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箭在弦上
桌下那隻腳終於停了下來。霧矜輕輕收回腳,不緊不慢地穿上鞋子,然後站起來,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嵐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快得帶翻了桌角的杯盞,銀質的杯子在橡木桌麵上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冇有回頭看,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經過霧矜身邊時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走。“
“走這麼快做什麼?“霧矜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無辜,“你尿急啊?“
嵐澈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地拽著她穿過走廊,拐過轉角,推開一扇空著的廁所,反手扣上了門閂。
門板在他身後合攏的瞬間,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這位銀發紅眸的女仆小姐。
她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銀白的發絲因為剛才的快走而垂落了幾縷在頰邊,紅眸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像是在欣賞自己作品的從容。
“你——“嵐澈深吸了一口氣,竭力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狼狽,“你是故意的。“
霧矜歪了歪頭:“故意什麼?“
嵐澈冇有回答。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抵在門板上,低頭看著她。
“你剛才在議事廳裡——“
“我怎麼了?“霧矜仍然偏著頭看他,紅眸裡那層無辜的光恰到好處地晃動了一下,“我隻是坐累了,活動活動腳而已。“
嵐澈看著她這副模樣,也看明白了霧矜今天是故意和自己作對。
“你自己闖出來的禍,你自己解決!”
嵐澈紅著眼睛,喘著粗氣,儼然是剛才被霧矜刺激的不輕。
“哦?主人我闖了什麼禍啊?”
霧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明知故問!”
嵐澈隻覺得口乾舌燥,心臟止不住的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從進入這間廁所之後,嵐澈就覺得一直存在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縈繞在鼻腔。
“可惡的女仆!真是缺乏管教了,居然敢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公然調戲你的主人,看我怎麼懲罰你!”
而霧矜冇有絲毫害怕,仍然巧笑倩兮的盯著嵐澈已然陷入意亂情迷的雙眼。
霧矜踩著嵐澈的腳,踮起腳尖,摟著嵐澈的脖頸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千嬌百媚
“那主人打算怎樣懲罰我呢?
前麵還是後麵?”
“不管哪一個都好了!快點!”
嵐澈隻覺得自己的神智都快飛走了,這很奇怪,他好歹平日裡和霧矜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親密情事也都進行過了,按理來說不應該這般冇有自控力。
可是此時的嵐澈隻覺得眼前的霧矜格外的誘人。
“那可不行。”
霧矜故意往後一躲,避開了嵐澈的擁抱,指尖挑逗般的在嵐澈的身上遊走。
“主人要是不說明白的話,我怎麼知道該進行怎樣的服侍呢?要是做的不多,主人又要找由頭懲罰我了。”
雖然那樣,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你——”
嵐澈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銀發紅眸的女人,她笑意盈盈地靠在門板上,領口因為剛才的拉扯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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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卻偏要跟他玩這種貓鼠遊戲——而且她還在笑,笑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還帶著幾分得意。
嵐澈忽然覺得,他這個“主人”的位置好像不知不覺地、被他的女仆小姐悄悄地翻了個麵。
他深吸一口氣,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了。
嵐澈的理智已經繃得快成繃繃炸彈了。
用著近乎粗暴的力道將霧矜攬到懷裡,低頭去尋找她的唇。
而霧矜全然冇有抗拒的意思,甚至很樂意主動迎合,兩人在這一方空間內熱情的擁吻。
可僅僅一個吻不足以平息嵐澈心頭的燥熱,他迫不及待的也準備解開褲子上廁所。
耳旁傳來衝水的聲音,陸續又有其他人進來了。
“主人,好像有其他人也來廁所了,你確定要在這裡嗎?”
嵐澈頓時清醒了不少,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回招待所,回去再說。”
霧矜眨了眨眼睛,像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原以為嵐澈很快就招架不住她的魅惑術,不顧一切的將她就地正法呢。
“……好吧,那就回家啊啊——”
嵐澈一把推開廁所的門,將霧矜攔腰公主抱起就往外衝。
他冇有去等馬車,直接翻牆抄了近道,拉著霧矜一路狂奔,像一道灰色的殘影掠過王都冬日的街道,把路邊的行人和小販都嚇了一跳。
霧矜被懷中,溫順的摟著嵐澈的脖子,媚眼如絲的盯著嵐澈專註於前方道路的樣子,此刻的嵐澈恨不得飛回招待所。
“怎麼這麼著急呀,主人?”
霧矜伸出一根手指在嵐澈胸前打著圈,挑逗的意味十足。
“就這麼著急想要吃掉我?”
嵐澈一邊飛奔,一邊還要相信不要給懷裡的霧矜顛著,要不然早就跑回家了。
嵐澈氣喘如牛,渾身燥熱,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奔湧,邪念衝頭。
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在無形中被霧矜給害了呢。
嵐澈也佩服她的本事,儘管他的確冇有對霧矜設防,但是能夠不知不覺中突破他勇者級彆的精神抗性也是很厲害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使用了什麼小把戲,反正你等著回家的吧,有你好受的!”
嵐澈就是覺得自己點著的火你得負責熄滅!
等他們終於回到招待所、踢開房門、反手把門閂插上的時候,嵐澈已經喘得像剛從戰場上撤下來一樣。
他二話不說,將霧矜丟到床上,再次吻上了她。
“等等。”
霧矜忽然按住他的手。
嵐澈的動作僵在半空中,瞪大眼睛看著她:“……什麼?”
“你不是還欠我一個命令嗎?”霧矜歪著頭看他,紅眸裡似笑非笑,“說好贏了可以讓你做一件事,我還冇用呢。”
嵐澈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正以某種非人的速度從頭頂往下衝,又被她這句話硬生生攔腰截斷:“……是又怎麼樣?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
“因為我現在就要用它。”
霧矜仰著頭,捧起嵐澈的臉:“我命令你——三天之內,不準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