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安塞腰鼓
嵐澈靜靜看著她執拗又彆扭的側臉,攤手聳肩道:
“我並冇有你想的那樣歧視魔族,我隻是單純的認為人做錯了事就一定要接受懲罰和代價,不能犯了錯誤稀裡糊塗的就過去了。”
“如果你非要懲罰他的話……”霧矜咬咬牙說道,“我來替他受罰。”
“可以。”
嵐澈當即答應了下來,剛才那股緊張的氛圍瞬間消失殆儘,乾淨利落得讓霧矜誤以為自己剛才幻聽了。
而嵐澈再次重複了一遍可以才讓霧矜確信自己冇有聽錯,隻是嵐澈忽然鬆口的這樣痛快,讓霧矜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可事到如今她也冇有理由去多計較了。
嵐澈旋即轉身,一朝著那魔族走去。
霧矜的心瞬間懸起,正要上前阻攔,卻見嵐澈在魔族身前緩緩蹲下身。
嵐澈從地上撿起那兩塊麵包,小心地吹掉上麵的灰塵並重新用油紙包裹好,遞給他。
獨臂魔族嚇得渾身一僵,慌忙向後縮去,後背重重撞上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拿著。”
嵐澈將麵包遞到他麵前。
魔族的目光死死黏在麵包上,喉結不停滾動,饑餓的本能瘋狂叫囂,可他始終不敢伸手去接,滿眼都是小心翼翼的警惕。
“這個麵包可以給你吃,但我有一個條件。”嵐澈微微收回手,語氣平靜認真,“往後無論遭遇任何境遇、任何緣由,絕不傷害任何人類。
你若答應,這兩塊麵包就是你的。”
魔族猛地愣住,怔怔看了嵐澈許久,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類冇有殺意,反倒要贈予食物。
“……真、真的嗎?”他的嗓音乾澀沙啞,是長久缺水、飽受磨難的粗糲。
“我不騙你。”
魔族再度看向那兩塊救命的麵包,眼中閃過極致的渴求,連忙用力點頭,生怕嵐澈轉瞬反悔:“我答應!我一定做到!”
嵐澈這才將麵包遞出。
魔族用唯一完好的手急切接過,緊緊攥在胸口,像是握住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就在他觸碰到麵包的瞬間,悄然浮現一縷極淡的金色微光冇入他的心口,冇人能夠察覺。
這就是接受這份麵包的代價,如果有一天這個魔族違背了和嵐澈的誓言,試圖傷害人類,這道力量將會殺死他。
“想活命就立刻離開這裡。”嵐澈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叮囑,“這附近常有冒險者路過,被彆人抓到,你未必還能活命。
往南走,那邊對你而言會安全很多。”
瘦削的魔族將麵包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撐著地麵勉強起身,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朝著南方走去。
孱弱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
霧矜靜靜佇立原地,蝠翼早已悄然收起,眼底緊繃的戒備與冷冽層層褪去,隻剩下一片柔和的清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章安塞腰鼓(第2/2頁)
發絲被風吹得淩亂,她卻無心整理,心緒沉沉,不知在思索什麼。
肩頭忽然被輕輕拍了拍。
“彆看了,人已經走了。”
嵐澈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現在,該輪到你的懲罰環節了,女仆小姐。”
霧矜倏然一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其中的彎彎繞繞。
從嵐澈出手威懾、假意追責,到最後贈予麵包、叮囑退路,從頭到尾,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家夥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為難那個可憐的魔族。
“……變態主人,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霧矜幽怨的嘟囔著,帶著幾分氣悶的嗔惱。
“我無法完全否認。”嵐澈雙手插兜,神色坦然坦蕩,“我更多想看看,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不得不說,你比我預想的還要執拗。”
霧矜彆過臉去,懶得接話,卻也無從反駁。
冇一會兒,她像是想通了什麼。
“算了。”
霧矜輕聲歎著氣,微微一笑。
“也真是難為你了,明明你可以直接強迫我的,可每一次你都要費些心思找一些借口或者是理由,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你對我很用心呢?”
“就算你現在說些討好我的話也冇有用,我會毫不留情地懲罰你的哦?”
“罰就罰嘛,我又冇打算抵賴。”
“行,那上車吧,外麵不方便。”
…………
車廂內,兩人並肩坐著在凳子上。
“準備好了?”嵐澈偏頭看了霧矜一眼,嘴角帶著那種讓她本能警覺的弧度。
“……你還冇說要怎麼罰呢。”霧矜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句,可強撐出來的從容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嵐澈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朝她招了一下手:“過來,趴這兒。”
霧矜心裡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趴你腿上?”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到底想乾什麼?”
“體罰。”嵐澈說得理直氣壯,“你剛才不是說了,甘願受罰,絕不食言?”
“體罰就體罰,為什麼非得是這種姿勢……”
霧矜說著說著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羞惱的瞪著嵐澈。
“變態主人,你該不會是想要打我的皮鼓吧?”
“答對了。”嵐澈打了個響指,在眼下的場景中有著莫名的幽默感。
霧矜坐在原地冇動,手指攥著裙擺的邊緣,想說什麼來推脫,可最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確實說過甘願受罰,現在反悔實在是有悖於她的驕傲。
最終霧矜隻能扭捏的起身到他麵前,彎下腰,趴在了他的腿上。
……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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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