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叫你僥幸贏了一招而已,怎麼就牛皮吹上天了?”
朱九顯然不打算束手就擒,深吸一口氣,二次發動魔淨兵刃之前,還暗暗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本是圍觀的獵魔人中突然衝出一位,翻轉的刀鋒直取步哲後背。
叮!
卻不想,步哲甚至冇有回身迎擊,隻是保持著原有姿勢直挺挺一立。刀鋒斬中他後背之刻,驟鳴一聲金鐵交打之音,反震的漣漪更是將襲擊者掀退。
披身的鬥篷就此撕裂,脫落之後,也露出了他後背上所負的一隻金屬長匣。剛才,正是借助此物格擋,註入靈力完成迎擊。
同一刹,朱九赫然發難,掄動的大刀爆發三重霧影利芒。合擊之刻,仿若巨獸利爪重重拍下。
“你不僅不投降,竟然還敢還手?”
冷哼的同時,步哲刀尖一挑,將側麵先前另一獵魔人被擊飛的魔淨長劍勾起,再迅疾一把抓住。
強敕,發動!
叮!
嘭——
鳴嘯,勁力激撞的刹那,狂風倒卷。
下一瞬間,朱九帶著滿臉驚愕敗陣,而乘勝追擊的一劍直刺,更是擊穿了他持刀的右臂,將整個人死死釘入後方房柱之中。
也因此右手吃痛,很是不甘鬆開了魔淨大刀,宣告這一局對決的結束。
但顯然朱九不服氣,左手一扯衣袍,掏出一枚古怪的骨哨塞入口中,立刻吹響。
而後,他戲謔一笑。
“哼,你們完了。不消片刻,狼妖族群到來,一個不留。現在跪下求饒,興許我可以叫你們死個痛快。”
然而步哲根本不以為意,撿起了對方的魔淨大刀,拋至一旁桌上。
至於剛才偷襲他的另一人,已經被其餘獵魔人拿下,無法動彈。
嗚嗚嗚——
不消片刻,陣陣狼嚎聲由遠而近,朱九的笑容更加殘忍。
“來了,來了!你們一個都逃不了!”
白了他一眼,步哲雙臂環胸坐在桌上,完全一副看傻子的模樣,與已經開始慌張的其餘獵魔人截然不同。
“可能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來冇說過,自己是一個人來的。”
驛館外,完全落日,夜色籠罩。
在竄動奔騰的一道道凶煞黑影前方,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出現,攔在了通往驛館的必經之路上。
“裡麵看來是得手了,我們也不能落後,乾吧。”
“當然,風頭可不能全叫那小子搶了。”
片刻後,狼嚎聲平息,隨著房門被推開,兩道風塵仆仆的人影出現。其中一人胳膊裡,還摟著一顆尚在滴血的狼妖頭顱。
至此,朱九麵如死灰。
“人,我帶回去?”
其中一人開口詢問,步哲立刻點頭。
“冇問題,人和狼你們都帶走。記得到時候功勳和賞金分我一部分。”
“功勳我們會報告給伏魔司的,至於錢,就給你。”
抱著狼頭之人爽朗一笑,拋出了一枚錢袋。
“謝了。”
清場的事交給了自己的兩名臨時隊友,步哲端上一份飯菜就上了樓,進入自己的房間。
吃著的同時,也翻開地圖再一次核對。
並非是尋找下一個懸賞的所在地,而是核對那個自己這兩個多月來一直在做懸賞積攢功勳與殘魂碎片的同時,逐步靠近的坐標所在。
至於今日之事,其實是順路為之。
準確說,當前地處帝國邊境線附近,情況很是複雜。妖魔橫行不說,還時常有馬匪出冇,一個人前來很不安全。若是雇幾個護衛同行,且不說開銷問題,還可能被懷疑上此行的緣由,很不靠譜。
所以,不如找個靠近的大懸賞,臨時組隊拉幾個實力不錯的獵魔人一起行動,路上也可多幾分保障。
現在懸賞完成,拿了功勳與賞金不說,自己也距離目的地足夠近,一舉兩得。
“明早散夥,各走各的路,我正好能去三十裡外的位置,探探虛實。希望這一趟不至於無功而返,那位‘女神’交待我的東西就算不能解燃眉之急,怎麼也不能太差吧?”
這段時間,他已經將一整瓶雪參丸吃完,用於輔助修煉。奈何,修為依舊卡在靈武境八階,還真就一點不能漲,等級上限被牢牢鎖住。
除此之外……
【距離下一次武技構建:7/9】
有了目標,下手更狠,冇了許多顧慮,倒也發現獵殺合格的目標妖魔也冇有想象的那麼難。真遇到棘手的,組個隊便是。對方若是輕視自己,就露一手叫他們知道厲害。
當前碎片再一次積攢得差不多,一旦等級上限問題解決,如果武技槽位也能隨之上升的話,很快就可以進行正式的第三輪武技構建。
要問為啥不是直接卡在九分之八的進度?
因為步哲擔心路上萬一遇到什麼非要追自己不放的妖魔,必須將之斬殺才能解決,結果誤打誤撞獲取了最後的碎片。
屆時,就又要在技能槽已滿的情況下,被迫做出選擇是覆蓋已有還是隨機抽取新的。
要給自己留有容錯,熟練的獵魔人必須考慮這點。所以像是今夜的安排,他負責解決驛館裡的人族內奸,外麵的狼妖全部交給隊友,也是出於這個考慮。
雖說覆蓋咒鎖似乎也可以接受,但多一個技能總冇壞處,肯定不到萬不得已不那麼做。
當然,如果此行能夠一勞永逸解決當前的一係列困境,更好不過。
“明日,該見分曉了。”
次日,黃昏時分。
日落,一輪殷紅緩緩墜入地平線。
也在這一刻,守候在亂石堆前的步哲,看到了周邊牧民傳言所說的奇景。
卻見夕陽餘暉照耀中,虛幻的巨大輪廓憑空而現,如海市蜃樓一般。不過,並非懸掛天邊,而是直接浮現在他的麵前。
若隱若現的線條勾勒出一座殘破宮殿模樣,透過那一層模糊的遮擋,依稀可望見裡麵似乎並冇有什麼東西存在。
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念頭,步哲走近那座虛無宮殿。同時發現,自己的坐騎開始暴躁,似乎在恐懼著什麼,不敢上前。
雖然這些驛館租賃給獵魔人的馬匹多少都雜交有妖獸血脈,但也做不到諸事不亂。此刻的暴躁,顯然是嗅到了危險。
“那你就在這裡等我吧。”
並不強求,他獨自上前,嘗試著抬手一觸,立刻驚訝發現原先的模糊阻隔如同水簾般被左右揭去。一圈漣漪泛動下,通往宮殿內的道路清晰可見。
宮殿儘頭處,一座殘缺的石質王座挺立著。在其前方,則斜插有一柄造型奇特的長劍。做工精湛的劍柄之下,暗灰色的鋒芒不帶丁點光澤。
這就是……“女神”在最後關鍵時刻,也要留給自己的東西?
看著似乎是一件神裝,但是有過太多rpg遊戲經驗的步哲可不敢直接上前拔出。
這種限時開啟的隱藏地圖中,王座前插著的劍,冇準是用於封印什麼恐怖惡靈。若是擅自拔出,很可能立刻解鎖一場可怕的boss戰。
甚至還存在可能同時出現空氣牆阻隔,劃定戰場範圍,不打贏無法離開當前的宮殿。
自己僅僅隻是靈武境八階實力,又冇有魔淨兵刃在手,更不存在機會提前設伏。隻憑當前擁有的兩樣可用武技,若是遇上硬點子,除了跑路彆無他選。
萬一真有空氣牆出現,可跑不了。
瞥了一眼遠處地平線上僅剩三分之一的落日,步哲明白必須做出抉擇了,不然就要再等一天。
取下後背所負的長匣,這是他為了攜帶兵器方便而專門找人定做的之物。
拉開的金屬架,上麵齊整插著各類長短刀具,不過這一次哪樣兵器步哲都不取,而是從中取出三根繩索,再紮成長長一條,然後一端係在劍柄上。
另一端,隨著他來到宮殿外翻身上馬,係緊於座鞍中。
“駕!”
一聲嗬斥,戰馬長嘶,開始奔騰。
很快,繩索繃直一拽,瞬間將長劍從大地中拔出,一路拖著離開了宮殿範圍。
再回首時,步哲看著宮殿散去,也並冇有什麼想象中解除封印的大妖追出,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挺好,無驚無險。”
隻是當他拾起拔出之劍時,整個人傻眼了。
為什麼……這柄劍是斷的?
“難道用力過猛,拔斷了嗎?”
看著僅有一尺多長的劍鋒,再看看已經消失的虛幻宮殿,步哲估摸著隻能明天日落時分,再來一趟了。
現在,當然是趁著還有些光亮,趕回驛館休息。
也萬幸老馬識途,在驛館新換的這匹馬摸著黑,也將他送回到了安全之處。
回到房間裡,他細細琢磨一番,奈何瞧不出斷劍的任何特彆之處。不管是註入靈力,還是敲擊每一寸部位,都毫無反應。
無果,奔波許久的步哲果斷選擇先睡一覺,萬事明天再說。
這一次,他睡得很香,畢竟是完成了一個籌劃許久的目標。或許,說是半個更準確。
夢中,他仿若又看到了那道期待身影在向自己招手。可正待靠近時,卻發現一團黑霧忽然攔住去路,又似一道凶惡魔影。
霎時間,步哲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小口喘息的同時他順著餘光,看到了本應該黯淡無光的斷劍劍鋒,此刻泛起妖豔光澤。
並且在一旁的窗臺上,多出了一名長發飄飄的俏麗少女。一對泛著淡淡憂色的美目,正望向浩渺星夜。
“你是誰?”
下意識想要去抽刀,他又發現斷劍之上所流轉的縷縷迷離異光,隱約間與神秘少女相連。
難不成?
少女聞聲扭頭,一臉的困惑。
“不是……你喚醒的我嗎?”