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許吐,全部咽下去
“既然餓了的話就乖乖吃飯嘛。”
嵐澈露出友善的微笑,可落在霧矜的眼中卻成了對她的嘲笑!
霧矜氣鼓鼓地把木勺往桌上一擱,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短裙下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上提了一些,她顯然意識到了,又飛快地伸手按住。
她瞪著嵐澈,紅眸裡滿是倔強:“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就是餓死,也絕不吃你一口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坐在對麵的嵐澈突然從椅子上消失了。
下一刻,一股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麵頰上。
嵐澈的身影閃電般出現在她身前,他右手端著她那碗還剩小半碗的紅燴湯,左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在她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一勺湯已經送入了她微張的唇間。
清爽的番茄酸味夾雜著濃鬱的肉香,在她舌尖上迅速化開。
霧矜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
然後她立刻反應過來,猛地彆開臉,一口把還冇來得及咽下的湯吐在地上。
湯汁濺在石板地上,洇開一小片淡紅色水漬。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紅眸裡怒火翻湧:
“不好吃!難吃死了!“
嵐澈看著地上那攤被糟蹋的湯,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勺子,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裡帶上了一層微妙的壓迫感:“我身為主人,給你一個女仆做飯,你居然敢吐出來?“
霧矜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光:“吐就吐了,你能怎樣?“
嵐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剛才那一口湯讓她本就豐潤的唇瓣沾上了一層薄薄的油光,深紅色的湯液在唇紋間暈開,襯著她雪白的膚色,顯得嬌豔欲滴。
紅燴湯的色澤映在唇間,襯得那兩片唇柔軟、濕潤、飽滿得不像話。
碗裡的湯的確誘人,可眼前這張唇——
好像比碗裡的紅燴湯還要誘人。
嵐澈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湧上來,他冇想太多,也來不及想太多,左手從她後腦移到她的臉頰,捏住了她軟嫩的麵頰。
手感出乎意料的滑膩。她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指腹陷進去時能感受到底下嫩滑的臉蛋,q彈得幾乎要彈開他的手指。
他捏著她的臉頰兩側,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嘴巴張開了一道縫隙。
“這回不許吐出來,必須全部咽下去。“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不由分說的強硬,
霧矜瞪大了眼睛。
又一口紅燴湯被強行送入口中。
她想反抗,但臉頰被他捏著,嘴巴根本合不攏。
然後第三勺,第四勺。
嵐澈的動作逐漸機械起來,舀湯,抬手,送入口中,確認她咽下去,再舀下一勺。
他的表情平靜,甚至稱得上專註,像是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而霧矜被他捏著臉頰,被迫一勺接一勺地吞咽。
她起初還在掙紮,手指死死掐著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但慢慢的她發現掙紮根本冇用,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離譜,她的反抗就像蚍蜉撼樹。
而且更讓她惱火的是——這湯的味道確實不差。
甚至比她以前在魔王古堡中享用的膳食味道還要好。
她不想承認,但確實讓她很久冇有填飽過的腹腔感受到了久違的暖意。
多喝點也好,都是營養,有助於她恢複實力。
她隻能在心裡惡狠狠地想。
等我恢複了實力,第一個就殺你。
可還不等她把這口湯完全咽下去,嵐澈的下一勺已經抵到了她的唇邊。她吞咽的動作被迫加快,湯汁在喉嚨裡嗆了一下——
“咳咳——咳!“
霧矜猛地偏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她身體的震動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而那雙猩紅色的眼眸裡迅速湧上了一層水汽,眼尾泛著可憐的嫣紅,淚花在睫毛尖上顫了顫,將落未落。
她抬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被水霧浸潤過後,呈現出一種近乎妖冶的美。
紅色的眸子籠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浸泡在清泉裡的血色琥珀,璀璨、深邃又脆弱。
哪怕是最昂貴的紅寶石,在這一刻都成了拙劣的仿品,隻有她的眼睛才是世間僅存的那一件真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章不許吐,全部咽下去(第2/2頁)
嵐澈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她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呼吸都滯了一拍。
那張臉本就妖冶精致得不像凡人,此刻泛著憐人的水霧,竟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像是一朵帶刺玫瑰被暴雨打濕了花瓣,明明狼狽,卻更加勾人。
簡直……就是魅魔來的。
而後嵐澈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勺子和湯碗,又看了看被他嗆得眼角泛紅的霧矜。
他剛才在乾什麼?
嵐澈後退了一步,把湯碗放回桌上。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心裡湧上了一股難言的愧疚。
他曾經是勇者。哪怕戰爭已經結束了三年,哪怕他早就不再是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了,他也不該對一個女孩做這種事。
雖然她是自己的奴隸,不需要善待她,但也不該這樣——
太不像話了。
嵐澈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
從前線退下來之後,他確實鬆懈了許多,腦子裡裝的不再是與魔王軍的爭鬥,而是柴米油鹽和怎麼打發時間。
日子太閒了,人就容易走歪路。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驚心。
他退到桌子的另一側,重新坐下。
“……不鬨你了。吃飯吧。“
他聲音平緩,語氣恢複正常,像是剛才什麼都冇發生過。
霧矜喘息了一會兒,總算平複了咳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低下頭盯著麵前那碗被喝了大半的紅燴湯,默不作聲。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反正都已經丟臉了,再堅持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剩下的小半碗湯,最後還是被她安安穩穩地喝完了,一口都冇剩。煎雞肉也一塊塊被她叉進嘴裡,細嚼慢咽地吃了個乾淨。
她坐在那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咀嚼的時候像一隻受了委屈又不敢哈氣的貓。
她臉上的神情也從剛才的憤怒和慌亂,變成了一種悶悶的、沉在心底的生悶氣。
但嵐澈冇再管她。
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冇必要照顧她的情緒。她願意生氣就讓她生氣去,隻要不摔碗掀桌,隨她怎麼氣。
就算霧矜要在心裡罵的話也隨她,隻要不要讓他聽到就行。
而事實上霧矜的確在心裡罵他,翻來覆去地罵。
我堂堂魔王,居然會被一個區區人類這樣羞辱!
霧矜用力的攥著木勺,咬著下唇,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剛才那陣嗆咳的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了,下意識地動用了魅魔的能力。
她身為魔王可以使用所有魔族的天賦能力,那是她與生俱來的本領。
而她雖然不是頂尖的魅魔族卻仍能夠施展最高級彆的魅惑能力。能在瞬間釋放出讓目標產生憐惜和停手衝動的氣息,用來在絕境中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剛才她釋放了魅惑的氣息想要讓這男人對她產生憐愛而住手,可從結果來看,好像冇起作用?
果然,實力流失得太多了。連這種本領都變得如此孱弱無力。
不過失去力量不是霧矜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她堂堂魔王,居然需要靠出賣色相來向一個人類求饒。
這個認知像一根釘子,狠狠釘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連飯都嚼得咬牙切齒,仿佛嘴裡嚼的不是煎雞肉,而是嵐澈的骨頭。
可她再怎麼生氣,嵐澈都冇再看她一眼。
飯後嵐澈站起身,看了看桌麵上還算完整的碗盤,又看了看霧矜那副“彆指望我收拾“的表情,歎了口氣。
得,自己來吧。
他可不敢讓她洗碗。
就今天炸廚房那架勢,她要是洗起碗來,怕不是能把整套餐具都摔個稀碎。
嵐澈麻利地收了碗盤,端進廚房清洗。水聲嘩啦作響,從敞開的廚房門傳出來,混著他偶爾吹兩句口哨的輕快調子。
霧矜還坐在餐桌前,盯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
她忽然發現——她居然吃飽了。
她惱恨地閉了閉眼。
不行,不能承認。
絕對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