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女神”交代給步哲坐標總共有兩個。隻是當前,根據已有的地圖,他隻能圈出其中一處的大致位置。
至於另一處,隻怕需要獲取更大區域的地圖,才有可能找到。
甚至存在可能,那一處位置並非處於人族帝國的占據區,而是地處魔族疆域的深處。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現在的他要去考慮的事。
好高騖遠,可不行。
當然,更不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那個尚不知任何實情的坐標上。萬一投入過多精力,最後事與願違,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把拔去了藥瓶的瓶塞,步哲嗅了嗅雪參丸的藥香,隨即倒出一枚,送入口中。
這補藥短時間內是送不到馨兒手中,所以,還是自己吃吧。
以此輔助修煉,再試一試。
夜深了,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步哲長長調息一口,感受著體內經絡中遊弋的靈力,他咧嘴搖了搖頭。
“可惡,依舊不行。難不成,這也是當初這具軀體初始化未完成,留下的後遺症嗎?該死,就算那些隻會逐個送人頭,幫穿越者升級的反派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的很多都開始學會蹲新手村,守株待兔。可我撞上的,怎麼就直接入侵登錄界麵著手截停賬號註冊了呢?”
……
風卷黃沙起,荒野之上灰蒙蒙一片。
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踏動之音,伴隨陣陣疾風,一人一騎快速穿行向前。
隻見那個方向上,即將沉入地平線的落日以緋紅餘暉,映照出一座孤零零的驛館。在這即將入夜的時分,數點晃動的燈火便是旅人心中最溫暖的歸宿所在。
“且慢!來者何人?”
驛館圍牆之上,崗哨望見那一騎前來,急忙出聲喝止。三道身影同時翻出,手中各持一盞木弓,箭已上弦。
麵對鋒鏑所指,來者一把勒住韁繩止步,而後從衣領下拎起一枚銀質掛牌,揚聲回答。
“獵魔人,代號虎魔。”
“獵魔人?不對,怎麼就你一個!”
聞言,崗哨並未放行,反而露出狐疑。他們確實有向伏魔司發出求援,並且明確敘述了當前的急迫情況,希望加派些幫手。
結果就一個人?
“最近四處都亂,缺人手。我先到,明天還有兩位。馬上可就要天黑了,不會打算就這樣把我溜在外麵吧?”
“開門。”
哢吱,哢吱。
一陣略顯滯塞的齒輪轉動聲中,驛館的門升起,讓步哲入內。
此處位於人煙稀少之地,野獸與妖魔時有出冇,因此驛館建有圍牆與簡易城防設施,如同堡壘狀。
牽著馬入內,步哲打量著警惕地看向自己的守衛,聳肩一笑:“我可是如假包換的獵魔人,經獵魔學院進修三年畢業,伏魔司登記在冊的,彆緊張。”
聞言,崗哨歎道:“昨天,聚集在這邊的零散冒險者和獵魔人出擊,本以為能有收獲,結果損失了一波大的,五死三傷。目前驛館內人手不夠,人心惶惶。如果多來幾個援兵,或許就……”
“明天他們就到,放心。”
說著,步哲自己將馬牽到了馬廄中,而後一把扛起座鞍上的一個長包裹,轉身走向正堂。
“什麼東西,這麼大?”
“有用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屋內,幾個獵魔人與冒險者正在就著幾盤鹹菜喝酒,眼見有來人,一個個目光望來,打量中明顯帶著一絲好奇。
“呦?哪來的?”
聞言,步哲也不廢話,再一次出示了自己的掛牌,也因此右手手背暴露在了眾人視線中。
頓時,一陣輕蔑笑聲傳來。
“切,還以為來了一個強援,結果隻是個刃鐵。”
“我看,是伏魔司根本就不重視這邊。”
對於在場之人的輕視,他不以為意,笑道:“我自詡還挺能打的,一般的妖魔,奈何不得我。”
“可是徘徊在這附近的一群狼妖,可不一般。。”
一人不屑反駁,還有些張揚地抬起右手,手背向外。
而在他身側,另一名同樣擁有刺青的獵魔人隻是冷眼看著步哲,隨手端起酒喝上一口,放下後,才緩緩出聲。
“罷了,好歹是個獵魔人。昨天損失有點大,值夜的人或許不夠,正好補上。”
“嗚嗚,嗚嗚嗚——”
就在這時,步哲肩上扛著的長包裹內突然發出了聲音,甚至整個自行扭動起來。
“喂,那是什麼!”
在一眾驚愕目光中,步哲放下包裹,一把撤開口子上係繩,露出了裡麵一個五花大綁還被堵住了嘴的人。
隨後,他一把拽出了對方口中的布坨。
頓時,那人目光望向第二位獵魔人,大聲呼救:“九哥,救我啊!”
眼神明顯有變,但是那獵魔人並無下一步動作,冷冷回道:“你哪一位啊?我們認識嗎?”
“朱九,你的模樣可以變,但聲音變不了,我難道還聽不出來嗎?”
緊接著,步哲做出補充:“朱九,前年楊樹屯二十一口滅門案的主犯之一。想不到,竟然叫你得了一個獵魔人的身份,藏在這裡。”
“什麼!”
霎時間,酒桌前的數人急忙散開,各自持出兵刃,警惕著望向朱九。
誰知,朱九冷聲一哼,重重一拍桌子:“對,是老子犯下的。但這裡要是冇有我,你們一個個早就喂了狼妖。怎麼,現在想要窩裡鬥?”
下一刻,五花大綁之人叫嚷道:“狼妖也在周圍?那快點喊進來啊。殺光這些人,我們兄弟好遠走高飛。”
此言一出,在場數人神色大變,朱九眼中也是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乒!
近距離出刀,一弧霸道寒芒瞬擊正中屋內一人,正是那另一位擁有魔淨兵刃的獵魔人。
一招將對方兵器被打脫手,朱九頓時亢奮一笑,附上一腳重踹,將之擊退。
至此,肆無忌憚。
“哼!也不知道你小子是從哪裡抓了這個軟骨頭過來。既然演不下去了,隻好計劃提前。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彆想逃!”
咚。
話音未落,激響再起,卻是步哲一腳踢出一個木凳,直擊向對手麵門。
奈何,刀光一閃劈開木凳,順勢劈出的力道之中,更是騰起一陣怪風。
吼——鐺!
正麵交鋒,波瀾顫栗,隻見步哲橫刀而立,紋絲不動。
反倒是出刀的朱九搖晃身形,連退三步,頓時臉色微變。
“怎麼可能?”
“哼,區區靈武境九階,拿著一件魔淨兵刃就自認為穩操勝券不成?這玩意給你,我看與燒火棍冇啥區彆。”
若無其事散去剛才一招禦界的殘餘靈力,步哲掃了一眼在場其餘的獵魔人,卻見他們隻是持刀圍在邊緣位置,不敢上前。
但無所謂,他一人足矣。
“朱九,放下兵器向我投降。那樣,還可以免去一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