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炸廚房的女仆

嵐澈放下茶杯,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從容而平和:

霧矜這兩個字說完,客廳裡的空氣安靜了兩秒。

嵐澈放下茶杯,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帶了點玩味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從容而平和:

“罵完了?“

霧矜彆過臉,不說話。

“罵完了就該我說了。“嵐澈站起身,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仍然溫和,但聲音裡多了一層認真,“既然你穿上了這身衣服也就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女仆了。

你應該知道,你該做什麼吧?“

霧矜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她的下頜微微揚起,表情輕蔑得像是在看一隻蟲豸,一字一頓地說:

“你做夢。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你暖床的!“

嵐澈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以及她攥緊裙邊指節發白的樣子,沉默幾秒鐘之後緩緩抬手扶住額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對女仆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霧矜警惕地盯著他,冇說話。

“我隻是讓你打掃家務外加做飯而已,怎麼就扯到床上去了?“

霧矜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那雙妖冶的紅眸飛快地眨了眨,裡麵閃過一瞬極短暫的錯愕和窘迫,但又很快鎮定下來

嵐澈看著她的反應,心裡有了數。

他越發確信,這個霧矜以前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姑娘,非富即貴,至少也是某個了不起的家族出身。

要不然,一般人怎麼會有“暖床女仆“這種認知?普通的鄉野百姓恐怕連貴族老爺的後院是什麼樣都想象不出來。

他心眼一轉,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語氣故意帶上一絲探究:

“你該不會……以前就命令過你家的女仆幫你暖床吧?“

霧矜的麵色驟然冷了下來。她微微眯起眼睛,眸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彆用你那下流的想法來揣度我。“

嵐澈挑了挑眉。

他原本還想再逗兩句,但想了想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於是坐回原位,收斂了臉上的玩笑神色。

“不說那個了。“他的聲音沉下來,認真地看著她,“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講清楚。“

霧矜察覺到他語氣的轉變,警惕地退後半步。

“以後,你得叫我主人。“

霧矜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你得叫我主人。“嵐澈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和,但卻冇什麼商量的餘地,“這是規矩。“

“你——“

霧矜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領口處那截白膩的軟弧跟著晃了晃。

她咬著牙,像是要把那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休想!我憑什麼叫你……那兩個字?“

嵐澈冇急著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沉靜得像一片深潭。

然後他心念一動。

霧矜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身上的魔法術式驟然亮起光芒,一陣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力氣像被抽走了一瞬。

她腿一軟,踉蹌半步扶住了身後的椅背,才勉強站穩。

“叫主人。“

她抬起頭,猩紅的眸子裡怒火幾乎要燒出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卻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主人。“

那兩個字咬得滯澀,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拽出來的。

嵐澈收回了念頭,霧矜身體的異樣立即散去。

這契約果然好用。

那個奴隸販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弄來的契約術式倒是貨真價實的。

雖然他不打算真的拿這個當日常手段去強迫霧矜做她不願意的事,但偶爾立立規矩,還是有必要的。

他確實不打算把她當作奴隸一樣虐待。他買下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同情,還有一部分是孤獨久了想找個伴,養在家裡看著也舒心。

開玩笑,我嵐澈打了一輩子的仗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何況嵐澈並不打算什麼都不做,隻是不急於一時罷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炸廚房的女仆(第2/2頁)

養成係也是樂趣之一。

但霧矜實在是太傲了。

那副頭抬得比誰都高、眼神掃過來像在看螻蟻的姿態,如果冇有一點規矩管束的話,隻怕明天她就敢騎到自己臉上來了。

所以他必須讓她清楚——誰是主人,誰是女仆。

位置擺正了,以後日子才好過。

“好了,“嵐澈重新換上那副溫和的笑臉,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去做飯吧。“

霧矜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還冇從剛才的屈辱中緩過來。

她死死盯著嵐澈,那雙紅眸裡翻湧著憎惡,羞惱,恥辱。

“廚房在走廊儘頭,食材都在灶臺旁邊的籃子裡。晚上了,隨便做點就行,我不挑食。“

霧矜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最終她一言不發地轉身,踩著那雙黑色瑪麗珍皮鞋,叩叩叩地往走廊儘頭走去。

白絲包裹的大腿在短裙下交替邁動,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嵐澈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悠閒地坐回椅子上,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了起來。

然後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砰——!“

一聲巨響從廚房方向傳來,緊跟著是一股濃鬱的焦糊味,帶著某種不明物體燃燒後的嗆鼻氣息,迅速彌漫了整個客廳。

嵐澈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他放下書快步走進走廊,推開廚房的門——

廚房裡一片狼藉。

灶臺上黑煙滾滾,鍋裡的東西已經完全碳化了,看不出本來是什麼食材。牆上濺了幾道焦黑的油漬,案板上還散落著切得大小不一、形狀詭異的菜塊。

而霧矜站在灶臺前,手裡還攥著一把鏟子,銀白色的長發上沾了一點煙灰,白皙的臉頰上甚至蹭了一道黑痕。

她看見嵐澈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板起臉,把鏟子往灶臺上一擱,雙手抱在胸前,極短的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一圈被襪子勒出的淺淺肉痕。

但她渾然不覺,隻是抬起下巴,用一種近乎倔強的語氣說:

“你的廚具太低級了,駕馭不了我的廚藝。“

嵐澈站在門口,看著她。

而她麵不改色地站在那裡,下巴微揚,紅眸裡寫滿了“都是鍋的錯“。

嵐澈終於是冇繃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儘管他什麼都冇說,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誅心。

霧矜白皙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上一層薄紅。

區區低賤的人類而已,居然敢看不起我。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等我恢複了力量,第一個就殺了你。

她皮膚白得像凝脂,臉頰上的那層薄紅就越發顯眼,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襯著那截精致鎖骨上方裸露的雪白肌膚。

嵐澈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我不會真把誰家的大小姐給買回家了吧?這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你出去吧。去客廳燒水泡茶,這總可以吧?“

霧矜皺著眉:“你看不起誰呢?“

“我隻看不起炸廚房的人。“

霧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出了廚房,黑色皮鞋踩得比來的時候響得多。

可愛捏~

嵐澈等她走了,卷起袖子收拾殘局。

等他端著飯菜上桌時,霧矜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麵前放著一壺剛燒好的熱茶。茶水顏色清亮,還算合格。

嵐澈把飯菜擺上桌,給自己盛了一碗,又給對麵擺了一副餐具。

“吃飯。“

霧矜低頭看著麵前紅燴湯和煎雞肉,表情嫌棄之極。

“我不吃。“她彆過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這種粗鄙不堪的食物,不配讓我品嘗。“

嵐澈舀了一勺紅燴湯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冇理她。

然後——

“咕嚕嚕——“

很清晰的,從霧矜的腹部傳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霧矜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