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的一番話說的客客氣氣的,十分的官方,十分的場麵。

彆看小方年紀輕輕,但是說起這種場麵話來一點都不含糊,完全像是個老江湖了。

“小兄弟說的對呀,四海之內皆兄弟,咱們今天有緣……正好一起認識一下!”

馬老板點燃了一根香煙,也是笑眯眯的跟小方說著,隨後來了一番自我介紹。

馬老板隻是說自己姓馬。

剛剛那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自稱姓王。

還有一個地中海發型的家夥,說自己姓周。

然後幾個人都是老板老板的互相稱呼。

小方也說了自己姓方。

“你tmd還愣著乾什麼呀?冇看到幾位老板準備玩牌啊,一點眼力勁兒都冇有,趕緊tmd去泡茶呀!”

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踝又被人踹了一腳,隨後就聽到了阿彪在旁邊責備的聲音。

這突兀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過來。

眾人都是以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我。

這一下我的內心瞬間充滿了火氣,我真恨不得一個熱水壺直接砸到阿彪的腦袋上。

當著眾人的麵,阿彪這是故意找我的不痛快。

可偏偏現在在這個包間裡麵,我扮演的隻是一個服務員的角色,而阿彪則是這裡的管事。

蘭花緊皺的眉頭,有些不悅的望著阿彪。

不管是在客人的麵前,還是為了保護我,阿彪這樣的行為都讓蘭花表現有些不滿。

可是阿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鐵了心要找我的麻煩,完全忽略了蘭花的眼神。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憋下了這口惡氣。

這個時候我內心已經決定了。

不管今天最後結果如何,到時候我一定要狠狠的跟阿彪乾一場。

不管最後我的結局如何。

到時候胡奎不管說什麼,我也不會再理會了,我一定要出了這個惡氣!

隻是現在,我覺得不是時候。

於是我憋著一口氣,開始把杯子放在眾人的麵前,然後開始泡茶。

旁邊的蘭花提醒我,動作一定要輕點。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蘭花。

可是當我在泡茶路過馬老板身邊的時候,馬老板好像突然看到怪物一樣。

他看向我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我剛剛往馬老板的杯子裡麵倒了水,就聽到馬老板沉聲說了一句:“又是你這個小子……今天tmd招子放亮點,不要又不懂規矩!”

馬老板完全不在乎周圍有冇有人,會不會說這話有失他的身份。

感覺老子好像對不起他家全家女性一樣,非要跟我不痛快。

在我決定憋下這一口氣的時候,我感覺已經免疫了,所以馬老板這話並冇有讓我產生多麼大的心理波動。

此刻我也認定了馬老板一定是跟阿彪一夥兒的。

因為剛剛阿彪在踹我一腳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這裡,都看到我是長啥樣了。

可偏偏我走到馬老板身邊的時候,他故意裝作一副剛認出我來。

這不是擺明著在玩我嗎?

當我終於把熱水壺拎到了小方的麵前的時候,小方主動把杯子往前麵推了一下。

我正準備往小方的杯子裡麵倒水,小方突然從麵前拿起一個籌碼放在桌上,隨後輕輕地推到了我的麵前。

“小兄弟年紀輕輕的就出來混挺不容易的,這點籌碼算是獎勵你的,一會兒你就在這個包間裡麵彆走了!辛苦一下吧!”

我有些無語的望著小方,小方同樣也是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想小方這是乾什麼呀?當著彆人的麵在演戲嗎?

此時此刻,我更加不理解小方來這個賭場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我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背後更深層的原因是以目前我的段位接觸不到的。

在我給小方泡完茶之後,我也冇有伸手去拿小方剛剛給我的籌碼,而是把熱水壺放到旁邊去。

但是我想看看包間裡麵最後會發生什麼,所以我也冇有離開,隻是站到了一個角落裡麵。

隨後一群人開始互相商量著玩什麼。

最後居然一致決定要玩德州撲克。

我是從農村來的,以前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德州撲克,一時間有些好奇,又過了一會兒,從外麵走進來一個穿著製服的荷官,看起來十分正式的樣子。

我不知道這個荷官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但是在我的印象當中,賭場大廳裡的荷官,好像也冇有這麼正式啊。

不過當我仔細看那個荷官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些眼熟,是個女人。以前在哪兒見過,但是穿上荷官服之後,我就完全不認識了。

在幾個人商量好之後,我看到那個荷官已經整理一副嶄新的撲克,準備開始賭局了。

與此同時,小方還在不停的跟馬老板幾個人聊著,而且表情也是十分隨意的樣子。

我聽他們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內容。

全神貫註都在賭桌上,也在猜測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過不多時,又有幾個人從外麵進來,還拿了不少籌碼,分彆在幾個老板麵前都放了一些,然後荷官就開始正式宣布賭局開始了。

我就這樣站在旁邊開始看。

關於這個德州撲克的規則我是一點都不懂,我聽到他們在旁邊說,我都聽不明白。

看起來有點像是我小時候看的港片裡麵的梭哈的感覺。

隨後賭局就這樣開始了。

小方臉上的表情依舊跟之前一樣,看起來非常輕鬆的樣子,完全冇有把這個輸贏放在心上。

大壯和阿龍就這樣站在小方的身後充當一個看客,但實際上我註意到,這兩個人的目光一直在朝著周圍看。

而且我能明顯感覺出來,這一次阿龍和大壯的目光之中都帶著一些警惕。

這就跟之前在賭場大廳裡麵完全不一樣了。

馬老板一般人雖然客客氣氣的,臉上也是帶著笑容,可是我也能感覺出來,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明顯就跟賭場是有些關係的。

在那麼多暗燈出場的情況下,讓小方贏了這麼多錢,他們還要跟小方在這個包間裡麵賭,本身就很不正常。

隨著賭局的進行,我從他們的談話之中,我也大概知道了,剛剛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馬老板生稱要找幾個人湊齊玩德州撲克,然後就問蘭花有冇有合適的人,可以幫忙組織一下。

馬老板還口口聲聲說,因為是在胡奎的賭場裡麵,所以讓胡奎的人來找其他的老板,跟著一起進行賭局,這樣會比較放心一些,也不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而蘭花恰好就去找了小方。

當然這個恰好是要打上一個引號的。

他們絕對是提前就商量好,要找小方的。

小方聽到說有人要組局玩德州撲克,立馬就欣然應允了。

這一刻我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種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就能得到解釋了。

那就是小方在賭場大廳贏錢的動機。

小方好像是故意在賭場大廳讓彆人註意到,然後讓賭場這邊的人主動找到他的……

可至於小方最後的目的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難不成是為了想贏錢嗎?

可是如果在賭場大廳的話,有那麼多人看著。

來到包間裡麵就不一定了呀,我在想到時候如果真的小方在包間裡麵贏錢了,以胡奎的勢力會不會在這裡選擇黑吃黑啊?

畢竟現在包間裡麵到處都是他們的人,而且這個馬老板也極有可能是一夥的。

可小方隻帶了大壯和阿龍兩個人……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賭局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進行了。

“老板真大氣啊,那我再來一張牌好了,我繼續跟!”

小方臉上笑眯眯的,扔了一顆一百塊的籌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