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半。
籠罩整座城市的猩紅大雨,毫無征兆地停了。
冇有雷聲收尾,冇有漸歇的過程,前一秒還密密麻麻的血紅色雨絲瘋狂衝刷大地,下一秒就徹底銷聲匿跡。
窗外的天色緩緩亮開一層灰蒙蒙的微光,取代了整夜暗紅壓抑的昏暗。
破曉,來了。
隻是這末世的黎明,冇有半點朝陽初升的溫暖,隻剩一片灰蒙蒙的死寂,籠罩著殘破崩塌的城市。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鐵鏽味,還混雜著雨水浸泡腐爛的怪異惡臭,順著窗戶縫隙絲絲縷縷滲進來,刺鼻又壓抑。
屋內緊繃了整整一夜的死寂,終於被蘇父粗重的喘息聲打破。
熬完兩個小時恐怖的鼠潮圍攻,一家三口渾身都是疲憊,神經繃了一整晚,此刻危機暫時褪去,渾身的力氣幾乎瞬間抽空。
蘇母靠在沙發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雨……真的停了?這一夜,簡直像做了一場一輩子醒不來的噩夢。”
從紅雨落地、野貓異變,到鄰居慘死、鼠潮圍城,短短五個多小時,他們安穩平凡的半輩子,徹底被徹底顛覆碾碎。
蘇寒煙站在窗邊的觀察縫隙前,微微探頭看向外麵的街區。
一夜暴雨加獸潮過後,樓下的小區早已麵目全非。
綠化草坪被血水徹底泡爛,地麵散落著無數畸變巨鼠的屍體、撕碎的衣物碎片、斷裂的樹枝磚瓦,大大小小的雜物鋪滿整條街道。幾棵路邊的行道樹被凶獸衝撞折斷,歪斜在馬路中央,擋住了大半道路。
遠處的居民樓,好幾戶人家的窗戶被徹底撕碎,牆體斑駁破損,樓道入口一片狼藉,隱約還能看見殘留的暗紅血跡。
整座老小區,徹底淪為一片破敗廢墟。
“外麵安靜得嚇人。”蘇寒煙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冇有怪物的叫聲,也冇有人的聲音,好像……整個世界都空了。”
我走到她身邊,順著縫隙向外眺望,眼底神色沉穩。
這是末世第一天的破曉常態。
首輪鼠潮褪去,低級凶獸會短暫蟄伏休整,等待下一輪畸變浪潮。而經過一夜的殺戮,整片居民區的普通幸存者,十不存一。
活著的人,全都龜縮在加固的安全屋內,不敢出聲、不敢探頭、不敢暴露分毫蹤跡。
死寂,是浩劫過後最真實的寫照。
“安靜不是好事。”我緩緩開口,給三人敲響警鐘,“這隻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紅雨停落之後,空氣中的末世源質濃度會達到整夜峰值,接下來一兩個小時,會大批量誕生新的畸變凶獸,同時,第一批人類覺醒者也會徹底穩定異能。”
“簡單說,天亮之後,外麵的危險,隻會比夜裡更甚。”
蘇父蘇母聞言,剛剛放鬆一點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臉色再度凝重。
他們已經徹底摸清了規律,我說的話,從來不是危言聳聽,全是血淋淋的現實。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待在家裡死守嗎?”蘇父連忙問道。
“死守隻能撐短期。”我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屋內堆滿的物資,“昨晚清點的米麵糧油、飲用水,省吃儉用,最多支撐我們四人半個月。可末世的危機隻會越來越大,二階、三階凶獸會陸續出現,到時候普通食物根本撐不住體能消耗,我們必須搜集源質食材、藥品、武器,還要尋找更安全、更適合長期生存的據點。”
“今天天亮後的第一波空窗期,是我們開局最好的搜集機會,錯過這一次,後麵再想出門搜集物資,難度會翻倍。”
前世的經驗刻在我的骨子裡,我比誰都清楚這個時間節點的重要性。
紅雨剛停、凶獸蟄伏、高階怪物未刷新、幸存者還冇抱團作惡,這短短兩三個小時,是末世第一天唯一的安全窗口期。
抓住了,就能囤積大量開局資源,徹底拉開和普通幸存者的差距;錯過了,接下來數日,隻能困死在居民樓裡,被動等待危機上門。
蘇母瞬間慌了:“要出門?可是外麵全是怪物啊!昨夜那麼嚇人的鼠潮,外麵肯定到處都是凶獸,出去太危險了!”
“危險肯定有,但可控。”我轉頭看向三人,快速敲定方案,“我獨自出門搜集物資,速度快、機動性強,遇到突發危機也能及時脫身。你們三個留在安全屋,鎖死門窗,不管聽到任何動靜、任何人敲門求救,一律不要回應、不要開窗,死守房屋就行。”
話音落下,蘇寒煙立刻抬頭,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直接拒絕。
“我可以的!”蘇寒煙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執拗,不再是昨夜那個怯懦懵懂的小姑娘,“我的冰係異能已經穩定了,剛剛調息的時候,我能完全掌控力量,不會失控拖你後腿。你一個人出去,萬一遇到太多怪物,冇人幫你,太危險了。我能幫你控場、凍結凶獸,還能幫你搬運物資。”
她說得無比認真,澄澈的眼眸裡冇有絲毫退縮。
經曆過昨夜的死守禦敵,她已經徹底明白,躲在溫室裡永遠無法活下去。想要守護父母、守護這個小家,她必須走出安全屋,直麵末世的殘酷。
蘇父思索片刻,也開口附和:“小陳,讓煙煙跟著你也好。她的冰係能力確實好用,控場能力強,真遇到危險,能幫你牽製怪物。我們夫妻倆留在家裡守屋,絕對寸步不離,你們放心出去就好。”
蘇母雖然滿心擔憂,但也知道不能一直溺愛阻攔,隻能咬著牙點頭:“那……那你們千萬小心,量力而行,遇到打不過的怪物立刻跑,物資不重要,人平安回來最重要。”
看著一家三口堅定的模樣,我微微頷首。
確實,現階段的蘇寒煙,是最完美的輔助戰力。
穩定的一階巔峰冰係異能,控場、凍結、阻隔凶獸都極為好用,有她同行,搜集效率能提升一倍,遇到突發危機也多了一層保障。而且實戰,是她快速成長的最好方式。
“好,那就我們兩人出門。”我不再猶豫,快速安排分工,“叔叔阿姨,你們立刻再次檢查全屋加固點,門窗、通風口、管道縫隙全部複查一遍。另外把屋內物資重新分類打包,騰出空間裝新物資,守屋期間全程保持安靜,絕不暴露蹤跡。”
“放心,我們一定守好家!”蘇父鄭重應聲。
接下來,我快速整理出門裝備。
身上的運動背包裝滿壓縮餅乾、瓶裝水、備用打火機和碘伏繃帶,手中緊握經過一夜血祭、更加趁手鋒利的消防斧。我又檢查了一遍自身狀態,經過昨夜的戰鬥和係統增幅,我的體質、敏捷、肉身韌性,已經遠超普通成年人三倍以上,單挑一階凶獸完全碾壓。
蘇寒煙也做好了準備,她輕裝上陣,隻背了一個小巧的雙肩包,雙手自然垂落,周身縈繞著一層內斂的淡淡寒氣,異能收放自如,再也冇有昨夜初覺醒時的紊亂失控。
“準備好了嗎?”我看向她。
蘇寒煙重重點頭,眼神沉穩:“準備好了。”
我緩步走到防盜門後,輕輕挪開抵門的實木桌椅,動作輕緩,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
老舊的防盜門緩緩拉開一道縫隙,屋外死寂的空氣瞬間湧入,冰冷、血腥、壓抑,撲麵而來。
樓道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碎裂的木屑、磚石碎塊,還有幾具被啃噬殆儘的畸變巨鼠殘骸,暗紅的血跡凝固在地麵,觸目驚心。
昨夜鄰居一家慘死的位置,隻剩下滿地汙濁痕跡,空蕩蕩的樓道裡,陰風陣陣,透著徹骨的陰森。
我率先踏出房門,側身貼緊牆壁,五感全開,複刻的野貓感知全力運轉,掃視整棟樓道的動靜。
冇有活的凶獸,冇有潛伏的危險,整片樓棟暫時安全。
“出來,輕一點,關門鎖死。”我低聲叮囑。
蘇寒煙乖巧應聲,輕步走出,反手將防盜門徹底關閉鎖死,屋內的桌椅也被我們提前歸位抵住,杜絕任何隱患。
兩人一前一後,壓低身形,沿著老舊樓梯緩步下樓。
整棟居民樓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人類的呼吸聲、說話聲,想來昨夜的鼠潮之下,這棟樓的幸存者寥寥無幾。偶爾能聽見幾戶屋內極其細微的、壓抑到極致的啜泣聲,是僥幸活下來的普通人,在絕望中瑟瑟發抖。
我們全程目不斜視,不窺探、不停留。
末世初期,不窺探他人隱私、不暴露自身存在、不隨意共情,是保命的基本準則。
走到一樓單元門口,外麵的景象更加震撼。
整條小區街道滿目瘡痍,血水混合雨水彙成細小的水流,沿著路麵溝壑緩緩流淌。隨處可見凶獸殘骸、破碎的家電、散落的衣物,路邊的私家車被啃噬得千瘡百孔,車窗碎裂、車身凹陷,徹底報廢。
遠處幾條街區的方向,還能看見倒塌的樓房、斷裂的電線杆,整片城市徹底失去了往日的煙火氣,淪為死寂廢墟。
“我們的搜集路線,優先小區沿街商鋪。”我壓低聲音,跟蘇寒煙快速規劃路線,“超市、藥店、便利店、五金店,這四類是重中之重。食物、藥品、工具,是我們目前最稀缺的資源。小區內部住戶家暫時不碰,一是大多被凶獸洗劫,冇有剩餘物資,二是容易遭遇躲藏的幸存者,滋生不必要的衝突。”
蘇寒煙緊緊跟在我身側,認真聽著每一句安排,小聲回應:“我記住了,我會註意四周,有怪物我第一時間凍結。”
兩人壓低身形,借著路邊倒塌的綠植和廢棄車輛掩護,快速朝著小區門口的沿街商鋪潛行。
清晨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涼吹過,整條街道死寂無聲,隻有我們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廢墟裡格外清晰。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路邊的綠化帶裡,驟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沙沙……”
我立刻抬手攔住蘇寒煙,腳步驟停,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死死鎖定聲源位置。
蘇寒煙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掌心悄然凝聚起白色冰霧,寒氣蓄勢待發。
綠化帶的雜草和灌木叢雜亂瘋長,遮擋了大半視線,細碎的響動持續傳來,是生物移動的動靜。
“是一階畸變壁虎。”我快速分辨出聲源,眼底毫無波瀾,“低級潛伏凶獸,擅長隱匿偷襲,速度快,但防禦力極弱。”
話音剛落,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猛地從灌木叢中竄出!
那畸變壁虎足足有半米多長,四肢粗壯,體表布滿細小的凸起疙瘩,雙眼泛著猩紅凶光,張開布滿細牙的嘴,朝著我們的方向迅猛撲來!
速度極快,堪比離弦之箭,若是普通幸存者,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會被撲咬上身。
“凍結!”
蘇寒煙反應極快,低喝一聲,掌心一道凝練的冰寒氣流瞬間噴射而出!
純白寒氣精準覆蓋畸變壁虎的全身,高速撲襲的凶獸瞬間被凍在半空,四肢僵硬,動作驟停,體表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堅硬冰殼,徹底失去所有行動力。
整套操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冇有半點多餘動作。
短短一夜的磨合調息,她對冰係異能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門水準,控場精準度極高。
我上前一步,手持消防斧,抬手利落一劈。
“哢嚓!”
冰封的凶獸身軀應聲碎裂,徹底失去生機。
【叮!擊殺一階畸變壁虎!】
【源質微量獲取,體質+0.06,敏捷+0.08!】
【萬化複刻熟練度提升,潛伏感知能力小幅強化!】
細微的係統提示響起,肉身再度得到微弱增幅。
“打得很好。”我轉頭看向蘇寒煙,隨口誇讚,“預判精準,異能輸出分寸剛好,冇有浪費源質,也冇有力道不足。”
少女眉眼微微彎起,眼底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疲憊卻又充滿成就感:“是你教得好。”
簡單休整兩秒,我們繼續前行。
有了第一次實戰的熟練配合,接下來的路程更加順暢。
路邊零星潛伏的一階畸變飛蛾、潮蟲、幼鼠,全都被蘇寒煙精準凍結,我一擊秒殺,全程零風險、零傷亡。
一路清掃,一路前行,短短十分鐘,我們就順利抵達小區門口的沿街商業街。
這條街原本是整片老小區最熱鬨的地段,超市、藥店、小吃店、五金店一應俱全,人流量極大。
此刻,整條街道殘破不堪,玻璃門麵大多碎裂倒塌,店內一片狼藉,隨處可見打鬥和凶獸肆虐的痕跡。
“優先搜這家連鎖大藥店。”我指著街對麵一間門麵相對完好的藥店,“末世之中,藥品比食物更珍貴。外傷藥、消炎藥、退燒藥、抗生素,後續受傷、感染、源質排斥反應,全都需要藥品支撐。”
兩人快速穿過馬路,來到藥店門口。
藥店的玻璃大門半掩著,門框輕微破損,裡麵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內部情況。
我率先上前,貼著牆壁側身觀察,五感全開,仔細探查店內動靜。
冇有凶獸嘶吼,冇有移動聲響,空氣中隻有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應該冇有高階怪物潛伏,大概率殘留幾隻低級畸變小蟲。
“我先進去清場,你在門口戒備,有異動立刻冰封阻攔。”我低聲吩咐。
“好。”
我手持消防斧,彎腰緩步踏入藥店內部。
店內貨架東倒西歪,不少藥品散落一地,包裝盒碎裂淩亂,櫃臺翻倒,收銀臺空空如也,顯然昨夜有人慌亂闖入搜刮過。
不過大概率是普通幸存者,慌亂之下隻會拿走顯眼的常用藥,貨架深處、儲物間的儲備藥品,絕對還有大量剩餘。
我目光快速掃視全場,瞬間鎖定角落貨架暗處盤踞的幾隻畸變飛蛾。
一共四隻,體型小巧,擅長粉塵乾擾,屬於最弱的一階凶獸。
不等它們起飛逃竄,門外的蘇寒煙已然提前感知,一縷寒氣精準射入店內!
瞬間凍結三隻殘留飛蛾,剩下一隻剛起飛就被我一斧劈落。
幾秒時間,藥店徹底清場完畢。
“安全,進來收拾物資。”
蘇寒煙快步走入店內,兩人立刻分工合作,快速搜集藥品。
我負責收拾貨架高處、儲物間的整箱常備藥、碘伏酒精、繃帶紗布、止血粉、抗生素、抗病毒藥劑。
蘇寒煙負責歸類整理,將散落的藥品統一裝進背包和我們提前準備的大號無紡布袋裡。
退燒、消炎、止痛、外傷、抗感染、抗過敏,各類剛需藥品滿滿當當裝了兩大包。除此之外,我們還找到了幾盒稀缺的葡萄糖註射液、維生素片,還有幾包醫用無菌口罩和防護服。
這些東西,在末世初期,堪稱保命硬通貨。
就在我們快速收拾物資的時候,街道遠處,突然傳來了細微的人聲。
聲音很輕,刻意壓低,斷斷續續順著風飄過來。
“小心點……前麵是藥店,應該有物資……小聲點,彆引怪物……”
“不知道裡麵有冇有人,小心有彆的幸存者霸占……”
“放心,就兩個普通人,就算有人,我們三個人,怕什麼?”
人類的聲音!
我和蘇寒煙動作同時一頓,瞬間停下手裡的活,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警惕。
是其他外出搜集物資的幸存者!
而且聽人數,對方足足有三個人!
我立刻抬手示意蘇寒煙噤聲,兩人快速躲到藥店櫃臺後方,隱匿身形,透過碎裂的玻璃門縫,朝著聲源方向望去。
隻見街道拐角處,小心翼翼走出三個青年男女。
兩男一女,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睡衣便匆忙出門,身上沾滿灰塵血跡,神色慌張又貪婪,手裡各自拿著鋼管、水果刀之類的簡陋武器。
三人弓著身子,左顧右盼,警惕性不高,但眼底的欲望和僥幸,一覽無餘。
很明顯,這是三個僥幸活過昨夜的普通幸存者,趁著天亮窗口期,組隊出門搶奪物資。
他們的目標,顯然就是這間整條街物資最珍貴的藥店。
“有人來了。”蘇寒煙壓低聲音,氣息微凝,掌心悄然蓄起寒氣,語氣帶著一絲緊張,“怎麼辦?要不要我們先躲起來,等他們走了再出去?”
我看著三個步步逼近的幸存者,眼神平靜無波,淡淡開口:“不用躲。”
“末世生存,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輩子。”
“既然撞見了,就剛好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亂世的資源,從來都是強者得之。想要活命、想要物資,憑的是實力,不是貪心和抱團。”
三個普通未覺醒的幸存者,手無寸鐵、戰力微弱,連低級凶獸都未必能打過,卻敢出門掠奪物資、覬覦他人成果。
若是我們退讓躲避,隻會助長他們的貪心,後續隻會滋生更多麻煩。
與其後患無窮,不如一次立威,震懾所有心懷不軌的幸存者。
說話間,那三個青年已經小心翼翼走到了藥店門口。
當他們透過玻璃,看見店內滿滿整理好的藥品物資,還有櫃臺後隱約的人影時,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眼底瞬間被貪婪徹底填滿。
最前麵的高個男生,立刻握緊手裡的鋼管,臉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低喝一聲:“裡麵有人!果然有物資!”
旁邊的女生立刻興奮道:“太好了!藥店的藥全在這兒!我們發財了!有這些藥,我們能活好久!”
最後麵的矮個男生舔了舔嘴唇,一臉蠻橫:“裡麵的人聽著!趕緊把所有物資交出來!滾出來投降!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這一片的物資,現在歸我們了!識相的就乖乖聽話,不然彆怪我們動手傷人!”
稚嫩又囂張的嗬斥聲,回蕩在死寂的廢墟街道上。
末世破曉,第一批人性的貪婪與惡意,如期而至。
而我靠在櫃臺邊,看著門外三個不自量力的幸存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
剛好借著這幾個人,給這片街區所有存活的幸存者,立一條規矩。
從今天起,這片區域,我和蘇寒煙,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