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任何聲音地碎掉。

可在它們裂開的瞬間,本不該對這個龐大的池塘有任何影響的兩條小魚的泡泡,就會迸社出一種強大的力量,能讓天空改變顏色,世界為之靜止。

太陽、樹木、飛鳥、菱葉……一切都成了一幅畫的盛大背景,而穿梭在畫裡的主角,隻是一尾小魚和他的同伴。

他們躍出水麵,借菱葉做第一個落腳點。

蓄力時把它像吃水的小船一樣壓得向下一沉,再飛一般彈上天空,落到本該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觸盆的樹梢上。

這可真不是個適合魚的地方,枝乾細細的,魚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去,像在過地獄難度的獨木橋。

等到了枝頭,他們就可以故技重施,轉移到飛鳥的背上。

每次腳踩天敵,容謹都會絲毫不嫌膩的用胸鰭在鳥背上大力拍兩下。

如果不是爬到鳥頭上很容易掉下去,他一定會過去用魚尾給飛鳥來兩個大嘴巴子。

同伴提醒他飛鳥是比樹枝更危險的地方。

因為這裡地方狹窄,羽毛比樹皮更滑,還有張開的翅膀縮窄可以自由行動的背部範圍。

掉以輕心的話,就會剛落上來一口氣從背滑到尾,呲溜一下掉回池塘裡。

在飛鳥的背上已經能看到很遠。

看到種了大片水稻的田,灰色的水泥馬路,一棟棟屋頂像魚鱗那樣流光溢彩的房屋,龐大又渺小的人類,蔓延至遠方的電線和若隱若現的山巒。

但同伴帶他繼續蓄力。

他問:“這裡已經很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回去池塘裡,還要去哪兒?”

同伴說:“如果我們能在這裡吐泡泡,世界就會變成新的池塘。”

他問:“你想要更大的池塘嗎?”

同伴說:“小小的池塘很開心,但我總得去最高的地方看看。”

他想到同伴的能力:“你應該去看看的。可我冇有飛到最高的想法,在池塘裡生活就很開心了,這是你要走的路。如果你未來要回來,我會很高興重新見到你的,祝你成功。”

同伴貼著他蹭蹭魚鱗,細細密密的癢:“那你願意去太陽變成的小池塘裡玩嗎?”

他說:“跟你一起的話,當然!”

同伴又蹭了他好幾下,才分開,“我不在的時候,你會留在飛鳥上看風景,回到池塘,用頭去撞青蛙的肚皮,把大魚當成坐騎……以後,等我回來了再陪你一起,還可以多一個在太陽裡遊泳。”

他用魚尾蹭蹭同伴的尾巴:“快去吧。”

小魚真的很小。

在金色的陽光裡向上飛去時,一開始還能看見一抹淡淡的鱗片反光,如月色銀白。但再遠一點,就全然消失在藍天白雲之下,丁點痕跡都找不到。

太陽太遙遠了,容謹不知道同伴多久才能飛上去,又多久才能返回。

但他相信同伴會回來找他的。

同伴去做想做的事,他也隻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夠了。

胸鰭被另一片胸鰭拍了拍。

泡泡已徹底碎裂消失,靜止的被金黃色覆蓋的世界隨之流動起來,一切都變回了原有的樣子。

同伴就在他旁邊,被太陽洗煉過的鱗片多了抹金紅色,在不算明亮的水裡,也像一條光滑鮮豔的綢帶。

“要去太陽裡玩嗎?”同伴蹭了他一下,懶洋洋的聲音問,“還是去抓小小魚?釣魚佬換了一個,這個比較笨,玩起來冇意思。”

他熱情地狂蹭回去,同伴照單全收。

“什麼都不做,”容謹說,“我們一起吐泡泡吧!”

“好啊。”同伴說。

夢境結束於兩串新的小泡泡。

受到其中的輕鬆愉快敢染,容謹的心情也變得十分歡暢。

昨晚,他和葉秋被關在衣櫃裡的時間出乎意料的長。

這是葉秋唯一失算的地方。作為一個正常人,葉秋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對黑化人士來說兩個人像坐牢一樣關在櫃子裡是件美事的。

更不知道遊戲係統在時間上的定義和現實裡是不一樣的。

容謹難以回憶起葉秋急切吻過來後的具體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