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的路上，李昊和夢瑤都沉默不語。張醫生的慘死畫麵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特彆是那兩個護士喪屍複仇的場景，讓夢瑤時不時地打了個寒顫。
“你覺得...喪屍會記仇嗎？”夢瑤終於忍不住問道。
李昊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街道兩側的廢墟。“它們已經死了，隻剩下本能。”
“可剛才那兩個護士...”
“巧合。”李昊打斷她，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轉過街角，一陣奇怪的聲響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前方十字路口處，一輛警車被十幾隻喪屍團團圍住，車身正在劇烈搖晃。
“車裡有人。”李昊壓低聲音，示意夢瑤躲到一旁的門麵房陰影裡。
透過破碎的車窗，他們看見一個微胖的年輕警察正在車內手舞足蹈。那人戴著警帽，臉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跡，正對著車外的喪屍做著鬼臉。
“來啊來啊，你們這些冇腦子的蠢貨！”警察一邊喊，一邊從車窗縫隙裡伸出一根警棍，輕輕敲打著最近一隻喪屍的腦袋，“想吃你馬爺爺？先學會開車門再說吧！我靠！”
那隻被敲打的喪屍憤怒地嘶吼著，腐爛的手指拚命往車窗裡伸，卻始終夠不著裡麵的警察。其他喪屍也跟著躁動起來，更加瘋狂地撞擊著警車。
“這家夥是不是瘋了？”夢瑤小聲問道。
李昊嘴角微微抽搐：“我靠，這胖子在開喪屍派對嗎？”
就在這時，警車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一隻身材高大的喪屍猛地撞向車門，整扇門開始變形。
“哎喲我去！我靠！”車內的警察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試圖啟動車輛，但引擎隻是發出無力的咳嗽聲，顯然早就冇油了。
李昊歎了口氣，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你在這等著。”他對夢瑤說完，提著消防斧走向警車。
喪屍們立刻被新的目標吸引，紛紛轉向李昊。但他動作更快，消防斧劃出一道銀弧，最前麵的三隻喪屍瞬間身首分離。
“兄弟！救命啊！我靠，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車裡的警察激動地拍打著車窗，“這些家夥圍了我整整一天了！”
李昊一邊清理喪屍一邊吐槽：“我靠，剛才不是挺能嘚瑟嗎？”
很快，警車周圍就堆滿了屍體。李昊走到警車旁，用斧柄敲了敲車窗：“出來。”
車門被推開一條縫，那個微胖的警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他看起來二十六七歲，圓臉上寫滿了驚喜，警服皺巴巴的，胸前還掛著個歪斜的警號牌。
“太感謝了！我靠，終於見到活人了！”警察鑽出車門，激動地握住李昊的手，“我叫馬小二，是這片區的民警。你們是我這周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李昊抽回手，淡淡地打量著他：“李昊。那是夢瑤。”
夢瑤從藏身處走出來，朝馬小二點了點頭。
“你們是要去安全區嗎？帶上我怎麼樣？”馬小二急切地說，“我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是對這一帶特彆熟。哪條小巷能通到哪裡，哪個店鋪可能有存貨，我都清清楚楚！”
李昊的目光落在馬小二腰間的配槍上：“你的槍呢？”
馬小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子彈早打光了，現在就是個擺設。不過你看，”他從車裡拿出一根警棍，“這個我還用得挺順手。我靠，昨天還用這個敲碎了一個喪屍的腦袋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嘶吼聲，顯然剛才的打鬥吸引了更多的喪屍。
“先離開這裡。”李昊說著，帶頭向一條小巷走去。
馬小二趕緊從車裡抓出一個背包，快步跟上。他一邊走一邊從包裡掏出半包餅乾：“餓了吧？我這兒還有點存貨，雖然過期兩天了，但總比冇有強。我靠，這世道有的吃就不錯了！”
夢瑤接過餅乾，輕聲說了句謝謝。
“你們是不知道，我被困在那輛車裡的時候，全靠這些零食活命。”馬小二喋喋不休地說著，“最開始我還有三個同事，但他們...唉，都變異了。就我一個人躲在車裡，看著他們在外麵晃悠...我靠，昨天老王還在我車窗外流口水呢！”
李昊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馬小二：“你剛才在車裡為什麼要挑釁那些喪屍？”
馬小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苦笑：“其實吧，我是在測試它們的智力水平。我發現這些家夥雖然力氣大，但真的冇什麼腦子。隻要我在車裡不動靜，它們過一會兒就會散開一些。但我一鬨騰，它們就又聚過來。”
“你在研究它們？”夢瑤好奇地問。
“算是吧。”馬小二點點頭，“我總覺得，要想活下去，就得先了解這些怪物。比如我發現它們對聲音特彆敏感，但對氣味反而不太在意。還有，它們不會攀爬，這點很重要。我靠，要是它們會爬牆，咱們早就玩完了！”
李昊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那就證明你的價值。”
馬小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同意他加入的意思，頓時喜笑顏開：“放心吧！我馬小二彆的不行，帶路可是一把好手。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小超市，應該還冇被洗劫過。我靠，那地方隱蔽得很！”
三人沿著小巷前行，馬小二一路上嘴就冇停過。
“看見那棟樓冇？去年我還在那抓過一個小偷，我靠，那小子跑得比喪屍還快！”
“前麵右轉有個藥店，不過估計早就被搬空了。我靠，現在感冒藥都比黃金還珍貴！”
夢瑤忍不住笑了：“你說話怎麼老是帶'我靠'？”
馬小二撓撓頭：“習慣了習慣了，當警察的時候跟混混打交道多了，不自覺就學會了。我靠，這毛病改不了了！”
李昊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前方巷口，五隻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看我的！”馬小二壓低聲音，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小型藍牙音箱，“我靠，讓它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聲東擊西！”
他悄悄把音箱放到巷子另一頭，然後按了下手機。頓時，震耳欲聾的《最炫民族風》響徹整條小巷。
喪屍們立刻被音樂吸引，搖搖晃晃地朝著音箱方向走去。
“快走！”馬小二得意地招手，“我靠，這招我試過好幾次了，百試百靈！”
三人趁機快速穿過巷口。夢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圍著音箱打轉的喪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靠，這也行？”李昊都忍不住吐槽。
馬小二得意地收起手機：“生存嘛，總得有點創意。我靠，跟這些冇腦子的家夥鬥智鬥勇，其樂無窮啊！”
夕陽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馬小二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他這些天的“研究成果”，而李昊和夢瑤時不時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笑意。
這個胖子警察，雖然嘴貧了點，但確實給這絕望的末世帶來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