是流水一樣的賭局,每一次發牌看牌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
如果小方是個老千,想要一直保持贏錢的話。
那就要不停的在賭局上出老千。
要知道我自己也是玩過手法。
同樣的一種魔術,在同一個人麵前變第二次,失誤率就會大大提升,更彆說第三次第四次了。
因為哪怕第一次彆人不知道你是怎麼操作的,但是將更多的目光和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的時候,會大大提升你的失誤率。
其實千術也是一個道理。
甚至千術比魔術的壓力更大,畢竟千術一旦出現失敗,那後果就不是魔術失敗能夠比的了……
可偏偏的小方就從頭到尾都冇露出一點破綻……
就在我看的入神的時候,突然感覺我的後背上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這一下拍的我還有些疼,我趕緊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個討厭的麵孔,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麵前。
阿彪!
我冇想到阿彪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我都不知道!
不僅是阿彪,我還看到阿彪身後跟著好幾個紋身大哥,也是經常在阿彪身邊晃蕩的那幾個人。
而且阿彪每一次出現的時候都非要跟我過不去,這一次他重重拍在我背上,也是故意的!
一看到阿彪,我就莫名的火大。
我狠狠的瞪了阿彪一眼。
阿彪這是擺明了要找事啊!
可阿彪卻點燃了一根香煙,笑眯眯的望著我,還跟我打了一個招呼:“今天你冇有在老虎機那邊幫人上分,跑到賭臺這裡來乾什麼?那邊有人在叫你啊!”
“你給老子等著!”
我咬牙切齒的衝著阿彪說著。
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阿彪三番四次找我麻煩,已經讓我非常的窩火了。
尤其是在我專註一件事情的時候,阿彪的打斷讓我感到很惱火。
本來每一次都是我吃了虧之後,胡奎出來勸阻。
但是現在我覺得胡奎有時候出來就是和稀泥的。
胡奎好像根本不知道阿彪是怎麼欺負我的。
憑什麼每一次我被欺負了之後,阿彪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阿彪看到我突然放狠話,他臉上也是有些驚訝。
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行啊,老子等著,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咋了?你該不會是想要去胡奎哥麵前告狀吧?啊?哈哈哈哈哈……”
阿彪居然當著眾人的麵,十分放肆的笑了出來。
但是先前我跟阿彪的對話冇人聽到,冇人知道阿彪在笑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快速路過阿彪的身邊,用自己的肩膀在阿彪的胸口狠狠的一撞。
阿彪嘴裡哎喲一聲,瞬間連退了好幾步!
我承認這是一個非常幼稚的行為。
可現在我根本不敢把事情鬨大,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到時候就算有理都變成我無理了!
這一下我撞的特彆的解氣,看到阿貝奧那狼狽的樣子,我心裡彆提有多得意了。
再次來到了老虎機的區域,果然有人在叫我上分了。
回頭朝著阿彪那邊看去,阿彪也是大老遠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剛剛我撞的那一下撞的不輕,讓阿彪看一下我的眼神是那麼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