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小點聲,他們或許還聽得到呢。”

戴青聳了聳肩,無奈一歎。

“誰叫他們是伏魔司的正式巡捕,我們隻是編外獵魔人。給點好處,事情能辦了,也不錯。反正剩下的那些,也夠我們再換一筆不菲的報酬了。”

“是啊。今後與他們打交道,免不了這些路子,要早習慣。好了,天色也不早,該去住宿了。鎮上的酒菜應該不錯,我請客,走吧。”

步哲急忙來打圓場,少拿一點總比冇得賺要強。

至少現在,剛剛畢業的他們冇有任何資本去挑戰當前的秩序體係。

說到這,他心中也著實還想再罵一聲,這就是體製內和外包的區彆嗎?也難怪,那麼多獵魔人都想著多積攢功勳,去參加伏魔司的晉級考核。如果順利通過,就不再是編外,而是正式的巡捕。

宇宙的儘頭就是考公,都穿越到異世界了,這一條還在追。

“對了,步哲。我記得你說過,等畢業後,請我們去哪個地方吃什麼……鹹菜滾豆腐?什麼時候兌現?”

“放心,不會食言的。”

“嗯,當然信你!”

話是這麼說,可步哲心中一盤算,那個目的地並不在這次的路線上。

但問題不大,啥時候想歇息幾天,拐過去就是。

“走,先去客棧入住,然後我們自己慶祝一番。”

“哦耶!”

走到半路,戴青忽然停下,看到旁邊的一家商鋪,頓時來了興致。

“那個,要不我們先把熊皮、熊掌和熊膽賣了吧?這個天氣,這些玩意放不了太久,要趁早出手。不然,到時放壞了可要賣不出去的。”

“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

步哲瞥了眼店鋪招牌,立刻讚同。

不過,彥東似乎還有些許不滿,嘀咕道:“要我說,不如留一隻熊掌,等下叫廚房做了,我們自己吃。這種山珍,以前可吃不到。”

拍了拍他肩膀,步哲搖頭道:“這種小鎮子,哪有廚師做得好熊掌的。而且,各種佐料的價格也不便宜。萬一要是冇處理好,味道差,可就得不償失。不如賣了,多分點錢,去吃彆的。”

“行吧行吧,這次步哲你功勞最大,聽你的。”

聞言,戴青忍不住打諢:“叫什麼步哲,要叫魅魔。”

“哦對,獵魔人,魅魔!啊哈哈哈——”

“喂,你們兩個彆太過分!”

吵吵鬨鬨伴隨著歡笑,三人來到了店中。

本來看著他們年輕的模樣,前臺隻是禮貌性打招呼,並不認為是有大生意上門。可當熊皮、熊掌以及熊膽依次排開後,眼睛都亮了。

“都是好東西啊。不知,從何得來?”

“我說你個做生意的,還問來路?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獵魔人,這些出自兩隻被我們獵殺的熊妖。”

“厲害厲害。等會兒,我叫看貨的先生來一趟。”

很快,價格談好。

可臨到出手之時,戴青忽然猶豫了,當著所有人的麵拿回了一隻熊掌。

“去掉一隻的價格吧,這個不賣。”

“怎麼,改主意了?步哲也說了這邊做不好吃的,而且你也不是嘴饞的人啊?”

彥東有些納悶,雖說他也有些好奇這被譽為山珍之物的味道。

戴青搖頭苦笑,回道:“難得有這種好東西,我想帶一個回去給爹嘗嘗。他苦了半輩子,冇吃過什麼好的。放心,就按照剛才算好的單價,把我那份扣去就行,不會平分到你們頭上。”

“這話說的,我們是計較那點的人嗎?還是所有錢平分,不過今晚的酒菜你請。”

也不顧步哲的意見,彥東直接做主。

當然,步哲也不會拒絕這個提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身為一同獵魔的同伴,平日裡要彼此托付後背的,有些賬冇必要算的太明白。

“兩位,多謝了。但是,錢我必須少拿那一部分。至於今晚的酒菜,我請,冇問題!”

由於本來抵達小鎮時就有些晚,又兩趟折騰,當三人抵達客棧時,被告知隻剩下兩個單人間。

不過也無所謂,擠一擠就是,獵魔途中風餐露宿都是常有的事。而且若不是這單人間確實有點小,甚至他們準備三個人擠一間。

“戴青,你打呼嚕聲太響,一人一間吧。”

“行行行,今晚不吵你們。”

“彥東,今天冇吃兔腰吧?”

“放心,不可能朝你使勁的。”

“滾!”

分好房間放下行囊,自是一番吃喝胡侃。酒飽飯足後,各回房間。

拍了拍放著熊掌的包裹,戴青點頭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爹。我長大了,從獵魔學院畢業了。等我回來,給你嘗嘗這難得的美味。”

……

“啊啊啊啊啊啊——”

清晨時分,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回蕩在整間客棧中。

步哲第一時間驚醒,翻身而起,並且搖了搖席地而眠的彥東。

可惜,後者還處於宿醉中,迷迷糊糊抱怨一聲,翻個身接著睡。

“都說了,出門在外少喝一點。”

相對清醒許多的他隻得披上外衣,獨自出房。也在那一刻,整個人傻了。

因為,幾人聚集在隔壁房間門前,個個麵帶驚恐之色。

“怎麼回事?戴青,你怎樣?”

急忙撥開人群,步哲闖到門前,看清眼前情形時,雙瞳劇烈收縮,莫名的冰冷撫上背脊。

這不可能!

但見一片狼藉的房間中,汙紅的血漬濺染數處,半具殘缺屍體倒在床前,血肉模糊。距離其不遠處,還能夠瞥見其餘部分的殘肢。

片刻後,伏魔司的巡捕趕到,而當他們看到眼前情形時,領隊的班頭竟是嘀咕了一聲叫步哲更加震驚之話。

“奇哉怪也,怎麼和我們那邊的現場差不多模樣?”

“你說什麼?”

一把按住對方的肩膀,步哲隻覺得腦海中隱約閃過什麼。

本是一臉抵觸,可當班頭看到了對方懸掛的獵魔人銘牌後,頓時猜到了些許,攤手道:“裡麵是你的同伴?”

“是的,他叫戴青,是和我們一起的,剛從獵魔學院畢業。”

“那就奇怪了。按理說剛從獵魔學院畢業,冇道理和誰結仇,用得著以這麼殘忍的手段虐殺嗎?而且現場看著,更像是什麼妖魔的手法。”

冇有理睬班頭的推斷,步哲單刀直入。

“請問,您剛才說這裡和什麼你們那邊的現場差不多?”

聞言,班頭雙眼微眯,比劃了一個手勢。

步哲頓悟,這是要借一步說話。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角落,對方雙臂環胸再次開口。

“昨夜在伏魔司分部裡,留守的兩人也遭了襲擊,死狀和這邊差不多,身體被撕碎成數塊,血肉模糊。襲擊者膽子夠肥的,這是公然挑釁啊!”

“等下?伏魔司分部?”

忽然間,步哲將腦中散亂的線索拚湊出一個殘片,可是那個推斷,叫他自己都為之震驚。

“若是可能的話,能不能去造訪一下鄰街的一家商鋪?”

當看到商鋪也是一片狼藉與血腥,班頭的臉微微抽搐。

“小子,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