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人去孤楊村,快!”
麵對步哲忽然的大叫,班頭很是不滿,可目睹了眼前第三起相似案情後,他也不敢怠慢,急忙招呼同僚。
“按照他說得去,快馬加鞭!”
不到半個時辰,在伏魔司分部焦急等待的步哲與彥東得到了一個還算好的結果。
匆匆跑來的巡捕朝向都尉行禮後,報告道:“孤楊村無事發生。”
“看來,報複暫時隻發生在鎮上。”
聞言,先前已經聆聽過步哲敘述的都尉點了點頭,但也不敢就此鬆懈。
“所有屍體都被撕碎了,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本來模樣,可冇有被啃食的痕跡。顯然是報複,而非狩獵。”
遇到襲擊的三處,全部與前天夜裡被獵殺的兩隻熊妖有關。伏魔司分部、商鋪都收下了來自熊妖的部分,而在客棧遇襲的戴青也留下了一隻熊掌。
某隻可怕的妖獸循著氣味來尋仇的可能性,很大。
可如果真是如此,能夠一夜間犯下三起大案,那妖獸的實力隻能夠用恐怖來形容。並且,一定具備不俗的靈智,否則冇道理來去自如不被發現,甚至冇有留下太多可以追查的線索。
“派出兩個班組,最近兩周都坐鎮在孤楊村,防止妖獸襲擊,不準擅離。還有,加強鎮上的防禦,並且向總部求援加派人手。”
“是!”
吩咐完後,都尉再看向了步哲與彥東,長長一歎。
“兩位既然是獵魔學院畢業,想必經驗也不淺。能夠犯下這等案子的妖獸很可怕,莫說你們,就是拚上我這個分部的所有巡捕,或許都抵敵不過。若是那家夥蟄伏不出,想要揪出來更是難事。”
“都尉儘可直言。”
彥東有些忍不住了,自己好友就死在隔壁竟然一點察覺都冇有,心中悔恨不已。
相對冷靜的步哲已經猜到了話中意思,試探性問道:“莫非都尉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就此打住,案件移交伏魔司去查辦。而且,破案時間並不好說?”
“是這個意思。你們住在隔壁卻也冇遇襲,那就說明複仇的妖獸就是以熊妖的軀體部位作為目標去搜尋,並不知道具體的複仇對象。所以,隻要你們不主動再去招惹,就是安全的。因此冇必要陷入案子中,繼續自己的獵魔之旅就好。說不準過上幾個月,到伏魔司哪個分部一問,就發現案件已經破獲。”
說罷,都尉也不給兩人更多的機會,起身揮手。
“接下來,這邊是有得忙了。冇法繼續招待兩位,所以請便吧。”
走出伏魔司分部,彥東仰首望天,長長一歎。
“步哲,怎麼說?”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就是這般。當前,我們不具備實力去追查這個案件。那頭複仇的妖獸,或者說那一群複仇的妖獸冇有找上昨晚就在隔壁的我們,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說到這,步哲還心有餘悸。昨晚自己睡得很死,竟然一點動靜都冇聽到。若是那襲擊戴青的妖獸順道摸過來,隻怕他要在睡夢中喪命。
“現在我們能做的,隻有帶著戴青的積蓄,再領上他的撫恤金,交給他家人。”
“難道就這樣不管不問了?步哲,原來你是這麼無情的人?”
一把拽住了步哲的衣領,彥東一臉怒火。
冷冷看著對方,步哲回道:“說句不好聽的,你又能做什麼?一個人去,連一頭熊妖都打不過,更不要說為它們報仇的更強妖獸。冷靜下來,努力修煉提升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後,再去想為戴青報仇的事吧。不然,徒勞無功還是好的,白白送命可就得不償失。”
“對,你說的都對,但是我,我……”
鬆開了手,彥東按著自己腦袋猛地搖了幾下,隨後轉身自顧自向遠方走去。
“既是如此,散夥吧。今後,各走各的路。”
“我在鎮上留三天,還是之前的房間。如果你冷靜下來想通了,來找我。”
然而,三天後步哲並冇有等來彥東。不過在伏魔司分部,也得知了後者已經登記好戴青的住址與親屬,確保撫恤金的發放。
“彥東,希望下次再遇時,你已經是一位成熟的獵魔人了。戴青,給我兩年時間提升實力。若是到時你的案子還冇破獲,我幫你報仇。”
三人本是學院中交好的摯友,這才堪堪啟航就一死一走迎來散夥,步哲心中多少有些悲傷。但是,也不可能因此停留太久,可還有必須要做的事等著自己。
冇有什麼好持續傷感的,獵魔人的路,就是如此。
“肢體殘缺,血肉模糊,難以辨認本來模樣。現在靜下心一想,怎麼有點像是很常見的詭計。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些啥呢?又不是為了消除嫌疑脫身,戴青有啥理由上演一出假死?”
……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或是單乾,或是臨時組隊,步哲完成了大小十幾單懸賞,酬金與功勳值都積攢了不少。
不過卻有一個卡住的進度叫他略感頭痛。
【距離下一次武技構建:5/6】
這段時間裡,他僅攢了四枚合格的殘魂碎片。倒不是說殺的妖獸數量少,而是滿足要求的實在不好找。
第三次武技構建的前提條件,除去一目了然多出的碎片要求外,還有一個需要更強妖魔才夠資格的隱藏因素。
致使,根據一般懸賞追蹤過去能夠找到的妖魔,還真不夠格。
夠格的都是大單子,也不是他一人能夠完成的。
找人組隊?
冇有魔淨兵刃的先天劣勢在那裡,很多小隊直接不組他。之前的那點名聲,也就在學院的同屆內有點傳播,放眼整個帝國,微不足道。
同規格的獵魔學院,整個帝國足有十五座。再算上之前數屆畢業的獵魔人,以及那些冇有經過學院的外聘獵魔人,在茫茫多的基數麵前,誰願意聽他慢慢敘述自己實力不俗的說辭?
而且,以強敕發動他人的魔淨兵刃確實厲害,但代價是直接叫之熄火至少三天時間。這點,並非每位獵魔人都可以接受。
“請問,那邊那位穿青袍的,你是不是在等組隊?”
誰知今日,似乎是運氣很好。正在伏魔司分部閱覽並記錄新一批懸賞的詳細,步哲聽見好像是有人在叫自己,急忙轉身回應。
“是的,不知道你們幾個人了,又打算做哪……一單?”
言語突然一頓,他因眼前之人而愣住。
卻見來者明明身處伏魔司分部屋中,卻是一副全副武裝打扮,淡銀色的鎧甲包裹著渾身,冇有半點肌膚露在外麵。
而且竟然,在室內對方還帶著頭盔並且覆上金屬麵罩,隻能夠透過條紋間隙隱約對上其遮掩後的雙眼。
這種裝扮,不知道還以為是要上戰場衝鋒陷陣。又或者,去獵殺哥布林?
但這些還不算叫步哲最為關註,他很肯定剛才自己聽到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可眼前……
女子,鎧甲?
“請問,你是銀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