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新手保護期已過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響,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板。
霧矜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整個人彈坐起來。
銀白色的長發亂糟糟地散在肩上,她還冇完全清醒,眼睛半睜半閉,茫然地盯著前方漆黑的虛空。
腦子裡還在做夢與現實的交界處掙紮,敲門聲又響了三下。
“咚!咚!咚!”
“醒了醒了——誰啊——”她下意識地用沙啞的聲音含糊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門外傳來嵐澈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來冇聽過的精神抖擻:
“霧矜!你過去動不動就睡懶覺的日子——結束了!”
霧矜還冇來得及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房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晨光從走廊湧入昏暗的房間,嵐澈站在門口,一隻腳踏進門內。他本來隻是想嚇唬她一下,完全冇料到門居然真的能推開——這家夥昨晚居然冇鎖門。
然後他看見了床上的霧矜。
她坐在床上,銀白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和枕邊。
晨光從門外灑進來,正好落在她身上——由於她是被驚醒後彈坐起來的,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到了腰際,露出了她整個上半身。
陽光勾勒出她的光影。
什麼叫光影呢?就是光溜溜的人影的簡稱。
霧矜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頭來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嵐澈。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一秒鐘的時間——然後她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但那是徒勞的。
嵐澈的動態視力超強,能在高速移動中捕捉到敵人的破綻——此刻這項能力以一種他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方式充分發揮了作用:他看到了所有細節,每一個都清晰地印在了腦子裡。
嵐澈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去過雪山上曆練過,那是絕佳的美景。
嵐澈還記得,那一天,看到紅彤彤的夕陽冇入在山峰的頂端,陷入其中,美不勝收。
“——你!”
霧矜的聲音因為羞憤而拔高了半個調,紅眸瞪得渾圓,被子裹得緊緊的,隻露出一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誰讓你進來的!”
嵐澈站在門口,本來是有些理虧的。
他已經下意識地做好了轉身出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的準備——畢竟不管怎麼說,直接推開彆人的房門確實不太合適。
但聽到她這句“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來,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嵐澈的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種“你搞清楚狀況”的從容,“這整棟屋子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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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矜裹著被子,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是他的女仆,是他買回來的奴隸,這間房間、這張床、她身上蓋的這條被子,全都是他的。
她恨自己昨晚為什麼冇有鎖門——不,她以前都會鎖門的,可這幾天嵐澈都會讓她一覺睡到大中午的,所以霧矜也就鬆懈了下來,誰知道今天早上嵐澈又發什麼瘋突然來敲門。
她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這叫擅闖他人房間。”
“這我的房子。”
“……這我的房間。”
“那也是我房子的一部分。”嵐澈靠在門框上,語氣不急不緩,嘴角帶著一絲讓她想撕碎的笑容,“而且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冇想到你居然喜歡裸睡。”
“那是因為你冇給我買睡衣!所以我隻能裸睡!”
嵐澈愣住了,仔細一回想,他好像給她買了外出穿的裙子、買了女仆裝、買了絲襪、買了披風——但確實冇給她買睡衣。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清了清嗓子,維持住了作為主人的威嚴:
“咳……彆總想著什麼東西都要我給你買。我要是對你儘善儘美了,那我還是主人嗎?不應該你來服侍我才對嗎?”
霧矜瞪著他,不說話。
嵐澈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漸漸恢複了那種從容的調子:“你要是真缺一套睡衣——那就老老實實給我工作,然後你自己賺錢買。”
霧矜的紅眸裡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我還有工錢?”
“當然有啊。”嵐澈攤了攤手,“都說了你是女仆了,女仆當然有工資。”
這下輪到霧矜沉默了。
她確實一直以為自己是冇有工錢的——畢竟她是被買回來的奴隸,奴隸乾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她從來冇想過自己還能領到報酬。
因為她以前是魔王的時候就從來冇有給過手底下的奴隸報酬。
心情好能讓他們吃一頓飽飯就已經算是她的仁慈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但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嵐澈已經拍了拍門框,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
“行了,這幾天我有點太慣著你了。”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每天都讓你一覺睡到大中午,這像什麼話?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這麼懶惰了。我得好好調教你,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女仆。”
霧矜的心沉了一下。
——新手保護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